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9章 才说明里面有真正的好东西

沈川此刻已经停下搜寻天泪的脚步开始静静感受自己体内上古真灵本源之力的土壤的悸动和汹涌澎湃。

良久沈川叹了口气，同时他脸上灵光一闪竟然使用遮天面具把自己变成了源邪龙模样的俊朗青年。

……

这天泪祭坛并非天道之冢，而是残破天道意志亲手设计的陷阱。

其一，镇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借天裂天道之力将四灵锁死在太清境后期巅峰，永世不得进阶道祖；

其二，以天泪、法则本源、道祖洞府传说引诱真仙界修士深入，将其吞噬，反哺万古墟天。

法则之力最浓之处，皆是陷阱。

天泪祭坛，是万古墟天中法则最浓、也最危险的所在。

因为它的本质，从来不是机缘汇聚之地，而是一座由残破天道意志亲手布下的陷阱。

上古纪元大战，天道初裂，真仙界坠落成墟。

那缕残破的天道意志随仙域残骸一同坠入此地，在极北的天裂之下沉眠。

它太虚弱了，无力自愈，便以万古墟天为躯、以法则结晶与上古青铜残片垒成的祭坛为核心，布下了这座收割之阵。

墟民称祭坛为天道之冢，真仙界的修士称它为墟天的心。

这些说法都不算错，却都只看到了它愿意让人看到的一面。

天泪祭坛的真实面目，是一具双重陷阱：对四灵，它是锁；对真仙界修士，它是磨盘。

而墟天中一切法则之浓、机缘之盛，皆是它洒下的饵。

青龙踞东、白虎镇西、朱雀栖南、玄武行北，四方之位，从来不是四灵自愿的守望，而是祭坛镇压之力落下的锁链。

四灵血脉纯正、执掌上古真灵本源之力，是墟天中仅次于天道的存在。

正因如此，残破的天道意志才绝不能容忍它们更进一步。

祭坛借天裂中残存的天道之力为刑具，将四灵的境界死死锁在太清境后期巅峰，万古不得跨出进阶道祖的那一步。

因为天道意志知道，四灵一旦进阶道祖，便足以挣脱囚笼，反噬这片残破天地的支配者。

四灵暴躁、排外，对墟天之外的修士动辄灭杀。

那既是万古被困、不得超脱的怨气，也是天道意志借它们的爪牙，清扫一切可能识破祭坛真相的闯入者。

它们是囚犯，也是狱卒。

祭坛的另一重功能，是对外界的引诱，也是吞噬。

潮汐开启、天泪滴落、法则本源交汇、道祖洞府传说。

这些真仙界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皆是天道意志布下的饵。

它需要薪柴，每一次潮汐，真仙界都会涌入大批修士，为天泪疯狂、为法则本源搏杀、为传说中的道祖洞府深入祭坛。

而祭坛深处等待他们的，不是机缘，是吞噬。

踏入祭坛者，神魂、修为、精血、法则感悟，尽数被祭坛磨碎、炼化，化为墟天的养分，反哺残破的天道意志，维持万古墟天的运转。

万古以来，葬身墟天的真仙界修士不计其数。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寻宝，实则是在为这片残破的天地添柴。

每一次潮汐开启，都是一场收割。

万古墟天中，第一个陷阱的核心。

碎星坑的宝光、流霞带的法则风暴、祭坛中层游离的本源之力，法则越浓，离陷阱越近。

墟天碎片的分布规律、潮汐异象的方位、古兽的迁徙路径，皆是天道意志"圈养"猎物、驱赶猎物深入的手段。

连天泪本身亦是饵料，天泪蕴含天道法则，令修士疯狂争夺，可吞下天泪的一瞬，便与祭坛绑定了因果，神魂已被悄然标记。

潮汐落时，祭坛吞噬的名单上，便有他的名字。

天泪本身就是这座吞噬之阵最核心的诱饵，亦是它的枢纽。

它藏在祭坛最深处的法则乱流之中，唯天眷之血可引出真身。

至于祭坛之下的墟天门，那不是通往机缘的门，而是通往吞噬核心的死门。

踏入者将被彻底炼化，连残魂都不复存在。

所谓道祖洞府，半真半假，洞府确实存在，却早已沉入祭坛深处，沦为这座陷阱的一部分。

四灵万古被镇，并非全无察觉，只是镇压他们的力量太可怕了。

而沈川此刻辨别了方向，瞬间施展缩地成寸往天泪祭坛方向一步踏出。

当沈川的身影出现天泪祭坛附近的时候天泪祭坛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此刻极北天裂之下，法则乱流退潮了。

那是一场无声的退却，方圆千里的法则风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一层层褪去，露出荒原尽头那座万古不动的存在。

天泪祭坛。

这是一座由透明法则结晶与锈蚀上古青铜残片垒成的圆形高台，高逾百丈，台上纹路如活物般缓缓流转。

万古不化的泪痕自坛顶垂落，如一道道幽蓝色的瀑布挂满四壁，那些泪痕层层叠叠，每一道都凝着天道残余的悲意，望之令人心头发堵。

祭坛顶端，一只由法则凝成的竖瞳虚影半睁半闭，悬于半空，像一只俯瞰万古的眼睛，静默地注视着每一个靠近的生灵。

没有仙光，没有瑞气。

这座祭坛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森然，就像一座万古坟冢，又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张着大口，等猎物自己走进来。

而祭坛四方，四道浩瀚的气息如同四根擎天之柱，将整片极北荒原笼罩其中。

青龙盘踞东方，白虎伏于西方，朱雀栖于南方，玄武立于北方。

四灵分踞四方，龙威、煞气、离火、玄水交织成一座无形的囚笼，将祭坛牢牢锁在正中。

天泪祭坛，四灵拱卫，万古墟天最凶险、也最诱人的地方，就这样毫无遮拦地，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荒原上，各方势力早已齐聚。

太清阁的九艘白玉仙舟只剩了八艘，横渡法则乱流带时，一艘仙舟被风暴撕碎，舟上数十名金仙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白眉公立在舟首，望着祭坛上垂落的泪痕，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星海宫的星辉宝船泊在百里外，船头八角罗盘疯狂转动，青年道人额上沁出细汗。

他算了大半日，竟算不出祭坛之内的一点天机。

这让他又惊又喜，算不透，才说明里面有真正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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