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张世豪的决断，刘备至益州

贾诩沉吟道：“王上，臣以为，益州之事，急不得，也缓不得。急则易生变，缓则恐为他人所乘。当分三步走：其一，厚待法正，许以重诺，通过他与张松保持联络，掌握益州内部动向。其二，暗中调兵遣将，在汉中方向适当施压，让刘璋感受到压力，促使他早日决断。其三，破坏江东朝廷的谋划。刘备等人入蜀，必有动作，我们或可……从中作梗。”

郭嘉笑道：“文和此策老成。臣补充一点：刘璋优柔，最易受身边人影响。王累主守，张松主附，黄权观望。我们除了拉拢张松，或许还可从黄权处着手。此人务实，且掌部分兵权，若能说动他，益州可定。”

戏志才则道：“王上，臣负责南方情报，对刘备此人有些了解。此人坚韧，善于笼络人心，且有关羽、张飞两员猛将辅佐，不可小觑。他此番入蜀，定会极力游说刘璋，甚至会私下联络益州对刘璋不满的势力。我们需防他一手。”

张世豪点头：“诸卿所言皆有理。这样吧——”他做出决断，“第一，明日孤亲自见一见法正，以示诚意。第二，传令镇守关中的徐晃，加强汉中方向的巡逻，但不可轻启战端，以威慑为主。第三，派暗卫精锐潜入益州，密切监视邓芝、刘备一行动向，必要时……可制造些‘意外’，但不要留下把柄。第四，设法接触黄权，可让法正修书一封，由我们的人秘密送入成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益州这块肥肉，孤吃定了。无论是刘璋自愿献上，还是需要费些周折，它都必须姓燕。”

“王上英明！”三人齐声道。

……

腊月二十，燕王府一处僻静偏厅。

法正第一次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燕王张世豪。与他想象中不同，张世豪并未穿王服，只着一身玄色常服，玉冠束发，面容俊朗，眉眼间既有久居上位的威严，也有一种开阔恢宏的气度。更让法正注意的是他的眼神——锐利，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却又没有那种暴戾之气。

“益州法正，拜见燕王殿下。”法正按礼参拜。

“孝直先生请起，看座。”张世豪声音温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先生不远千里而来，一路辛苦。张别驾的信和先生带来的图籍，孤已看过，受益匪浅。”

法正起身落座，不卑不亢：“能得殿下垂览，是正之荣幸。益州僻处西南，信息闭塞，正此番前来，也是想亲眼见识北地气象，聆听殿下教诲。”

张世豪微微一笑：“孤听说，孝直先生在益州，曾游学四方，见识广博。观先生带来的分析，对天下大势、益州内情洞若观火，确是大才。不知先生对益州未来，有何高见？”

法正心知这是考校，也是表明立场的机会。他略一沉吟，道：“殿下谬赞。正浅见以为，益州之未来，不在益州本身，而在天下大势。当今天下，北燕如旭日东升，气象万千；南方联盟，外强中干，各怀异志。益州若想偏安，无异于痴人说梦。刘益州仁弱，难以驭众；王累等守旧派目光短浅，只知抱残守缺；唯有张别驾、黄治中等有识之士，能看清时势，愿为益州寻一条生路。”

他顿了顿，继续道：“益州有四利：天府之土，沃野千里，此粮草之利；四塞之固，易守难攻，此地形之利；带甲十余万，民风彪悍，此兵源之利；盐铁之丰，蜀锦之精，此物产之利。然亦有四弊：主公暗弱，政令不畅，此内政之弊；东州士人与本土豪强矛盾日深，此内部之弊；南中蛮族时服时叛，此后方之弊；闭目塞听，不谙外情，此见识之弊。”

张世豪听得认真，眼中赞赏之色渐浓：“先生分析透彻。那依先生之见，益州当如何扬长避短？”

法正目光坚定：“唯有寻一明主！此明主需有包容四海之气度，经天纬地之才略，更需有革故鼎新之魄力。能整合益州内部，化解矛盾；能开疆拓土，提振民心；能导引益州融入天下，而非困守一隅。而今天下，具此资格者，唯燕王殿下一人！”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张世豪哈哈大笑：“孝直先生过誉了。不过，若益州真愿归附，孤必不负益州百姓。刘益州可封蜀公，世镇益州；张别驾、黄治中及先生等有功之士，皆可入朝为官，一展才华；益州赋税，三年不增；军民各安其业，孤绝不妄加杀戮。”

法正起身，郑重一揖：“殿下气度，正感佩万分。正返回益州后，必极力劝说主公与张别驾，早日决断，归附大燕！”

张世豪虚扶：“先生不必多礼。益州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先生且在龙城多住些时日，看看北地风物，也可与文和、奉孝他们多交流。待时机成熟，孤自会安排先生返回益州，成就大事。”

“谢殿下！”

这次会面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张世豪问了法正许多益州细节，法正对答如流，且往往能提出独到见解，让张世豪越发觉得此人当是大才。

送走法正后，张世豪对贾诩道：“此人，可堪大用。益州若得，当以他为蜀郡太守，总揽政务。”

贾诩点头：“王上慧眼。法孝直确有不世之才，且对王上心悦诚服。有他在益州为内应，大事可成。”

……

就在法正在龙城得到张世豪接见的同时，一支打着朝廷旗号的使团，历经月余跋涉，终于抵达了成都。

使团规模不大，约两百余人，除了护卫的兵卒，主要是文官和随从。

为首的正是朝廷议郎、以辩才著称的邓芝，而随行的还有卫将军刘备及其结义兄弟关羽、张飞。

成都城门大开，益州别驾张松、治中黄权等官员出城相迎。表面上，礼仪周到，气氛融洽。

“邓议郎远道而来，辛苦了！”张松笑容满面，拱手施礼。

邓芝还礼：“张别驾客气。芝奉天子之命，特来拜见刘益州，共商国事。”

双方寒暄过后，张松目光转向邓芝身后的刘备。

刘备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略显陈旧的汉室宗亲服饰，面容温和，眼神诚挚，虽历经风霜，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气度。

“这位想必就是刘皇叔了？”张松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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