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 狗咬狗
萧远望说着，眼神之中满是崇拜诉说着，萧策的厉害...
“他的龙渊机甲就像一道撕裂黑暗的光！空城计诱敌深入，层层陷阱消耗敌军，最后在顿河堡布下天罗地网！”
“韩达将军引爆的炸药时机精准无比，卫无疾指挥的幽灵小队神出鬼没，斧牛叔叔的开山机甲硬撼萧定山的能量炮...每一步都算无遗策！”
伊娃静静地听着，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这次却是欣慰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
她轻轻点头，声音微颤：“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他的好。他的智谋，他的勇气，他对这片土地的责任...”
她的话语里，藏着太多无法在儿子面前言明的复杂心绪！
对萧策的倾慕、感激，或许还有一丝早已被现实碾碎的、关于破镜重圆的渺茫期待。
萧远望敏锐地捕捉到了母亲眼中的复杂！
他伸出手，坚定地握住伊娃的手：“母亲，别担心。父亲让我告诉您，斯拉夫的重建至关重要。他说，这里有您，有无数渴望和平与家园的人。”
“只要您在这里，好好经营，带领大家重建家园，淡化旧帝国的印记，让斯拉夫真正融入联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里会重新焕发生机，会比以前更好！我相信您能做到！”
少年的话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任和力量。
伊娃看着儿子，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她再次紧紧抱住萧远望，将脸埋在他尚且单薄却已能承担重量的肩膀上，无声地啜泣。是啊，为了远望，为了这片饱经苦难的土地，为了那些信任她的人民，她必须坚强。
至于那面破碎的镜子...未来会如何，谁又能知道？此
刻，能拥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感受着这份劫后余生的温暖，已是命运最大的恩赐。
接下来的几天，顿河堡乃至整个斯拉夫残存的疆域，开始显现出劫后复苏的微弱脉搏。
消息如同春风般传开：暴君已伏诛，叛徒已就擒，和平降临了！
那些在战火纷飞中被迫背井离乡、躲藏在山林荒野、忍饥挨冻的斯拉夫平民，如同迁徙的候鸟，开始三三两两，继而络绎不绝地返回他们残破的家园...
道路上，满是疲惫却带着希望的身影...
人们推着破旧的板车，搀扶着老人，抱着懵懂的孩子，目光在辨认着面目全非的故土时，充满了悲伤，但更多的是重建家园的坚定...
废墟之上，开始有人清理残砖断瓦，寻找着可能幸存的家当！
临时搭建的简陋窝棚旁，升起了久违的炊烟。
倒是孩子们最先开心的在瓦砾间奔跑嬉戏，那久违的笑声，是这片饱受蹂躏的土地上最动听的乐章...
伊娃站在修复了一部分的顿河堡城墙上，俯瞰着这一切。
她的心被复杂的情感填满，有看到同胞归来的欣慰，有对往昔灾难的痛楚，更有沉甸甸的责任。
她知道，仅仅让人民回来还不够。
战争带来的创伤，尤其是被背叛和利用的愤怒与屈辱，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需要一个明确的交代，才能让斯拉夫人真正放下过去，万众一心地走向未来。
她筹备已久的那个仪式，时机已经成熟。
之前她一直没有举办这个仪式，就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观众。
现在看来，观众已经是到位了..
审判仪式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迅速在斯拉夫全境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地点，就在顿河堡废墟前那片被清理出来的巨大空场上！
这里，曾是萧定山主力覆灭的战场，如今，将成为清算背叛、告慰亡灵的审判台...
时间很快，仪式当日，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仿佛承载着无数亡魂的沉重。然而，这压抑的天气丝毫阻挡不了斯拉夫人的脚步...
听到了这个消息，哪怕不是斯拉夫国都城的人他们也都汇聚而来...
天还未亮，空场周围便已人山人海！
人们穿着破旧但整洁的衣服，扶老携幼，沉默地聚集着。
他们的脸上刻着苦难的印记，眼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和渴望真相的迫切...
他们虽然也听说了很多...
但是，他们需要知道真相...
此时此刻，临时搭建的高台肃穆而威严。
伊娃站在高台中央，一身素净的斯拉夫传统服饰，神情冷峻而庄严。
她的身后，站着负责维持秩序的卫无疾和幽灵小队精锐，以及负责执行任务的斧牛。
萧远望则站在高台侧后方阴影里，默默注视着母亲和这场事关斯拉夫未来的审判...
高台下方，靠近人群的前方，立着两个粗壮的木桩。
沙哈尔和里斯，这两个昔日的沙皇，沙皇继承人！
如今身着肮脏的囚服，被粗大的铁链锁在木桩上。他们的待遇截然不同：沙哈尔的嘴没有被封住，但眼神空洞恐惧，身体抖如筛糠...
而里斯，则被一条厚实的、浸了油的布条死死勒住了嘴！
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呜声，他拼命挣扎，铁链哗啦作响，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沙哈尔和台上的伊娃，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伊娃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那沉默的愤怒如同实质般沉重。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扩音装置，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斯拉夫的子民们！”
“我们经历了地狱般的战火，失去了无数亲人、战友和家园！”
“这一切的苦难，始于背叛！始于贪婪！始于权力熏心者对这片土地和人民的无情践踏！”
“我们本不用承受这些的，就是他们让我们平白无故的承受这样的死亡...这样的痛苦！这样的生离死别！”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指向锁在木桩上的两人！
“今天，就在这里，在无数牺牲者的英灵注视下！”
“在这片被他们亲手引来的铁蹄蹂躏过的土地上！我们要让背叛者亲口说出他们的罪行！让他们肮脏的灵魂，暴露在阳光之下！”
让所有斯拉夫人看清，是谁将我们推入了深渊！”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锋般刺向沙哈尔：“沙哈尔，前帝国首相，勾结外敌、出卖国家的罪魁祸首之一！”
“现在，由你开始！向斯拉夫的人民，忏悔你的罪行！说出你所有的背叛！每一个细节！每一滴被你出卖的鲜血！”
士兵上前，解开了束缚沙哈尔的部分锁链，将他推到高台前方，正对着愤怒的人群。
沙哈尔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人群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压抑的咒骂和哭喊声如同海啸般涌起！
而一旁的里斯瞪大了眼睛，呜呜呜想要说什么。
因为一开始伊娃答应他先让他说的...
而伊娃没有理会他，她这么安排自然是有着他的因素...
“叛徒！”
“刽子手！”
“绞死他！”
沙哈尔面无人色，在卫兵的推搡和台下汹涌的怒火中，他彻底崩溃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涕泪横流，用尽全身力气嘶喊起来，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我说！我说！我忏悔！我有罪！天大的罪啊！”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人群疯狂磕头：“是我！是我贪图权势！是我害怕失去地位！”
“不过是里斯...是里斯最先接触萧定山那个恶魔的！是他告诉我，只要投靠萧定山，让我们去背叛联邦，想让斯拉夫国从联邦独立！斯拉夫就能在联邦里获得更高地位！”
“我...我鬼...鬼迷心窍信了他啊！”
其实沙哈尔这么说的真假已经是不重要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更猛烈的怒骂，唾沫和石块被士兵及时拦下纷纷朝他飞来。
伊娃继续说道：“说细节！”
沙哈尔吓得缩成一团，带着哭腔继续忏悔！
“我...我按照萧定山的命令，秘密联络城防军中的机器人部队，让他们在国都陷落时不要抵抗，从地下通道撤退...”
“我还...我还帮他们转移了国库里三分之一的黄金和稀有金属，运到了顿河堡...就藏在...藏在军需仓库的夹层里！”
“后来...后来为了讨好萧定山，让他信任我...是我...是我下令让第三山地旅在明知是陷阱的情况下，强攻河谷！一千多人啊...全...全没了...我还...我还把三个不愿意投降的平民村庄的位置，告诉了萧定山的轰炸机...他们...他们...”
其实此时此刻，沙哈尔自己的脑子都开始有些错乱了。
一些事情完全是他臆想出来的...
当然，这些都已经是不重要了...
伊娃就是要让他承认而已...
沙哈尔忏悔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一个斯拉夫人的心上。
他为了活命，为了推卸责任，不仅将自己的罪行和盘托出，更是极尽所能地将脏水泼向里斯，将自己描绘成一个受里斯蛊惑、被迫执行的无辜者。
当沙哈尔说到一千多人全没了和三个平民村庄时，现场的悲愤达到了顶点！
失去亲人的家属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一些个斯拉夫，新招募的士兵们双目赤红，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整个会场笼罩在狂暴的悲痛和愤怒之中。
就在这时，被堵着嘴的里斯，目睹着沙哈尔将所有罪责，尤其是那些最肮脏、最血腥的决策都扣在自己头上，看着沙哈尔那副为了活命摇尾乞怜、扭曲事实的丑态，看着台下那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他心中最后一点支撑彻底崩塌了！
什么阴鸷，什么桀骜，什么隐忍..
在沙哈尔无耻的推诿和求生欲面前，在即将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成为一切罪责唯一承担者的巨大恐惧面前，全部化作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呜！！呜呜...！！！”
里斯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被束缚的身体剧烈地挣扎扭动，铁链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双眼爆突，布满血丝，死死地瞪着沙哈尔，仿佛要用眼神将他撕碎！
伊娃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时机已到。
她微微抬手。一名士兵上前，刷地一下，粗暴地扯掉了里斯嘴里的布条。
束缚解除的瞬间，里斯积蓄到顶点的愤怒、屈辱和恐惧如同火山般喷发！他几乎是用尽生命的力量，发出了震耳欲聋、声带撕裂般的咆哮：
“沙哈尔！！！你这头满口谎言的猪猡！你这卑鄙无耻的懦夫！！你放屁...”
“你放屁啊...”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嘶吼而变得尖利刺耳，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嚣。
所有人，包括正在忏悔的沙哈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极端恨意的怒吼震住了，目光齐刷刷转向里斯。
里斯剧烈喘息着，他死死盯着沙哈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沫：
“蛊惑你？”
“放屁！是你！沙哈尔！是你主动找到我！是你听说萧定山找的你！”
“说是可以斯拉夫帝国脱离联邦，可以独立...”
“而你像条闻到骨头的狗一样摇着尾巴扑上去！你怕军功贵族们夺了你的权！你怕新联邦清算你旧帝国的罪行！是你亲手写了效忠书！上面有你的签名和首相印章...”
沙哈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反驳。
里斯根本不给他机会，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将沙哈尔的遮羞布彻底撕碎：
“转移国库黄金？那是你的主意！你想给自己留后路!”
“还有你让士兵们去趟雷...”
“你欺骗那些手无寸铁的人们给你守城，为了诬陷联邦...”
“你就是一个畜牲....”
“你还是人吗？沙哈尔，你畜生不如...”
“而且...你连你儿子，你都要害...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你还想诬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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