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9章 世界那么大我要去看看
深冬的军垦城被白雪覆盖,整个世界银装素裹。
叶归根的留学申请在十二月初全部完成。
在伊丽莎白的推荐下,他申请了英国三所学校:
帝国理工的机械工程、伦敦政经的管理学、以及剑桥的工程学。
同时,按照叶风的要求,他还申请了麻省理工和斯坦福作为备选。
“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叶风在越洋电话里说,“英国的教育有它的优势,但米国的创新环境更开放。你可以都试试。”
申请材料递交后,等待结果的日子里,叶归根的生活节奏慢了下来。
他继续在兄弟房产实习,但张经理已经把他当成半个项目经理来用,让他独立负责一个小型附属工程的设计和施工管理。
一月中旬,叶馨的水质检测仪项目获得了青年科技创新大赛金奖。
颁奖典礼上,当主持人念到“军垦技校,叶馨团队”时,叶馨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上台领奖,背脊挺直,眼神坚定。
“我想把这个奖献给军垦城。”
她在获奖感言中说,“献给那些在边疆默默耕耘的人们,献给那些渴望干净水源的远方同胞。科技的意义不是让人飞得更高,而是让所有人都能站稳脚跟。”
掌声雷动。坐在台下的叶雨泽罕见地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有骄傲,也有某种释然。
颁奖结束后,叶馨找到叶归根:“我要出国了。”
“去哪儿?”
“德国。”叶馨眼睛发亮,“柏林工业大学给了我全额奖学金,攻读环境工程硕士。他们的水处理技术是世界顶级的。”
叶归根愣住了:“你要去德国?什么时候决定的?”
“早就决定了。”
叶馨说,“只是之前没确定能拿到奖学金。叶归根,我想过了,要做女王,就得有女王的实力。我要去世界上最先进的地方学习,然后回来建设自己的王国。”
“爷爷知道吗?”
“知道。”叶馨笑了,“爸爸说,叶家的女儿想飞,就得给翅膀。他支持我。”
那天晚上,叶家聚在疗养院院吃饭。太爷爷叶万成精神很好,听叶馨说起要去德国留学,老爷子连连点头:
“好,好!德国工业利害,当年咱们军垦城第一台数控机床就是从德国引进的。你去学,学好了回来,把咱们的技术再提高提高。”
梅花拉着叶馨的手:“馨馨啊,一个人在国外,要照顾好自己。想家了就给太奶奶打电话,太奶奶让你爷爷给你寄好吃的。”
叶雨泽话不多,但给叶馨夹了很多菜。叶归根注意到,爷爷看叶馨的眼神很特别——那里面有父亲的慈爱,也有对女儿远离的不舍。
饭后,叶雨泽把叶馨叫到院子里。叶归根透过窗户看到,爷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叶馨。叶馨打开,是一条简单的银项链,吊坠是一片叶子的形状。
“这是你妈妈给你的。”叶雨泽说,“她说,叶家的孩子,啥时候也得记得回家的路。”
叶馨眼眶红了,用力点头。
二月初,叶归根陆续收到了录取通知。帝国理工和剑桥都给了有条件录取,要求雅思达到7分。
麻省理工和斯坦福的面试邀请也来了,安排在三月份。
最让人意外的是,伊丽莎白推荐的伦敦政经给了他无条件录取,专业是国际管理与汉语——一个专门为有汉语背景的国际学生设计的专业。
“这个专业很适合你。”伊丽莎白在邮件里写道,“既能学到管理学的系统知识,又能发挥你的文化优势。而且,我在伦敦。”
叶归根盯着那最后四个字看了很久。
最终,在叶风的建议下,叶归根接受了伦敦政经的录取,同时保留了剑桥工程学的有条件录取资格。
“如果一年后你发现自己更想学工程,可以转学。”叶风说,“但管理学的基础对你未来执掌企业很重要。”
决定出国后,叶归根的生活进入了倒计时。他辞去了的实习岗位,开始专心准备出国事宜,收拾行李。
至于签证他是不需要办的,因为他本来就出生在波士顿。
还有最重要的:和这座城市、这些人告别。
他去看望了太爷爷太奶奶。叶万成送给他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这是我这辈子记的笔记,关于机械,关于制药,关于怎么把一件事从无到有做起来。你带去英国,想家了就看看。”
梅花则给他织了一件毛衣:“英国冷,穿厚点。别学那些洋人冬天穿短袖,容易着凉。”
他去看望了苏晓。她已经顺利进入省舞蹈学院,住在学校宿舍。见到叶归根,她很高兴:
“我听说了,你要去英国留学!太好了!”
“你的奖学金申请怎么样了?”叶归根问。
“伊丽莎白小姐推荐了我,伦敦皇家舞蹈学院给了面试机会。”
苏晓眼睛发亮,“三月份,我要去伦敦面试。如果过了,九月份就能去留学了。”
“你会通过的。”叶归根说。
苏晓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感激,也有一种新的自信:
“不管通不通过,我都会继续跳舞。叶归根,谢谢你让我知道,一个人可以重新开始。”
告别的时候,苏晓轻轻拥抱了他:“一路平安。到了英国,如果见到伊丽莎白小姐,替我说声谢谢。”
最难的告别是和叶馨。她比叶归根早一周出发,飞柏林。
在机场,叶馨没有哭,反而很兴奋:“终于要开始了!叶归根,我们比赛看谁先闯出一片天!”
“好。”
“还有,”叶馨认真地说,“到了英国,离那个伊丽莎白远点。她不简单,你玩不过她。”
叶归根笑了:“我知道。”
登机前,叶馨突然回头:“叶归根,记住,无论走到哪里,我们都是军垦城的孩子。别给叶家丢人。”
“你也是。”
叶馨的飞机冲上云霄后,叶归根在机场站了很久。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姑姑,这个总是一针见血的女孩,这个要做女王的叶馨,真的要开始她自己的征途了。
一周后,叶归根的航班起飞。目的地不是伦敦,而是纽约——
叶风让他先去美国待一个月,熟悉兄弟集团的运作,然后再去英国开学。
飞机穿越云层时,叶归根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军垦城,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兴奋、期待、不舍、还有一丝不安。
十五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肯尼迪国际机场。走出舱门的那一刻,叶归根深吸了一口气——米国的空气,带着大西洋的湿润和一种陌生的自由感。
接机口,他看到了叶风。
父亲比视频里看起来更年轻,穿着简单的黑色大衣,戴着眼镜,气质儒雅,但眼神锐利。看到叶归根,他微微一笑:“长高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叶归根鼻子一酸。他已经两年没见到父亲了。
车上,叶风一边开车一边说:“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在曼哈顿的公寓。这一个月,你跟着我,看我怎么工作,怎么管理企业。有什么问题,随时问。”
曼哈顿的夜景扑面而来。高楼大厦,霓虹闪烁,车水马龙——这是一个和军垦城完全不同的世界。
军垦城的秩序感源于规划和纪律,而纽约的活力来自混乱和竞争。
公寓在中央公园附近,顶层,视野极佳。站在落地窗前,可以俯瞰半个曼哈顿的灯火。
“早点休息,倒时差。”叶风说,“明天早上八点,我带你去公司。”
那一夜,叶归根几乎没睡。时差加上兴奋,他站在窗前看着纽约的夜景,直到天亮。
第二天,叶风带他去了兄弟集团总部——位于华尔街的一栋摩天大楼。电梯直达顶层,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现代艺术画作。
“董事长早。”秘书是个干练的亚裔女性,看到叶归根,微笑着点头,“这位就是归根少爷吧?欢迎。”
叶风点点头,推开办公室的门。房间很大,整整一面墙是落地窗,俯瞰着华尔街和远处的自由女神像。办公桌上摆着三台电脑,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叶归根认出其中一幅是齐白石的真迹。
“坐。”叶风脱下大衣,按下内线,“艾米,把今天的日程拿进来。另外,通知各部门,十点开例会。”
接下来的几天,叶归根像影子一样跟着叶风。他看到了父亲工作的样子——
在董事会上冷静地分析市场趋势,在谈判桌上不动声色地压低收购价格,在战略会议上果断地做出决策。
叶风的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切中要害。他对数字极其敏感,能一眼看出报表里的问题;
对人性把握精准,知道如何调动不同性格的下属;对全球市场了如指掌,能从看似不相干的事件中看出关联。
一周后,叶风带叶归根参加了一场晚宴。地点在长岛的一处私人庄园,宾客不多,但每个人都大有来头——
投行高管、科技新贵、老钱家族继承人,还有几位政界人物。
叶归根穿着定制的西装,跟在父亲身后。叶风自然地与人交谈,介绍他时只说:
“这是我儿子,叶归根。”
许多人听到“叶归根”这个名字时,眼神都会变化——那是认出这个名字背后含义的眼神。
晚宴进行到一半,一个白发老人走过来。他看起来七八十岁,但精神矍铄,眼神如鹰。
“叶,这就是你儿子?”老人说的是英语,带着明显的德国口音。
“是的,施密特先生。”叶风介绍,“归根,这是施密特先生,欧洲工业联盟的荣誉主席。”
叶归根用英语问好。施密特仔细打量他,突然用汉语说:
“你爷爷叶雨泽,是个了不起的人。三十年前,他来找我买机床,我嫌他年轻,不肯卖。他在我工厂门口站了三天,最后我给了他一个机会——如果他能在三天内学会操作那台机器,我就卖给他。”
叶归根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爷爷的故事。
“结果呢?”他问。
“结果他两天就学会了。”施密特笑了,“还指出了我们设计上的一个缺陷。从那以后,战士集团就成了我们在亚洲最大的合作伙伴。你父亲更厉害,把我的公司都买下来了。”
叶风微笑:“是合作,施密特先生。”
“是收购!”老人拍了拍叶风的肩,“但我服气。你们叶家的男人,每一代都能让人刮目相看。”
晚宴结束后,回城的车上,叶风说:“施密特家族控制着欧洲三分之一的精密机械制造。三十年前,他们是老师,我们是学生。现在,我们是合作伙伴。”
“因为爷爷和您比他们更努力?”
“不只是努力。”叶风看着窗外的夜景,“是因为我们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且不怕从头开始。归根,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尊重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在纽约的第三周,叶风带叶归根去参加了一场闭门会议。与会者只有七个人,但讨论的是涉及百亿美元的投资计划。
会议结束后,在返回曼哈顿的直升机上,叶风突然问:“归根,你知道兄弟集团是做什么的吗?”
“投资。”
“具体点。”
叶归根想了想:“在全球寻找有潜力的公司,投资,然后获取回报。”
“对了一半。”叶风说,“兄弟集团做的是连接——连接资本和技术,连接东方和西方,连接现在和未来。我们投资的不只是公司,是趋势,是变革,是下一个时代。”
直升机飞过哈德逊河,纽约的夜景在脚下铺展。
“你爷爷创建战士集团,是为了让华夏制造走向世界。”
叶风继续说,“我创建兄弟集团,是为了让华夏资本和智慧参与全球规则制定。归根,你这一代的任务更重——要在别人制定的游戏规则里,玩出我们自己的游戏。”
叶归根看着父亲。这一刻,他真正理解了叶风——这个常年不在身边,但每一步都走得精准的父亲,心里装着的不仅是一个企业,一个家族,更是一种使命。
“爸,”他问,“您后悔过吗?一直留在美国,也许……”
“没有如果。”叶风打断他,“我是叶家的儿子,军垦城的孙子。这是我的根,也是我的翅膀。归根,你也要找到自己的根和翅膀。”
在纽约的最后一周,叶风给了叶归根一个任务:
“用一周时间,分析一家公司,给出投资建议。公司你自己选,资料随便用。”
叶归根选择了英国一家新能源初创公司。他花了三天时间查阅资料,分析技术路径、市场前景、团队背景,又用两天时间做财务模型,最后两天写分析报告。
交报告那天,叶风正在开视频会议。叶归根把报告放在桌上,准备离开,叶风却示意他留下。
视频会议结束后,叶风拿起报告,快速翻阅。十分钟后,他抬头:“结论是什么?”
“值得投资,但金额不宜过大,应该分阶段投入,并争取董事会席位。”
“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技术有突破性,但商业模式还不成熟。直接给大笔资金,可能让他们失去紧迫感。分阶段投资,既能控制风险,又能保持影响力。”
叶风点点头,把报告放在一边:“明天跟我去伦敦。”
“伦敦?”
“那家公司的总部在伦敦,创始人下周有个路演。”叶风说,“你跟我一起去,现场看看你的分析准不准。”
叶归根心跳加速。这不仅是考验,更是机会。
第二天,他们坐叶风的私人飞机飞往伦敦。飞机上,叶风难得地放松,和叶归根聊起了家常。
“你妈妈最近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就是忙。”
“她一直很忙。”叶风说,“我们聚少离多,但她从没抱怨过。归根,你妈妈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您爱她吗?”
叶风笑了:“爱。但不是年轻人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是经历过风雨后,知道彼此是不可替代的那种爱。”
他看着窗外的云海:“我这辈子最感谢你太奶奶梅花。当年她坚持把你留在军垦城,说叶家的根在华夏。而我留在米国,会有更大的作用。”
飞机降落在伦敦希思罗机场时,天已经黑了。接机的车直接开往市中心的一家酒店。
“早点休息。”叶风说,“明天上午见那家公司的创始人,下午我约了卡文迪许家的人吃饭。”
叶归根心里一动:“伊丽莎白?”
“对。”叶风看了他一眼,“你认识她?”
“在省城见过。”
“那正好。”叶风说,“卡文迪许家族是我们进入欧洲市场的关键合作伙伴。明天好好表现。”
回到房间,叶归根站在窗前。伦敦的夜景和纽约不同,更古典,更含蓄。泰晤士河在夜色中蜿蜒,伦敦眼的灯光缓缓旋转。
手机响了,是伊丽莎白的短信:“听说你到伦敦了。明天见。”
短短一行字,却让叶归根心跳加速。他想起省城的那个夜晚,想起她灰绿色的眼睛,想起她说要在他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他回复:“明天见。”
那一夜,叶归根又失眠了。不是因为时差,而是因为期待。
第二天上午,在金融城的一间会议室里,叶归根见到了那家新能源公司的创始人——一个三十出头的剑桥博士,叫詹姆斯。
詹姆斯很热情,介绍了公司的技术突破:一种新型储能材料,能量密度是锂电池的三倍,成本只有一半。
演示结束后,詹姆斯问:“叶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叶风没说话,看向叶归根。
叶归根深吸一口气,开始提问。他从技术细节问到量产难度,从专利布局问到市场策略,从团队背景问到融资计划。
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让詹姆斯从最初的自信逐渐变得紧张。
提问结束后,叶归根说:“您的技术很出色,但我想指出几个风险点。第一,专利保护不够全面,容易被绕开。第二,量产工艺还不成熟,良品率可能达不到商业要求。第三,您的团队缺乏有经验的产业界人士。”
詹姆斯脸色变了:“那您的建议是?”
“我们可以投资,但条件是以可转债的形式进入,分阶段注资。同时,我们需要一个董事会席位,并派遣一名有产业经验的高管加入团队。”
谈判进行了两个小时。最终,詹姆斯接受了大部分条件。
从会议室出来,叶风对叶归根说:“做得不错。但有一点,你太急了。谈判是艺术,要学会控制节奏。”
“我记住了。”
下午,他们来到梅菲尔区的一家私人俱乐部。
伊丽莎白已经等在那里,和她一起的还有一位六十多岁的绅士——她的父亲,亨利·卡文迪许。
“叶先生,久仰。”亨利和叶风握手,又看向叶归根,“这就是令郎?一表人才。”
“亨利爵士过奖。”叶风说。
午餐在轻松的氛围中进行。亨利和叶风聊着全球经济趋势,伊丽莎白则和叶归根低声交谈。
“听说你上午的表现很精彩。”伊丽莎白说,“詹姆斯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把他问得满头大汗。”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不,你做得很好。”伊丽莎白灰绿色的眼睛看着他,“叶归根,你比在WLMQ时成熟了。看来这一个月的历练很有用。”
“你也是,更……”叶归根找不到合适的词。
“更什么?”
“更像卡文迪许家的人了。”
伊丽莎白笑了:“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观察。”
午餐后,亨利和叶风去了书房谈正事。伊丽莎白带叶归根在俱乐部里散步。
“你九月来伦敦上学?”她问。
“对,伦敦政经。”
“很好。”伊丽莎白说,“到时候,我带你去看看真正的伦敦——不是游客看到的那种,是只有圈内人知道的伦敦。”
他们走到露台,远处是海德公园的景色。
“叶归根,”伊丽莎白突然说,“你父亲和我父亲在谈一笔大交易——卡文迪许家族入股兄弟集团欧洲分公司。如果成了,我们会成为真正的合作伙伴。”
“那很好。”
“不止。”伊丽莎白转身看着他,“这意味着,你和我,也会有很多合作的机会。你准备好了吗?”
叶归根看着她:“准备什么?”
“准备进入这个圈子。”伊丽莎白说,“准备面对权力、金钱、欲望,准备在刀锋上跳舞。叶归根,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危险,也远比你想象的精彩。你敢来吗?”
风吹过,伊丽莎白的长发飞扬。在伦敦午后的阳光下,她像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使者,邀请他踏入一个全新的人生。
叶归根深吸一口气,点头:“我敢。”
伊丽莎白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期待,也有某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那就说定了。”她说,“九月,伦敦见。到时候,我会给你上一堂真正的入门课。”
离开俱乐部时,叶风问:“你和伊丽莎白聊了什么?”
“她说要给我上课。”
叶风沉默了一会儿,说:“卡文迪许家的人,每一个都是好老师,也是危险的对手。归根,你要小心。但也不要怕——叶家的男人,不输任何人。”
回酒店的路上,叶归根看着窗外的伦敦。这座古老的城市,这座充满机会和陷阱的城市,这座即将成为他人生新起点的城市。
他想起了军垦城的雪,想起了太爷爷的笔记本,想起了苏晓的舞蹈,想起了叶馨要当女王的宣言。
想起了父亲在纽约对他说的话:“要在别人制定的游戏规则里,玩出我们自己的游戏。”
现在,游戏开始了。
而他,叶归根,军垦城的孙子,战士集团的继承人,兄弟集团未来的掌舵者,即将在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金融中心,开始他真正的征程。
路还很长。
但他已经上路了。
而且这次,他不是一个人。
有父亲在前方引路,有伊丽莎白在旁侧目,有整个叶家在他身后。
他会走下去。
一直走下去。
走到成为真正的叶归根为止。
伦敦的傍晚,晚霞如火。
而少年的眼中,有光。(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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