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失败的MAN
“公司那边呢？”
加拉赫知道自己的计划还有个变量。
那就是星际和平公司。
星际和平公司在匹诺康尼的目的，并非单一的「收回失地」。
而是一个层层嵌套的战略计划。
有摆在台面上的商业与主权诉求，也隐藏着为更高层博弈服务的深层战略意图。
如果公司最终得不到自己的核心诉求，那毁掉匹诺康尼也是公司最终的选项之一。
纵然毁灭不符合「存护」的哲学，但哲学这东西是个很宽泛的命题，其约束力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弱。
“但无论公司怎么做，都不影响你。毕竟...”
临渊看向远处正在带大家游览流梦礁的米沙同志。
“看样子你也猜测出来了。”
“嗯，现在主要还是如何让知更鸟合理知道真相，顺道还能「提醒」下星期日。”
直接和星期日这位少年开诚布公是不理智的行为。
改变一个很轴的人是很困难的，与其让他改变想法，不如直接来个刺激过头的行为。
“琪玉。”临渊呼唤琪玉同学。
“我在。”
“大致的计划，集群意识里已经有了，你去找小鸟吧。”
和知更鸟计划如何「杀死一只知更鸟」，知更鸟小姐会明白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银河歌姬，这个头衔听起来像是被家族资本与舆论机器捧上神坛的一件精致展品。
但知更鸟本人并不是一个「听话」的傀儡，她的飞翔从来不是被赋予的天性，而是看清现实之后，依然「选择」去飞翔。
鸟为什么会飞？
飞翔不是与生俱来的本领，而是一种意志和「选择」的产物。
它不需要向任何外在的权威证明自己会飞的合法性。
就比如仙舟人能飞，别问，问就是能飞。
飞不是因为被允许，而是因为「飞」本身就是一种自足的表达。
“琪玉？你怎么来了？”
黄金的时刻，知更鸟刚和哥哥星期日叙完旧，回到自己的化妆间准备一些谐乐大典的相关事宜。
然后，她就看到了自己的化妆间里，琪玉正一个一个瞅自己的化妆品都是啥牌子的。
嗅嗅~
琪玉凑上来。
“姐妹你好香。”
“你别这样，我害怕。”知更鸟将琪玉的脑袋扒拉到一旁，然后一脸郑重地看着她。“是有关家族的事情么？临渊先生那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么？”
“额，你先说说你的想法吧。”琪玉双手托腮看着知更鸟。
知更鸟是有自己的主见的，但她一直以来都很被动，一直在寻找主动的机会。
她转头看向四周，然后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才继续说。
“阻止太一之梦，让谐乐大典回到真正意义上的谐乐大典。”
典的核心仪式，是在特定时刻奏响天体谐乐，召唤「同谐」星神希佩的化身降临并降下祝福。
其核心精神是「理解、支持和配合」。
让智慧生命通过共鸣与联结对抗宇宙的孤离法则。
知更鸟的初心是为身在深渊与漂泊无依的人们抚平伤痛、驱散恐惧，鼓励大家走出阴霾去寻找幸福与安宁。
信众齐聚一堂、真诚祈愿宇宙美好未来。
“大典本身是自由的共鸣，而非被秩序囚禁的安宁。这一点，我和我哥哥的想法是不一样的。”
知更鸟看向琪玉“利用我来劝我哥哥，其实很难，反而会更刺激他走向更深的深渊。”
小鸟什么都明白。
自从回到匹诺康尼之后，星期日不止一次表示，为了知更鸟的安全，让她不要四处走动。
意思很明显，妹控不想让知更鸟卷入太多的事情之中。
但事实上，无论星期日如何保护，知更鸟永远不会置身事外。
反而会不断靠近风暴的中心。
主动靠近和被动靠近，结果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假如说，梦境中存在死亡...”琪玉不知道怎么和知更鸟说那个计划。
说的太直白吧，好像有点那啥。
毕竟星期日是她亲哥。
“那需要好好设计一下，我觉得不能让我哥哥亲眼看到我的‘死亡’。”
知更鸟很轻易地就接受了梦境是存在‘死亡’的。
这种接受能力让琪玉觉得自己还是不够了解知更鸟。
话说回来，如果星期日亲眼看到知更鸟被‘杀死’，彻底倒向「秩序」不好说，但换位思考下，「毁灭」可能更适合那个时候的星期日了。
因为按照星期日的计划，用秩序的能力彻底保护知更鸟，让其失去‘飞翔’的能力，这样就不会从天空坠亡。
如果知更鸟死在被秩序的铁笼之中，星期日可能会道心破碎。
因此就需要一个涉及到各个方面的计划。
“还有一个人很关键。”知更鸟思考了一下。“斯威耶尼·维特，哥哥带我见过他，我觉得他和梦主之间....其实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兄♂弟情深’。”
斯威耶尼·维特，临渊的老乡，是可观测宇宙中，最后两个狭义上的‘格拉默人’。（狭义上的格拉默人不包括格拉默铁骑，广义上才包括格拉默铁骑）
“这个我们知道。”琪玉摆了摆手。
都是向往绝对的秩序，但严格来说并不一样。
梦主歌斐木要创造的秩序世界，是乌托邦，所有人都能获得超过及格线的幸福，替所有人作最好选择，但代价是毫无波澜。（٩(•̤̀ᵕ•̤́๑)希嗨ᵎᵎᵎᵎ）
歌斐木本人，他不是天生的独裁者，他是一个拯救者，但在在反复的背叛与刺杀中，逐渐相信只有绝对的秩序才能建立起一个乌托邦。
而我们的维特儿~呢。
他是一个Spider Man（失败的Man）。
他出生面对的就是陷入末日绝望的「无争号」。（第181章）
环境决定他必须选择「秩序」才能活下去。
虽然这人嘴上说着什么只有秩序才能引导未来，但他也清楚，「秩序」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被他严重依赖的工具而已。
因为他的秩序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外加上没有什么特别长远的战略目标，他总是把手段当成自己的目的。
歌斐木和星期日的秩序是「我替你们选择」。
维特的秩序是「我只能这么选」，外加上严重的经验主义。这方面，维特比歌斐木更极端，但他的信仰有裂痕。
两人的最终目标看似一致，本质上却一个要消除选择，一个只是没学会怎么给别人选择。
歌斐木他们是为了理想，而维特，本质上，他以及无争号的人们，只是为了要活下去而已。
然后，就一条路走到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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