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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 哈利·波特大战《暮光之城》


第1090章  哈利·波特大战《暮光之城》

    」如你身陷地狱,那就继续前行!」

    (英)温斯顿·邱吉尔安娜抿住咖啡杯,嘴唇下的白色齿尖小猫似的一下无意识地咬著杯子的边沿牙齿的釉质和瓷杯的釉质轻轻的撞在一起,然后滑开,撞在一起,滑开,像是两只坚硬而洁白的海贝在潮湿的海水里,不停的撞击。

    这杯咖啡女人已经捧著喝了接近一个小时了。纵然咖啡是维也纳人生活的血液,这也喝的实在是太久了。安娜只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没有了魔力的吸血鬼,正在绞尽脑汁的想在一具白森森的骨骸上吮吸出一两滴血液出来。

    咖啡是维也纳生活里的血液。

    血液是生命的激情。

    《暮光之城》的女主角叫什么来著,女人搜索著脑海,她头脑里闪过美国女演员克里斯汀·斯图尔特俊美的脸,即使她上的是那种老掉牙的寄宿制女子学院,对于这种俊男靓女的青春偶像剧的追捧依旧席卷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哦,对了。

    叫作「贝拉」。

    只要有血液可以吸,他们就可以青春永驻,长生不死,五官完美无瑕,靠著长期股票定投收益,富裕的像是王侯。可当长久的没有进食,缺乏了生命的养料,那些单手能够举起一辆以40英里每小时的时速行进的厢式货车的人,他们就会虚弱,衰老,或者死去。

    可没有激情,就是没有激情,感到对未来的恐惧,就是感到对于未来的恐惧,喝再多的咖啡也没有用,装模作样的捧著咖啡杯,捧著再久也没有用!

    咖啡杯早就空了。

    安娜之所以用双手捧著咖啡杯,是因为,这样她就不需要因为非要找个话题来说而感到尴尬,起码————不需要明显的表现出尴尬的模样来。

    伊莲娜小姐在心里猜—一桌子对面的顾为经,把一块面包切一半,切一半再切一半,好似「芝诺悖论」里永远也追不上前方慢悠悠逃跑的乌龟的希腊英雄阿喀琉斯。倘若不是突然之间,对面的男人对于牛角包有了深仇大恨,想要研究到底能把面包切多薄,想要看看怎么能把它细细的切成臊子报仇雪恨。

    那么。

    他也一样。

    那块永远也吃不完的面包,和她手里永远也喝不尽的咖啡杯,都一样,都是双方绞尽脑汁不想让彼此觉得尴尬的道具。

    两个绞尽脑汁想要拼命表现出不尴尬样子的人坐在同一个桌子上,哦,安娜脑海里想著,这大概是天底下最让人尴尬的事情啦!

    于是。

    伊莲娜小姐又赶紧抿了两下空空如也的咖啡杯。

    「说点什么吧。」

    安娜在内心里想著,无论如何也应该找点话题,天气?她不介意Cosplay一下邱吉尔,但把对于聊天气无尽的热情一起Cos过来大可不必。伊莲娜小姐始终不太能理解英国人喜欢靠著谈论天气避免尴尬的脑回路。

    两个人挂著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脑袋凑到一起,一起盯著玻璃外的云彩。

    「今天阳光真好!」她说。

    「是啊是啊。」顾为经回答。

    「好多天没有下雨了呢!」顾为经说。

    「是啊是啊。」她回答。

    在脑海里稍微想了一下那样的场面,安娜赶紧又咬了两口咖啡杯,比起那种让人脚趾在鞋子里不停的跳舞的尴尬感,女人情愿继续叼著咖啡杯装发呆。

    说说艺术品收购方面的事情吧。

    马仕三世委婉的暗示过她,画廊的资金链有些紧张。

    紧张?

    半真半假吧。这段时间,画廊的花销确实很大,但还没有到能把画廊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别的不说,光是马仕三世办公室里挂著的那幅雷诺瓦,就够画廊再这么撑上好几个月的。

    马仕三世真正想说的————其实是,就在这几天里,随著越来越多藏家想要「跳船」,马仕画廊这边有点顶不住奥勒那边的收购计划了。

    越来越多的优先回购协议被触发。

    马仕三世不想掏这个钱,要不然投降,要不然真要顶,就得顾为经的团队自己顶。反正他是不能跟对方硬跟下去了。

    马仕三世说的很委婉,但安娜是什么人啊?她还是一耳朵就听明白了对方打的是什么算盘。

    安娜当场就想把马仕三世喷的狗血淋头。

    怎么。响,你马仕家族以为这个时候也能跑路!你知道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告诉你,别以为这种事情能一拍两散,我们砸了,马仕画廊反而再赚一笔。

    天底下从来就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最终,伊莲娜小姐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说了一声「知道了」,然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劲。

    伊莲娜小姐明白,这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不是马仕三世的问题,她可以把马仕三世喷的狗血淋头,却没有办法抽出把刀来,架在对方的脖子上,让他把传家宝卖了填补画廊的亏空。

    而且。

    只要不接盘,那画廊那边也未必会有什么亏空。

    顾为经拿下艺术协会年度展优胜的时候,马仕三世便已经完成了这场合作里他们希望他做的那些事情。

    剩下的只能靠他们自己。

    既然协议就在那里,既然顾为经曾经在对赌协议里占过好处,就得允许马仕三世也能把好处占回来。  

    有赢就有输。

    马仕三世能够顶到现在,实际上已经很出乎安娜·伊莲娜的预料了。只是终究、终究,理智与情感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马仕三世是一个画廊的老板,就商言商的角度,当你认为一个资产有可能成为了负面资产,或者觉得一艘大船正在那里哒哒哒的漏水,比起再砸银子进去把船上的宴会厅的地板重新铺一遍,转身扛著镀金水晶吊灯就跑路,明显后者才是更明智的抉策。

    沉没成本不参与商业决策,最基础的投资学定律,不是么?

    只是人终究不是投资品,当他们自己成了这艘呼呼呼正在冒水的大船的时候,看著准备扛著水晶吊灯跑路的人,心情很复杂罢了。

    理智甚至会以为,这通电话会来的再早些。

    情感却想著,这通电话要永远不来,那该要多好啊。

    伊莲娜小姐看向桌子对面发呆的顾为经,她原本想要和对方聊一聊这件事,这一次,安娜没有了原来的那诙谐的语气,她也觉得,大概顾为经没有办法开「哦,这么多人想要买我的画,看上去市场行情真好」的玩笑了。

    他们该怎么办呢?

    他们该怎么办呢?

    伊莲娜小姐曾经对她与顾为经的合作充满了信心,他是她所选择的人,她是他所选择的人。

    安娜相信,他是最好的画家。

    顾为经相信,她是最好的经纪人。

    他们在荒岛上相遇,在沙滩边筹划著名未来的展览,犹如在巴黎,塞尚遇上了沃拉尔,哦,比那更好她虔诚的相信,他们终会闪亮的抵达终点,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

    他们之间的相信,正如19世纪那艘大船之上的欢愉。

    大约。

    当汽笛声响起,大船缓慢离开伦敦的港口的时候,每一个船上的客人都会坚定不移的相信,他们会以头版头条的姿态,闪亮的抵达纽约。

    他们将在那片新大陆,在自由女神的脚下,开启全新的生活。

    没有错。

    那艘船确实上了新闻,比他们最初的设想还要引人关注100倍,它几乎登上了每一个主流的英文报纸的头版头条。

    因为这艘「注定要开启一种全新的跨洋旅行方式的航船」,开到一半,就直接沉在几千米深的冰海上了。

    马仕三世准备扛著水晶吊灯跳船跑路了,她很生气,可是————如果提前得知电影的结局,萝丝会不会后悔,她当初没有坐著救生艇跑掉?

    正因为不知道答案,正因为————也许不是不知道答案,而是不想面对回答的过程,想要随手就在纸面上写个无人能解的「42」便了事。

    安娜·伊莲娜才没有喝咖啡的激情,安娜·伊莲娜才连把马仕三世喷的狗血淋头的激情都没有。

    安娜抿著茶杯,端详著顾为经的眉眼。

    想了想。

    她又捧著茶杯,把这个话题重新咽回了肚子里。这个话题就像谈论此刻的天气没有任何必要,外面到底是阳光明媚,还是阴云密布,不需要说,只要抬眼去看便能清晰的映入眼帘。

    说有什么用呢?

    这个话题何尝不是如此。

    他们如今所面临的是怎么样尴尬,怎么样困窘的境遇。安娜·伊莲娜明白,顾为经也明白。

    他完全懂的。

    与其说「阳光好好啊」,「是的是的。」、「好久都没有下雨了」,「是的是的。」不如,谈论谈论他们应该要怎么办。

    安娜·伊莲娜算了算,继续维持下去这样的局面,需要多少的开销,以及自己手里到底有多少可供分配的收入。她觉得又会到了那一天,她坐在《油画》杂志顶层办公室里,希望那些董事们能够在克鲁格银行和她之间,选择把股份卖给她的场面。

    除了站起来鞠一躬以外,她又能做什么呢?

    那一次,她手里还握著价值几十亿刀的藏品,还能建个家族博物馆出来。这一次,她可没有了。

    从小到大,从来都是在金玉堆里打滚的人,又一次觉得,她失去了用钱解决问题的能力。

    「有朝一日,当失去了魔杖的哈利·波特,遇上了没有了超能力的伊莎贝拉·玛丽·斯旺,那么————在这人生的关键一日,他们又该怎么面对自己的人生呢?」

    《来自艺术的力量——顾为经与安娜·伊莲娜:从心而终(第七章)》

    真正答案从来不复杂。

    艺术市场就是这样,一个天平在那里,一边放著作品,另一边放著叮咚作响的金币,在微风里,天平不断的上上下下摇摆。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不是作品那边更重一点,就是金币那边更重一点。人们总是希望天平能够保持平衡,如果作品更重,那么赶紧就再抓一大把金币丢上去,倘若金币更重,那么,就拿著镊子把几枚金币拨下来。

    而有些时候,当某个画家或者某幅作品,最风光,最受人追捧的时候。

    明明一边已经堆上了小山一样的黄金,可画作依旧还是死死的沉向一边。

    又有些什么。

    当市场的价格体系崩盘。

    明明一边的砝码盘之上空无一物,可只要拈一根羽毛上去,也会压的另一端的作品高高扬起。

    艺术市场是个关乎投资信心的游戏,要不然你选择相信金钱的力量,要不然你选择相信艺术的力量。  

    而当你们手里不再拥有金钱的力量的时候。

    你们就只能去相信来自艺术的力量。

    关键从不在收藏家,关键不在评论家,关键也不在马仕三世想要跑路,关键还是亨特·布尔,关键还是在顾为经自己。

    你在拳台上被对手暴锤,你也不能埋怨观众在那里「嘘」你,往台上狂丢矿泉水瓶子。

    顾为经必须要打出一次有效的反击,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连伊莲娜小姐都已经不想著去「赢」了,「赢」太遥远,他们能守住便是最好。

    只要他们手头还有充足的资金,只要顾为经不至于破产,只要他能把官司打下去,把《油画》杂志的股权拿到手里。

    那么输也不是不能接受。

    见鬼。

    安娜觉得自己太丧气了,可她身为对方的经纪人,能赢自然最好,上天保佑,要是顾为经能赢,安娜能捐钱重修一遍梅尔克修道院。

    可如果赢不了呢?

    伊莲娜小姐开始考虑,他们要怎么体面的迎接失败。

    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顾为经不能在这样,被亨特·布尔像是抽驴子一样转著圈而抽下去了。

    观众们的信心是有限的,收藏家们的信心也是有限的。

    马仕三世准备跑路,就是一个不好的兆头,不是说,马仕画廊那里一跑,他们资金链就会立刻崩溃。顾为经的财务状况没有那么脆弱,甚至可以说,顾为经是这个行业里最富有的几个人之一。

    而是说,当马仕三世已经要跑路了,他们就必须明白,市场已经到了彷徨的关键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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