第2827章 几乎是刹那之间便白了头发
那些旋涡像是十张永不满足的巨嘴，疯狂地吸纳着周围的一切。岩石、雷晶、法则之力、雷霆精华，所有的一切都被旋涡吞噬、分解、转化，然后顺着经脉流向不同的位置。
太一境后期的沈川吞噬这一座雷源山，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
他的吞噬速度远超常人想象。那些旋涡每旋转一圈，便有方圆数丈的山体被吞噬殆尽。
而雷源山虽然庞大，但在十个旋涡同时运转的情况下，它的消亡只是时间问题。
一成两成，逐渐吞噬
当沈川将雷源山吞噬到八九成的时候，这座曾经巍峨耸立的雷霆山岳已经开始从内部坍缩了。
外层的岩石失去了内部法则之力的支撑，开始向内塌陷、崩碎、瓦解。
而雷源山附近的修士们，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雷源山竟然在缩小？”
一名太清境初期的修士难以置信地望着远处那座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缩的山岳，声音都在发抖。
“不对，不是缩小，好像是在被吞噬！
有人在吞噬雷源山！”
“是谁？！”
“是沈川！
一定是沈川！”
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在远处等待沈川陨落的修士们此刻如梦初醒，纷纷飞遁向雷源山。
但他们发现也已经晚了。
当他们飞遁到雷源山附近的时候，沈川已经露出了身形。
他站在雷源山最后残存的一小块紫色晶体之上，周围是十个 still 在运转的旋涡，正在吞噬雷源山最后残存的部分。
那最后的部分在旋涡的撕扯下发出刺耳的哀鸣，像是一座山岳在临死前的最后挣扎。
不少人看到了这一幕。
看到了沈川身上那些旋涡。
看到了那些旋涡吞噬雷霆法则之力的恐怖场景。
人群中，一名身着蓝袍、气质冷峻的女修猛然睁大了双眼。
她是太耀仙居的太清境后期修士。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沈川身上的那些旋涡，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震惊到极致的神色。
“这，这，这是邪典《噬界》！？”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永夜书院沈川，竟然修炼了天庭禁术《噬界》！”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附近不少修士一开始还只是惊讶于沈川身上那些旋涡的威力和诡异，并没有往深处想。但此刻被这蓝袍女修一点醒，他们顿时明白过来，《噬界》，天庭禁术。
那是被天庭明令禁止修炼的功法，传闻中可以吞噬天地万物的禁忌之术。修炼此术者，人人得而诛之。
可是明白归明白。
在场众人，没有一个人敢对沈川出手。
没有人。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沈川方才硬扛九轮九重天罚的场景。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沈川此刻吞噬雷源山的手段。
因为他们都清楚，此刻的沈川，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雷源山最后残存的部分在旋涡中发出的哀鸣，和远处天裂闭合后残留的隆隆余响。
不多时。
最后一块紫色晶体被旋涡吞噬殆尽。
雷源山消失了。
那座存在了不知道多少万年、孕育了太初雷源、引动无数天劫的雷霆山岳，就这样在沈川的十个旋涡之下，彻底化为虚无。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中还残留着些许紫色的电光，像是雷源山最后的叹息。
沈川站在深坑边缘，感受着体内澎湃的雷霆法则之力，感受着雷源珠在丹田中欢快的震颤，感受着球形结界中储存的海量天罚之力。
他哈哈一笑。
那笑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畅快与霸气。
“不错，我是修炼了《噬界》。”
沈川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面色各异的修士，最后落在了那名太耀仙居的蓝袍女修身上。
“道友好眼力。”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赞赏。
但那蓝袍女修的脸色却在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到了沈川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那杀意很淡，很快就消失了，但她感受到了。
然而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沈川一步踏出。
人就消失不见了，不是瞬移，不是遁术。
就是单纯的‘消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而下一瞬那蓝袍女修身后的虚空骤然裂开。
一只龙爪从裂缝中探出。
那龙爪通体金色，鳞片如刀，五指如钩，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它精准无比地穿过蓝袍女修的后背，穿透她的护体仙罡，穿透她的肉身一把掏出了她丹田中的元婴。
那是一个寸许大小的蓝色小人，此刻正惊恐地挣扎着，发出无声的尖叫。
下一刻，元婴和蓝袍女修的肉身同时消失不见。
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从出手到消失，不过一瞬。
快到在场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直到那名太耀仙居的蓝袍女修彻底消失在原地，周围的修士们才猛然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可置信。
“他杀了太耀仙居的人！”
“不好，”
一名身着儒袍、气质沉稳的太清境修士猛然开口。他是北冥书院的人，此刻面色铁青，正要说什么，
“他要灭，”
‘口’字来不及说出。
一只龙爪已经从他胸口的虚空中探出，五指如刀，直接掏入了他的胸膛。
紧接着第二只龙爪从他身后出现，精准地掏入了他的丹田。
两只龙爪，一只取了他的胸口元婴，一只取了他的丹田元婴。
两个元婴被同时拽出，发出凄厉的惨叫。
下一刻，两个元婴连同那北冥书院修士的肉身，全部消失不见。
又是一瞬。
又是什么都没留下。
周围的修士们彻底慌了。
有人转身就跑，有人祭出遁符想要逃离，有人试图联手抵抗，但已经晚了。
与此同时周围大片空间的时间流速突然变了。
不是变快了一点。
而是变得极快。
快到不可思议。
快到匪夷所思。
快到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那些原本几近无限寿元的修士，太清境的大能、太一境的高手、活了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的老怪物，在时间流速骤然加速的瞬间，几乎是刹那之间便白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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