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五七章 分开行事,今晚造返
堂内,任也一脸懵逼地听完储道爷的话,结巴着问道:“卧……卧槽,这事儿你能确定吗?!”
“能啊。”储道爷皱眉点头:“这是刘维告诉我的。牛大力的亲卫,昨晚就确定了返回天昭寺的具体随行人员,而今日一早,他们就去镇守府接出了小侯爷。他人目前就在督管府内呢,晌午就会出发。”
“我让刘维打探牛大力那边的情况,他很卖力,查得也很详细,所以才在武僧府的一位朋友口中,得知了小侯爷要被带走的消息。”
“……!”任也听完后,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表情十分无语。
储道爷沉吟半晌,仔细分析道:“牛大力之所以非要带走他,我觉得是跟小侯爷那天说的话有关。他声称自己知道人皇传人的具体下落,而这对天昭寺来讲,自然是十分重要的。所以,现在走投无路的牛大力,可能就觉得此事是大功一件,若能将小侯爷一块带走,并查到人皇传人的下落,或许就可以抵消他一部分的劣迹,将功赎罪。”
“该,活几把该。”任也听到这话,恶狠狠地咬牙骂道:“让他到处瞎逼逼,现在好了吧,人家要直接把他搞到敌人大本营去了,这下彻底舒服了。”
“……!”储道爷叹息一声,难得很当人的替小侯爷说了一句:“这也不能全怨他。就那天的情况,也就只有说出这个消息,才能保他一命了,不然直接就会被牛大力弄死……!”
“你俩有血缘关系啊?!”任也气到破防,斜眼怼道:“我看你对他充满了同情啊,不行,你陪他一块去天昭寺吧。”
“同情是有一些的,但一块去天昭寺就免了。”储道爷摆手道:“他若遇难,道爷我倒可以辛苦一趟,去九黎东登府给老侯爷报个丧!”
“……!”
任也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表情很丧气,也很烦心地搓了搓脸蛋子,并唉声叹气道:“牛大力中午就要走?现在……踏马的连抢人都来不及了。我即便化身灰袍女人,通知王安权给牛大力施压,那大概率也要不回小侯爷的。”
“就像你说的……牛大力已经把他当作是可以逆天改命的大功一件了,那定然是绝无放人的可能。所以现在让王安权出面周旋,反而会打草惊蛇,令牛大力心生防范。”
“牛大力人没走,就没有丧失对亲卫营的控制权。现在和他发生冲突,不但小侯爷救不回来,可能还会把咱俩自己搭进去。”
“玛德,这迁徙地真是小侯爷的克星啊,他自打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一天是顺遂的。”
“……!”
小坏王骂归骂,但大脑却从未停止过思考。因为在他心里,园区挚友的分量,那是要比一切差事都来得重要的。
人肯定要救,但是怎么救,却是千难万难的。
储道爷自然了解任也的为人,所以也不再出言调侃,只脸色郑重道:“现在没有别的好办法了,只能想办法把人抢回来。但……但我觉得,此事肯定不能在北风镇内干。”
“嗯。”任也应了一声,缓缓抬头问道:“迁徙地重新开府之后,很多天道规矩就变了,我也有点搞不清楚。这现实中的迁徙地,早都崩塌了,碎裂成了无数个秘境星门,但是在251年这个时间段,迁徙地却还是完整的,土地彼此相连,乃是一处广阔无垠的大陆。所以……这牛大力返回天昭寺,按理说,现实中已经没了城池彼此相连的官路了啊,那天道究竟要怎么演化呢?……难道是,牛大力离开北风镇,就直接被传送到天昭寺吗?”
储道爷皱眉看着他,轻声解释道:“这一点,我倒是有所了解。我在天都西塔闹市的时候,特意打听过此事。因为北风镇,本就是天都秘境中的一座城池,是彼此相连的,所以咱们来的时候是有官路的……但离开天都范围之后,游历者想要进入其他城池,则需要走过天道重演出的官路。”
“也就是说,251年的迁徙地,从天都到天昭市要路过哪里,现在就要走过哪里,途经的所有城池、道路,也都是相同的。只不过,这中间的路途,都是被天道演化出来的,可能是为了增加251年的真实感,以及在路途中耗时上的严谨性,令其可以契合各种真实大事件的时间线,所以,天道才要这样演化。”
“说白了,就是你从天都出发,路过的官路可能是天道重演的,并且你会花费同样的时间赶路,而后该到哪个城池了,你就会被传送进哪个城池。”
他解释得很详细,小坏王一听便懂了。
“哦,是这样。那也就是说,牛大力很有可能会在中途,被传送进入到我秩序掌管的城池之中?”任也出言询问:“毕竟251年的迁徙地,战火遍地,神庭与天昭寺掌管的城池,也都是互相交错的。”
“理论上是有这个可能的。”储道爷思考了一下:“但我觉得官路有很多,而牛大力身边的随行人员又只有二十人,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应该会‘绕路’走,只挑选天昭寺控制的城池赶路。”
任也仔细思考了一下:“那我就没办法让伏龙阁的密探相助了,只能……!”
“只能什么?”储道爷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泛起了一股极为不好的预感。
“我只能派你这个园区最强之人……出马了。”任也脸色郑重地当面吹捧了一句。
储道爷一听这话,连连摆手道:“得得得,你千万别给我戴高帽,这比给我白条鸡前辈讲笑话还要恐怖。”
“老子现在走不了啊,我有官职在身,这突然消失了,那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啊。”任也瞧着储道爷,咬牙道:“牛大力就只带了二十个人上路,而这点人手……对你而言就是小卡拉米开会,不值一提啊!”
“……!”储道爷表情十分无语地瞧着他。
“兄弟,我一会儿就去和王安权确定造返时间,而后将详尽计划告诉你。你独自一人,暗中尾随牛大力,并且按照造返时间,伺机营救小侯爷。你不需要杀人,也不需要与牛大力硬碰硬,只突然出手,救了人就走。”任也思考了一下回道:“你多带点丹药,得手后,立马喂小侯爷吃下。只要他能稍稍恢复一些神通,那你二人联手,成功逃跑的几率是很大的。”
“另外,城内造返开始后,我只帮王安权办完他儿子的事儿,就立马去追你们,迎你们。若是发生意外的话,咱们三个人也会安全很多。”
“……!”储道爷思考半晌,也深知这就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了,所以无奈道:“玛德,老子要是失手被俘了,那就只能和小侯爷一块去敌人的大本营了。”
“也不是不行。你们二人智勇无双,保不齐还会成为秩序埋在混乱之中的卧底双子星呢。”任也又捧了一句。
“神他妈双子星。”储道爷一脸无奈道:“行吧,谁让老子认识了你呢,这一趟活儿……我接了。玛德,事后小侯爷不用一座金山感谢我,他都不算是个人。”
“哦,对了,你去的时候,必然要隐藏容貌,所以你右手上要系下两根红绳……这是伏龙阁与小侯爷的接头暗号,他一看,便知道你是自己人。”任也特意提醒了一句:“千万切记,小侯爷可以暴露,可以被营救,但你是我身边的人,千万不能露出真实容貌,不然大家全完蛋。”
“明白。”储道爷郑重点头。
“另外,你手里还有缩地符吗?至少是那种一瞬百里远级别的。”任也模样认真地问道。
“你要干什么?”储道爷很莫名其妙地就已经感觉到肉疼了。
“我若是反向追你们,那当然是越快越好啊。你给我一点缩地符箓,我追起来也利索啊。”任也小手一摊:“当然,你要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就算了。我腿儿着追,明年开春应该就能追上你们……!”
“我真日他妈了,老子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搭钱。”储道爷咬牙骂了一声:“行吧,那我给你十张,这应该够了。但你千万省着点用,这一趟北风镇折腾下来,老子怕是要是满载而来,光着屁股回家了。你也不能把我压榨得太狠,毕竟咱们还有下一个差事呢……你说是不是……?!”
“你别跟老子天天装委屈。王安权送我的那些珍宝,你不到现在也没跟我分吗?”任也很真实地回道:“咱俩谁也别说谁,往后的日子,注定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较量……!”
“什么珍宝?道爷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储道爷翻了翻白眼:“回头你问问小侯爷吧,说不定是他拿去的……!”
任也眼神一亮,立马郑重道:“你我的钱都不多了,还真要想办法把他成功救回来。他有钱啊!”
“你要提起这个……那拼命我都不怕了。”储道爷十分赞同。
这俩好兄弟钩心斗角地聊了一会,才彻底确定了营救小侯爷的计划。储道爷先走,并且他会交给任也一串贴身天珠。而这天珠与他神魂相连,此物若是突然气息升腾,那就说明储道爷在营救小侯爷时,遭受到了生死危机,任也必须立马使用缩地符,用最快的时间赶过去助他。
但若此天珠气息柔和地闪烁三下,那就说明储道爷已经成功救下小侯爷,并与他相认,目前情况很安全,任也也不需要特意赶过去了。
二人聊完后,任也突然觉得自己小队的联系方式太过原始了,在关键时刻没有办法紧急沟通,而天昭寺的通灵玉蝶则显得高级很多,也很有用。所以,他打算这次完成差事后,就马上去跟大师父嘤嘤嘤,让守岁人的工部给他们小队单独定制个能捆绑神魂、并能在同一秘境中及时沟通的珍宝。
或者,让匠人系的天才阿菩自己做一套也行,但必须要有能私聊,能群聊的功能。做完之后,也可以给他个冠名权,比如叫——阿菩通讯之类的。
……
牛大力是晌午出发的,随行人员二十位,同时还有那莫名奇妙就被带走的小侯爷。
他在得知自己即将被押解到天昭寺时,真的差一点就哭出声了,同时心里也在很委屈地犯嘀咕:“他马勒戈壁的……本侯爷在九黎修道的岁月,那一直都是很顺遂的,可以说是一路平趟……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子就开始反向转运了,开始竭尽全力地倒霉了……这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呜呜呜……我真的想不通……!”
牛大力已经离开北风镇的确切消息,刚刚被各方势力证实时,这虞天歌和王安权就准备动手了,时间就选在今晚的戌时初。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急?这其实也是经过多层考虑的。牛大力是昨晚接到的天昭寺通知,且今天晌午人就走了,所以,这对武僧府的诸多将领而言,无疑是十分突然的,很多人心里都没什么准备。
所以,任也就特意提醒了王安权,一定要抓住这个十分短暂的群龙无首的机会。千万不要让牛大力走后,这些武将心生忐忑,暗中相聚相商,形成一定的攻守同盟,从而交往变得更加密切。这样一来,就很可能在关键时刻,让这些武将们心生默契,从而导致计划失败。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动手,那就必须果断,精确,毫不迟疑。所以此刻快点出手,那肯定要比瞻前顾后,慢吞吞地推进计划,来得更加稳妥。
晌午过后,王安权就以私人名义,派人去给武僧府的十余名武将,发去了今晚来家吃饭的通知。话术内容也很简单,大概意思是:老牛突然就被叫走了,本汉奸心里很不安,很惶恐,所以就邀请大家来聚一聚,顺便聊点私事儿,比如看看我家里收藏的一些珍玩……!
王安权虽然是个没有任何权力的傀儡,但毕竟也是名义上的镇守,在官场上,这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再加上他本身就是投诚之人,先前与天昭寺的高层也有过私下交往,所以,大家也想在老牛突然被调走的当口,从他这里打探一些风声。是以这些收到约饭通知的武将,也都一口答应了下来,同意晚上赴宴。
但他们并不知道,今晚王安权都具体邀请了谁,还都以为这只是一个小范围内的聚会,来的人不会太多,也能说点儿悄悄话。不然王安权派来的人,不可能委婉地提醒,今晚还有鉴宝环节……
这邀约发出后,镇守府的下人们就开始杀鸡宰羊,准备丰盛的晚宴。但他们并不知道,今晚的镇守府会是一片血色的场景,只以为自家大人汉奸当得很卖力,又要宴请武将,拉拢关系。
下人们虽不知内情,但镇守府的王家人却早已做好了动手的准备,随时准备开杀,并按照虞天歌承诺好的逃跑计划,成功撤离北风镇。
就在府内上下,一片忙碌之时,王安权却来到了独栋二楼内,找到了虞天歌。
“准备得怎么样了?”虞天歌依旧穿着睡袍,坐在二楼的窗口处,面色平静地吐纳呼吸,完全没有大战前的紧张神色。
王安权瞧着他,声音沙哑地问道:“今晚就要动手了,但你的人……为何到现在都没有露面啊?一个都没有!”
“急什么?”虞天歌缓缓睁开眼眸,面色红润,精神头十足地回道:“到了他们该出现的时候,那自然会出现。”
“好,我不管你的人。”王安权干脆利落地摆了摆手,脸色很郑重地说道:“给武将们的请帖,我都已经发出去了,他们到时就会来。府中上下,也都做好了动手的准备……现在,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虞天歌饶有兴趣地瞧着他,不急不缓地问。
“我要你的人,在半个时辰内,送回我儿子的一滴精血。”王安权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今晚就要拼命了,我总得知道,我儿子现在是不是还活着吧?!”
他是五品境的修道者,神魂感知异常强大,自然也可以在一滴精血内感知到自己的儿子是不是还活着,有没有成为一具尸体。
虞天歌听到这话,便眯眼打量着对方:“我上次跟你说过,在行动结束前,你不能再跟我提任何要求了。”
“……你从始至终都在威胁我,我们本不是熟人,更谈不上是朋友。事情搞到现在,我已经很配合你了,但你不能要求我,在面临威胁时还无条件地相信你吧?”王安权瞪着眼珠子,不容置疑道:“我必须要见到文平的一滴精血,你拿来,咱们按照计划行事;可你若拿不来,晚上这顿饭该怎么吃,那就不一定了。”
话音落,二人谈话的氛围,便紧张到了极致。
虞天歌坐在窗口,足足沉默了十数息,才缓缓闭上眼睛,声音平静道:“好,我一会儿让人给你送来。”
“我就等半个时辰。”王安权扔下一句后,便转身离开了独栋二楼。
虞天歌听着他脚步远去,这才又重新睁开眼眸,而后面颊上露出了极为不爽,极为阴沉的神色。
他稍稍思考了一番,而后便抬手一挥,呼唤出了一张黄纸,一支笔,以及一小瓶异兽魂血。
不多时,他用笔蘸着魂血,在黄纸上写下了一组非常古老繁杂的符箓文字,而后抬手一指,黄纸自燃。
“呼啦啦!”
火焰升腾,纸灰在屋内飘飞。
“刷!”
一阵赤光泛起,一道模糊的异兽魂影,瞬间飞掠出木窗,消失在了天际。
……
王安权在离开独栋二楼后,便一直在掐着时间等待。
大概也就过了半个多时辰,内府的管家就前来报告,说是有一名衣着普通,长相平凡,且脸上布满麻子的青年,正在大门外想要求见王安权。
他闻言后,就立马快步迎出,并在大门外见到了那名麻子青年。
“我就是王安权,你有什么事儿?”
“大人,这是您儿子的东西,您看一下。”麻子青年流露出了十分拘谨的态度,而后便从袖口中抽出一个锦盒,双手交给了王安权。
王安权站在门内,只伸手接过后,却并未马上打开锦盒,只是上下打量着对方,反问道:“你从哪儿来啊?你不随我进去,见见你家虞公子啊?”
“呃……小人只是拿了别人的好处,顺路跑腿过来送这东西,我并不认识什么虞公子。”麻子青年抱拳回了一句:“东西交给您了,我就先走了。”
话音落,他不由分说地便离开了此地。
王安权望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转身就回到了院内。
锦盒还在他手里,并未打开,但身为五品的王安权,早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你先忙去吧。”王安权冲着管家摆了摆手。
“是,大人。”管家懂事儿地行礼,转身离去。
“啪!”
王安权见他走远,就立马打开了锦盒,但低头一看,却当场愣在了原地。
锦盒中,竟是一片血渍呼啦的景象,赤红的鲜血已经染红了棉垫,甚至都已经透过锦盒缝隙,滴落在了地上。
一根完整的右手小拇指,就在一片赤红之中,显得非常鲜活,切口也非常整齐。
王安权怔在原地,甚至都不用散发神魂感知,就瞬间认出来,这根小拇指是大儿子文平的。
“槽&*^@%……!”
他登时头皮发麻,一股怒气攻心,且咬牙骂了一句后,就要去找虞天歌算账。
文平才十几岁啊,还只是个孩子,我不过就是想要看看他活没活着,你至于下手这么狠吗?!
王安权心里怒到了极致,拔腿就要往独栋二楼走。
“老王,老王……!”就在这时,夫人珠珠迎面走了过来,急迫道:“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啪!”
王安权见到了老婆后,便下意识地合上了锦盒,并塞入袖口问道:“我来见个人,怎么了?”
“哦,刚才那个该死的虞天歌突然来了正院,且莫名其妙地交给了我一瓶接骨膏,说此物三日内有效,可令断骨重接,皮肉重生。”珠珠拿着一个小瓷瓶,眉头紧皱地问道:“他……他说你用得到,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你会用得到啊?!”
王安权听到这话,心里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虞天歌为什么会命人剁下自己儿子的一根手指?又为什么把接骨膏交给珠珠?那就不是为了敲打自己,告诉自己,你提的要求太多了,所以,你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不然,老子随时都可以要你儿子身上的任何部件,也可以决定这些部件造成的伤害,究竟是十分短暂的,还是永久性的。
今晚就要动手,为了确保不发生任何意外,所以虞天歌的这个警告,是十分血腥,充满寒意的。
王安权想到这一点后,便立马冷静了下来。他心里也很清楚,现在自己去找虞天歌,其实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只骂几句有用吗?动手了,那后面儿子的大腿还要不要了?
他强迫自己恢复理智,从夫人手上接过药膏,而后便说道:“你回院中准备吧,我还有别的事儿要干。”
“你管他要儿子的精血了吗?文平安全吗?!”珠珠急迫地传音问道。
“很……很安全。”王安权摸着袖口中的锦盒,硬着头皮回了一句。
……
不多时,府衙正殿中的一间雅房内。
王安权站在阴影中,低声冲着任也说道:“送我儿子断指的那个人,大概二十岁左右,个头中等,身着青色布袍,灰色布鞋,且满脸都是麻子。他来之前,并没有乘坐马车,离开时,向北走了。你现在赶紧去追,看能不能通过他,查到我儿子的下落……!”
任也化身女尸,挑着眉毛,心生反感地问道:“这虞天歌,真的把你儿子的手指砍下来了一根?”
王安权没有回话,只将锦盒推给了任也:“从这个事情开始到现在,我从来没有耍过任何花招,也竭尽全力地在配合他了……但这虞天歌……却根本没有拿我当人啊。”
任也沉默半晌,并没有去开盒验证,只低声安抚道:“放心吧,我会尽全力救你儿子的。”
“拜托了!我王安权对天发誓,只要你能救回我儿子,我一定帮你把鸠智,活着送回天都。”王安权的语气中,难得充斥着一股切身可以感知到的真诚。
“好,我这就走了。”
“你等一下。”王安权起身道:“我让家中的两个小辈跟你同去,关键时刻,可以帮你跑腿,打掩护。”
“哦,对了,我还有一种特制的药粉,你或许在关键时刻能用得到。”王安权抬手一翻,掌心中便多了一个小瓷瓶:“此物名叫迷魂仙香,乃是六品境的特殊丹粉……它可以乱人心神,甚至扩大人的欲望,燃烧时,无色无味,但会伴随着一些灰烬。此瓶中的剂量虽然不多了,但关键时刻,应该也能对付一些高手,你拿着吧……!”
他说得很轻柔,但任也听到这话时,却是心神俱震,甚至连全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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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还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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