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5章 自食其果

巨人双眼紧闭，庞大身躯全无半点意识波动。

周身大部分金色纹络，更是黯淡无光。

唯独胸膛位置，一缕极淡的氤氲力量，正在缓慢流转。

秦无渡消失的仙元，正源源不断没入这缕力量当中。

“嗯？秦无渡的仙元、本源，竟已被抽走这么多？

还有，金纹巨人体内，似乎多出一股，更为久远、古老的力量？！！

这是何故？！”

苏十二心中一惊。

当初，将秦无渡收入九霄玲珑塔后，便一直忙于仙墟危局，根本无暇仔细查探此地情况。

眼前变化，显然早已开始。

先前在仙墟内，与梵天殊一战的关键时刻，天地炉得到一股，自小空间世界来，玄异力量的加持。

此时看来，应当就是金纹巨人体内，这股氤氲力量。

而这股力量的产生，具体是何缘故，苏十二尚且无从知晓。

可，直觉告诉他，极有可能跟秦无渡有关。

毕竟小空间世界，这么多年来，也就多出秦无渡一个外人。

尤其此刻，察觉小空间世界震荡，秦无渡正疯狂强催功体，反而令仙元、本源加速流失。

对方这一举动，苏十二能明显感受到，金纹巨人体内，氤氲力量不断翻涌，似是在呼应着什么。

苏十二心念暗转，也在此时，秦无渡猛然抬头，双眼当中凶光闪烁。

“怎么？事到如今，还想继续装神弄鬼不成？”

“老夫若全力自爆，未必能毁去这方天地，可你藏在这里的一切，也休想保全！”

话音落下，秦无渡双手交错结印。

原本冲天而起的仙元，骤然倒卷入体。

其本就衰败的气息，也在此刻疯狂攀升起来。

苏十二眼神一冷，若在外界，以自身如今状态，面对一名昔日仙人拼死一搏，自然没有半点抵挡可能。

但这里，却是自己的小空间世界！

念头微动，秦无渡周围百丈空间，瞬间凝固。

没有阵法光华，也没有半点法术波动。

整片天地本身，在这一刻化作无形枷锁，牢牢压在秦无渡身上。

秦无渡身躯猛然一沉，不断攀升的仙元气息，没等爆发，便被生生压回体内。

“砰！”

沉闷声音响起。

秦无渡双足陷入下方山地，身躯被压得微微弯曲，竟是再难动弹分毫。

“这……这是此方世界本身的力量？”

秦无渡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惊慌神色。

先前被收入此地时，自己确实也曾被空间力量镇压。

但当时苏十二无暇分心，此地金色纹络又突然生变，才给了他喘息机会。

这些日子，他始终没有放弃寻找脱身之法。

本以为已经多少摸清此地虚实。

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只要苏十二心神回归，身在这方小空间世界内，自己便根本没有与之抗衡的可能。

“侯四海！！！”

秦无渡咬牙怒喝，体内仙元再次奔涌，试图冲破周围无形束缚。

然而，力量越强，散入周围天地的仙元也越多。

大地深处，一道道原本黯淡的金色纹络，随之接连亮起。

仙元沿金纹而行，顷刻没入金纹巨人体内。

巨人庞大身躯表面，数种截然不同的光芒一闪而过。

有纯粹仙元所化的淡白光华，也有暗金神之力散发出的沉重气息。

更有赤红火光、灰白空间力量，以及数种苏十二，也无法在第一时间辨认的玄异气息。

这些力量本应互相冲突。

可没入巨人体内后，却尽数沿金色纹络，汇聚到胸膛位置。

七彩光华交织碰撞。

金纹巨人胸膛当中，那缕本就存在的氤氲力量，随之壮大极细一丝。

同一时间，一股熟悉气息，透过九霄玲珑塔，映入苏十二心神。

苏十二心神一震。

这气息，分明与先前危急关头，加持天地炉的那股力量一模一样！

只不过，眼前这缕力量，隐藏在金纹巨人体内，气息更为完整。

看似不带半点属性，却又仿佛能够容纳、磨合世间各种不同力量。

单论层次，甚至还在自己曾经接触过的仙元、道气之上。

“果然，判断没错，秦无渡的仙元本源，被金纹巨人吸收，似乎令金纹巨人进一步产生变化。

如此说来，先前天地炉突然生变，果真是这变化后的力量，与天地炉产生共鸣，自行流入炉身？”

苏十二暗暗思忖，眼中非但没有喜色，神情反而愈发凝重。

金纹巨人能将如此多截然不同的力量，熔于一炉，固然惊人。

但按照钟神秀昔日断言，金纹巨人引起修仙界天地意志关注，甚至针对，本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如今，好不容易将金纹巨人从自身体内斩去，不曾想，竟与小空间世界产生关联。

这番变化，本就自己掌控之中。

眼下能够抽取秦无渡仙元、本源，将来……是否也会对小空间世界内其他生灵，乃至自身造成影响呢？

念头方起，下方秦无渡，突然发出一声惊怒低吼。

“住手！快让这些金纹停下！”

“老夫可以告诉你神界之事，也可以将一身仙法传承，尽数交出！”

前后不过片刻，秦无渡面容已经明显苍老许多。

周身仙元、本源不断流失，连带神魂气息，也开始迅速变得虚弱。

“苏某只是以这方世界之力，将你镇压。至于这些金纹，并非苏某催动！”

苏十二平静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说话间，压在秦无渡身上的空间力量，却没有半点放松。

此人以九阴锁魄钉残害诸多仙魂，又在败亡之际，数次企图自爆，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如今自食其果，苏十二自然不会为了救他，贸然触碰自己尚未弄清的金纹巨人生出的变化。

“你……”

秦无渡脸色铁青，眼见求饶无用，眉心暗金神纹猛然亮起。

一股更为强横的仙元，立时从其体内爆发出来，仙元当中，更夹杂着神之力变化。

一经出现，便引动小空间世界内，残留的神之力为之震荡。

眼前举动，可见秦无渡体内，仍有神界手段后手。

此刻，则是想借神界留下的力量，阻挡金纹牵引。

可暗金神光出现刹那，金纹巨人胸膛处，那缕氤氲力量轻轻一颤。

大地间，金色纹络光芒骤盛。

本来护住秦无渡的暗金神光，反倒沿着金色纹络，被一并抽离肉身。

“这不可能！”

秦无渡失声惊呼。

可任凭他如何挣扎，身躯始终被周遭空间力量，牢牢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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