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令缺毋滥

唯有兼备胆识、才干与忠心之人，方能稳稳扛起守疆扩土、制衡强敌、稳固北疆防线的重中之重的重任。

巴蜀居士与蒙天鸿渊源极深，早年朝廷大举南征、平定南蛮之乱时，二人曾并肩浴血沙场，同抗蛮寇、共守疆土，结下深厚的袍泽情谊。数年南征鏖战与南疆驻守生涯，让巴蜀居士积累了极为扎实、全面的军政经验，绝非只会空谈兵法的庸臣。只是他的用兵风格素来沉稳老成、稳中求稳，偏爱循序渐进、滴水不漏的打法，极少行险出奇。相较于千里奔袭、主动攻坚、开拓疆土的野战硬仗，他在内政治理、城池营建、边境守备、属地维稳方面的能力，远胜于主动征伐、冲锋破敌。

而当下朝廷针对匈奴的核心战术，正是依托边境险要，逐段修筑城池、营建烽燧堡垒，以据点为依托缓缓推进，一点点侵袭、蚕食匈奴边境领地，持续牵制匈奴主力兵力，慢慢瓦解其边境防线。这种稳扎稳打、以守拓疆的战术思路，与巴蜀居士沉稳老练、善守善治、不喜冒进的行事风格、用兵理念完美契合，是适配当下北疆战局的最优选择。

与此同时，调往北疆的诏令快马加鞭，千里传至南疆。当巴蜀居士接获朝廷调令，得知自己将调任北疆边境、主持对匈防务重任时，心中瞬间涌起难以抑制的狂喜，眼底骤然亮起光芒。驻守南疆数年，他常年埋首民政琐事、安抚属地百姓，虽政绩斐然，心中却始终暗藏遗憾。他本是沙场出身，胸有丘壑、心怀壮志，绝非甘于伏案理政的寻常文官。

随着西征部署全面铺开，国家战争机器全速运转，南北两线战场同步开启，南疆维稳、北疆御敌，双线并行、各司其职，王朝疆域防务进入全新的对峙阶段。巴蜀居士星夜兼程赶赴北疆，到任时日尚短，尚未完全熟悉边境地貌、理顺防务体系，塞外局势却已然风云骤起。

也正因匈奴全军倾力筹备秋季南侵，主力兵力尽数被牵制在广袤的北疆边境，无暇顾及其余布局。巴蜀居士虽上任最晚、备战时间最短，却机缘巧合，率先达成了西征战略中牵制匈奴主力、阻滞敌军攻势的核心目标，为后续筑城拓土、稳步蚕食的全盘计划，奠定了坚实的开局基础。

这一困境并非将士懈怠、遴选不严，而是受限于时代桎梏。彼时马匹极为珍稀，多为朝廷军备、贵族私产，寻常平民百姓终生无缘接触马匹，更没有财力、机会习得骑术、熟练骑战。绝大多数士卒自幼习练步战，精通攻守步阵，却对马术一窍不通，这就注定了全军之内，能胜任骑兵作战的人才本就寥寥无几，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凑齐足额兵力。

众人心中皆清楚，深入敌境的试探作战，凶险万分、容错率极低。若是强行派遣骑术生疏、毫无经验的士卒冲入匈奴腹地，后果不堪设想。这些士卒不仅难以应对草原复杂战局、无力抵御匈奴骑兵的突袭，最终只会白白送命、折损兵源，更会严重拖累整支骑兵队伍的行进速度，打乱严谨的骑战阵型，破坏整体战术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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