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0章 为将者，当知止
斧牛眼中凶光毕露，同时频道内也响起了己方狙击手的报告：“目标锁定！开火！”
“砰！”
几乎在斧牛话音落下的同时！
另一道来自更高处的蓝白光束，以更快的速度精准地射入那个二楼破窗！
“轰隆！”
一声闷响伴随着爆炸的火光从窗口喷出，那台隐藏的狙击型机器人连同它的掩体一起被炸上了天！
“干得漂亮！”
斧牛大吼，趁着围攻他的机器人因己方狙击手被拔除而出现瞬间迟滞！
他控制着机甲，带着他的那一柄巨斧带着无匹的威势，一个势大力沉的下劈，将面前一台机器人的脑袋连同半个肩膀彻底劈碎！
“卧槽你&*&……*……&”
斧牛一边攻击，一边疯狂的输出...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爽快了，特别是在机甲的辅助下。
失去指挥和狙击威胁，剩余的机器人在斧牛小队凶狠的绞杀下，迅速走向灭亡。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六十台出击的机器人，尽数化作一堆堆冒着青烟、扭曲变形的废铁，散落在被炮火和机甲战斗蹂躏得面目全非的废墟之上。
斧牛小队也付出了数台机甲中度损伤、两台被完全摧毁的代价，但是控制着机甲的人完全没有问题，斧牛让他们赶紧撤离！
不论如何，这一战打的漂亮！
斧牛让天空之中的侦查机甲探查了一番，确认战场上并没有那些机器人了，只有在皇宫伸出还有着一些机器人的能量。
斧牛当即就把战场交给了韩达他们，他们非常适时的让所有机甲，带着那些机器人的残骸，还有他们两句机甲残骸直接离开了战争的现场...
就好像他们从未出现过一样...
皇宫内的沙哈尔，此时此刻听到了他旁边那些机器人汇报战果。
沙哈尔甚至于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你说什么？”
但是一旁的机器人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对着沙哈尔说道：“六十个机器人全部消失，无一存活...”
沙哈尔听完之后，噗地又喷出一口鲜血！
六……六十尊……全……全没了？”他瘫倒在冰冷的皇座上，身体筛糠般颤抖，眼神中的疯狂彻底被无底的恐惧和绝望取代。他最后的底牌，寄托了所有反击希望的钢铁军团，在对方更强大的机甲力量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般被碾碎了！对方不仅拥有远距离狙杀能力，还拥有如此恐怖的正面强攻和近战毁灭能力！
“陛下！陛下！”老臣伊戈尔惊恐地扶住他，“前线急报！东亚人的主力……主力已经突破外城防线！正在向皇宫方向推进！那些平民……根本挡不住他们的攻击！”
沙哈尔猛地推开伊戈尔，布满血丝的眼中只剩下最后一丝求生的本能和彻底的癫狂：“守？还守什么？挡不住了！什么都挡不住了！”
他踉跄着站起来，对着仅存的二十台贴身护卫机器人嘶吼道：“你们！保护本皇！立刻！立刻从密道撤离！去北方的要塞！快！！”
他最后的理智告诉他，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北撤的那三十万“火种”，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遵命，沙哈尔陛下。”
二十台机器人立刻收缩阵型，将沙哈尔护在中间，如同冰冷的铁壁，快速向皇宫深处一处极其隐秘的逃生密道入口移动。
沙哈尔跌跌撞撞地被机器人簇拥着，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金碧辉煌却已摇摇欲坠的宫殿，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萧策！韩达！今日之仇……本皇……本皇定要你们百倍……千倍……”
狠话未落，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似乎是皇宫外围的某处重要工事被联军重炮直接命中，整个宫殿都为之震颤。
沙哈尔吓得一个趔趄，再不敢停留，在机器人的裹挟下，仓惶消失在幽暗的密道深处，随后逃离...
此时此刻，斯拉夫帝国都城的核心区域，已经化作战场。
韩达的装甲指挥车碾过破碎的瓦砾，停在一处相对制高点。
他透过布满灰尘的观察窗，俯瞰着这座陷入混乱与火海的城市。
战斗并未因沙哈尔的逃跑和他最后六十台机器人的覆灭而彻底结束。
正如沙哈尔所期望的，被他谎言和恐惧彻底绑上战车的部分军民，仍在进行着绝望而零星的抵抗。
巷战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残破的建筑都可能射出冷枪，扔出燃烧瓶。
沙哈尔留下的十万正规军残部，混杂在那些被彻底洗脑或走投无路的平民中，利用着复杂的地形进行着最后的挣扎。
“报告元帅！”
一名满脸烟灰的军官冲到指挥车前，对着韩达恭敬的汇报：“皇宫外围广场及主殿群基本肃清！俘虏敌军约三千，但内廷区域仍有小股死士依托工事顽抗！”
“另外…城中多处街区仍有零星交火，抵抗者多为武装平民，混杂少量溃兵，他们利用废墟打冷枪，攻击落单士兵，烧毁物资…”
韩达眉头紧锁，目光扫过硝烟弥漫的城市。
胜利早已毫无悬念，沙哈尔的政权核心已被捣毁，其最依仗的机器人力量损失殆尽，主力部队也已北撤。
眼前的抵抗，不过是垂死挣扎和沙哈尔毒计最后的余毒。
然而，每一声冷枪响起，都可能意味着己方士兵的伤亡，也意味着更多被蒙蔽的斯拉夫平民无谓的死亡。
他看到了远处街角，几个衣衫褴褛的半大孩子，在一个满脸狰狞的士兵驱赶下，颤抖着举起粗制的燃烧瓶，投向一辆缓缓推进的装甲车。
装甲车毫发无损，车顶机枪一个点射，他们瞬间倒在血泊中。
这一幕，像冰冷的锥子刺进韩达的心。
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沙哈尔的目的几乎达到了，用斯拉夫人的血，涂抹东亚联军的刀锋。
“停止进攻。”
韩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经过现场的勘察之后，对于现场已经是有了一个判断了，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因为在接下去就已经不是战争了...
副官一愣：“元帅？内廷的死士…”
“我说，停止进攻！”
韩达猛地转头，眼神锐利的冷声说道：“命令所有部队，停止向皇宫内廷及城内各抵抗点推进！就地构筑防御工事，巩固已占领区域！”
“卫无疾将军，命令空军停止对城内目标的轰炸和扫射！各部队约束士兵，严禁向非武装人员及明显无威胁目标开火！”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激烈的枪炮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骤然减弱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不成规模的交火还在城市的某些角落顽固地响着，更凸显出大战之后的诡异死寂。
韩达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兵下令：“通知所有前线部队，利用车载、手提扩音器，用斯拉夫语，向城内反复广播！”
很快，联军士兵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在燃烧的废墟和残破的街道上空回荡，压过了零星的枪声和伤者的哀嚎：
“斯拉夫的子民们！放下武器！停止无谓的抵抗！”
“你们的沙皇尼古拉耶维奇.沙哈尔，早已抛弃了你们！”
“看看你们的周围！看看这座燃烧的城市！看看倒下的亲人！他人在哪里？！”
“他穿着士兵的衣服表演，却早已带着他最后的神使，从皇宫密道逃跑了！他逃向了北方，把你们留在火坑里等死！”
“他欺骗了你们！用你们的血，换他苟延残喘的时间！传单上的话，句句属实！他就是出卖斯拉夫、把你们当人肉盾牌的罪魁祸首！”
“东亚联邦联军无意屠杀平民！我们讨伐的，是暴君沙哈尔及其勾结的邪恶势力！”
“放下武器，走出藏身之处！我们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提供食物、饮水和医疗！”
“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你们的孩子！不要再为那个抛弃你们的暴君送死了！”
“看看那些倒下的‘神使’，他们并非无敌，更不会庇护你们！沙哈尔的谎言已经破产！”
“给你们一夜的时间思考！放下武器，明天黎明时分，主动走出来！若执迷不悟，继续攻击我军，我们将被迫清除威胁！勿谓言之不预！”
广播声一遍又一遍，如同冰冷的潮水冲刷着这座绝望的城市。声音穿透墙壁，钻进那些躲在废墟地窖、阁楼角落里的幸存者耳中。
皇宫内廷最后顽抗的死士，在广播响起后不久，爆发了一阵更激烈的枪火，似乎在做最后的疯狂，但很快便被联军精准的火力压制下去，最终彻底沉寂。
他们要么被歼灭，要么选择了投降。
而城中那些零星的抵抗点，枪声也渐渐稀疏下来。
广播的内容像重锤，狠狠砸在那些仍在犹豫、恐惧或愤怒的人心上。
说完之后，大军就撤离了他们都城，但是在一些关键节点，还是放置着一些士兵...
此时，都城之中的民众们，陷入了无边的恐惧之中...
“难不成…沙皇…真的跑了？”
一个蜷缩在倒塌房屋下的老人，浑浊的眼睛望着皇宫方向，那里只有火光和浓烟，没有任何象征着皇帝存在的旗帜或身影。
他想起广场上沙哈尔穿着旧军装的表演，又想起传单上那幅皇宫享乐、驱民送死的画，一股冰冷的绝望和被骗的愤怒涌了上来。
“沙皇…他骗了我们…他把我们当柴火烧…”
一个抱着死去孩子尸体的妇人，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广播里盾牌的时候，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心。
她之前被蛊惑的保卫家园的狂热，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悔恨和冰冷。
“那些神使…那些铁疙瘩…真的都完蛋了…”
一个躲在下水道里的溃兵，想起了之前看到的机器人被蓝白光束瞬间摧毁的恐怖景象，又想起刚才广播说沙皇带着最后的神使跑了，仅存的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瓦解。
他扔掉了手中打光了子弹的破枪。
夜色深沉，笼罩着千疮百孔的都城...
除了巡逻的联军士兵沉重的脚步声和伤员的呻吟，城市陷入了一种压抑的、等待审判般的寂静。
燃烧的建筑偶尔发出噼啪的爆响，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或麻木、或恐惧、或若有所思的脸庞。
广播声仍在不知疲倦地循环着，将“沙皇抛弃”、“停止抵抗”、“活命机会”的信息，一遍遍刻入幸存者的脑海。
韩达站在指挥车旁，望着这座在痛苦中沉默的城市轮廓。
寒风吹动他的大氅，带来刺鼻的硝烟和血腥味。
他知道，这一夜，对许多斯拉夫人而言，将是信仰崩塌后漫长而痛苦的重塑。他给了他们选择，也划下了底线。
黎明之后，是和平的曙光，还是更残酷的清洗，取决于城内那些幸存者心中残存的理智。
“为将者，当知止。”
韩达低声自语，目光投向北方无边的黑暗。
那里，逃跑的沙哈尔和那三十万火种，以及那个神秘的援军，仍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但今夜，这座流尽了鲜血的城市，需要喘息。
他转身走回车内，留下一个疲惫的背影。
决战尚未结束，但都城的陷落与沙皇谎言被彻底戳穿，已经为这场漫长的东征，画下了一个染血的、却至关重要的顿号。
接下来，是收拾残局，还是迎接更猛烈的风暴？答案，将在黎明揭晓。
翌日，韩达早早起来就是在等。
太阳升起之后，不少斯拉夫国，此时狼狈的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的...
他们步履蹒跚，神情麻木而恐惧。男人搀扶着受伤的亲人，妇女紧抱着沉默的孩子，老人佝偻着背，浑浊的眼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对未来的无尽忧虑。
昨夜的广播如同冰冷的凿子，凿碎了他们最后一丝被沙哈尔强行点燃的狂热，只剩下被欺骗后的耻辱、失去家园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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