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隐藏暗处的地下势力
电话那一头，秦淮茹和林文文几个人已经气得银牙暗咬。
哪怕当初在香江，娄晓娥她们也没说出这么过分的话来。
苏远还想再说点什么，电话那头却已经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苏远笑着把话筒搁回去，转过身，伸手轻轻地捏住了陈雪茹软润的脸颊，语气里带着无可奈何的纵容：“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调皮。”
陈雪茹也不躲，就那么由着他捏，脸上挂着一副古灵精怪的笑。
仅仅过了一天，远方超市的大门还敞着，门前便已经立着几个不请自来的商人。
领头的人是林老，可此刻他脸上的神色却异常严肃，没有半点平日里那种粗豪气。
他径直走到超市里面，把声音压得沉沉的，开门见山地说道：“苏远，这一回我来找你，是有一件大事要跟你好好商量。”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脸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一字一顿地说：
“现在，越来越多的沪市商人已经回过味来了，越来越多人觉得，沪市的商业领头羊这个位置，似乎坐上去并没什么好处。”
“当初吴志豪之所以肯站出来当这个标杆，是因为吴家手底下攥着大把不能见光的私产，而这些东西，需要一个正正经经洗白的门路。”
一提到杜月儿的父亲，苏远便微微点了一下头。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杜月儿的父亲手里恐怕积攒下了一笔足以让任何人心惊肉跳的巨额财富。
当年他虽然不得不往上头交出了一部分，可攥在手心里的那一大部分，却稳稳当当地留了下来。
林老接着往下说，语气里多了几分烦躁：
“当然，这些都还是小问题。”
“说到底，沪市的商业领头羊这位子，跟你一个外乡人本来也没太大关系。”
“这个位置就算咱们沪市本地的商人都不想要，也绝不能叫一个四九城来的人占了去。大家丢不起这张脸。”
“可更要命的是，现在已经有风声传出来了，有人咬死了说，吴志豪的死，和你苏远脱不了干系。”
苏远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就在这时，门外已经有好几个商人等不及林老在里头谈完，直接推开玻璃门闯了进来。
当头一个站定脚步，像是给自己壮胆似的把声音拔得老高：
“苏先生，我们知道我们今天这么闯进来，是有些无礼。”
“可有一样，治安队判出来的那个案子，我们咽不下去，也不认可。”
“吴志豪在沪市，跟不少人都有仇，这谁都知道。”
“可那么多年他一直都平平安安的，偏偏你苏先生前脚刚到沪市，他后脚就出了事。”
“而且之前吴志豪据说往外掏了一大笔钱，那笔钱，就是在对付你。”
那几个商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横飞，越说声音越杂。
苏远只是淡淡地耸了耸肩，抬起眼，不紧不慢地扫过他们一张张涨红的脸，语调里带着一种直白的轻慢：
“这些全是你们凭空猜出来的？”
“什么时候沪市的商人变得这么本事通天了，一个个都能改行去当侦探了？”
他从鼻子里轻轻嗤了一声，目光里那点戏谑愈发不加掩饰，继续说道：
“先前我还在奇怪，杜月儿和吴志豪两个人，手里攥着那么大的势力，怎么就偏偏要跟一家小小的远方超市没完没了？”
“到了后来我才总算明白了，原来在他们身后，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些商人，像是在打量一群被人推出来挡枪子的卒子，语气忽然变得极其平淡，却透着一股无形可逃的穿透力：
“说吧，是谁让你们来的。”
“只要你们把名字说出来，现在就可以走。”
“至于你们替人传的那些话，我已经都听明白了。”
那些商人一个个仍然梗着脖子站着，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怒意，却没有一个人肯先开口。
苏远看着他们这副想退又不甘心退的模样，反倒笑了，轻飘飘地扔出一句：
“怎么，你们还想再跟我多聊几句？”
“要是还不打算走，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把你们一个不剩地全往外扔。”
“我的力气，可是比林老还要大上那么一点。”
这话故意说得随随便便，像是在跟街坊开玩笑。
可那些商人一听提到林老，再看看苏远那张虽然含笑却毫无温度的脸，一个个终于绷不住变了脸色。
别说是苏远，就算是林老，也不是他们这些只会拨算盘珠子的商人能应付得来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远的目光忽然一偏，投向了人群中另一个方向。
他眼神微微一变，方才那点懒洋洋的笑意里，便多了一缕不容忽视的冷芒。
一个站在人堆后排的商人终于被推搡着走上前来。
他干咳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却还是硬着头皮把话递了出来：
“苏先生，您是四九城的大老板。”
“您在自己的四九城待得好好的，您说说您跑来沪市凑什么热闹？”
“一方水土有一方水土的规矩。”
“苏先生，您既然到了沪市，怎么着也得守一守我们沪市的规矩吧。”
他把这几句话磕磕绊绊地倒完，立刻胆怯地往后退了一大步，那副心虚的样子分明在告诉所有人——这话不是他自己想说的，是替别人来说的。
林老坐在一旁，脸色也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去。
一个吴志豪就已经够让他们青帮头疼的了，现在看这架势，背后又浮出了一股抱成团的势力。
苏远却呵呵地笑了起来，冲着那些商人随意地摆了摆手，像是在挥赶一群吵吵嚷嚷的苍蝇，语气既懒散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笃定：
“从哪来的，就滚回哪里去。”
“顺便替我给站在你们身后的那位带句话。”
“沪市这地头蛇，我苏远当定了。”
眼看着那群商人灰溜溜地消失在门外，苏远把身子往椅背里一靠，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林老却没有他这份闲心，眉头拧得紧紧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不对劲。如果沪市真的藏着这样一股成气候的势力，我林老怎么可能会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青帮怎么可能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摸不着？”
“会不会就是这几个商人自己编了套说辞，想把你从这里吓退？”
苏远却悠闲地抬起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语气平平无波，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被他看穿了底牌的事实：
“刚才那个人，他脸上的害怕，不是装出来的。”
“他那时候怕的并不是我。”
“他怕的，是自己背后那个让他来传话的人。”
他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林老布满沟壑的老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林老，你想想看。”
“假如真的有这样一个势力，一直躲在暗处不声不响地控制着整个沪市的筋骨和经济命脉。”
“这个藏得最深的人，最有可能是谁？”
林老不说话了，眯起那双老眼，开始搜肠刮肚地思忖起来。
要知道，当年杜月儿的父亲本身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传奇。
从两手空空的穷光蛋，一步一步攀上了人人仰望的位置，满城的人都说他是白手起家，可林老知道，那不过是外头人看到的假象。
当年杜月儿的父亲背后，一直站着一个神秘莫测的支持者。
哪怕后来他已经在明面上掌控了沪市的地下势力，成了名副其实的地下皇帝。
可每个月，他依然要老老实实地把自己手里大半的收入，一分不少地往外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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