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6章 王庭危急
双方激战之际,楚军大营内。
楚宁把案面上的布防图朝案角一推,朝帐门口候着的传令兵喊了一声:
“去告诉冉冥,让他把神机营全部推到王庭营栅正面,投石机和床弩一起朝营栅上砸。
另外告诉关云,让他别急着跟步六孤真硬拼,挡住他们即可。”
传令兵拨马朝帐外跑去。
冉冥接到命令时正蹲在神机营的投石机旁边校着角度,听完之后把令旗朝前一挥:
“六台投石机全部推到营栅正面两百步!十三架床弩跟着上!朝营栅中段砸!把他们的栅栏给我砸开!”
神机营的士兵推着投石机和床弩朝王庭营栅正面压上去,到两百步处停下来。
绞盘拉紧,石弹装进弹兜,冉冥站在第一台投石机旁边,朝操作手喊了一声:
“放!”
六颗石弹同时甩出去,砸在营栅中段的木桩和横木上,碎木和尘土溅起来,几根木桩被砸断,栅栏朝内凹进去一大片。
床弩朝垛口后面射了一轮巨箭,箭矢钉在栅栏内侧的木架上,将两个正在搬滚石的柔然兵钉在木架上,旁边的兵卒吓得朝后缩了几步。
王庭营栅内侧的柔然兵被这轮石弹砸得朝垛口后面缩,有人抱着头蹲在栅栏后面,有人朝营门内侧跑。
达干陀在大帐里被石弹砸营栅的闷响震醒时,从榻上翻身坐起来。
靴子都没来得及穿,帐帘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一个亲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可汗!楚军进攻王庭了!
神机营的投石机砸在营栅中段,砸断了好几根木桩,步六孤真将军不在营里,营栅这边没人统一调度!”
达干陀从榻上跳下来,把外袍朝肩上一披,朝帐外喊了一声:
“把各营的千夫长全叫起来!所有人上营栅防守!快!”
达干陀带着亲卫队冲到营栅中段时,冉冥的第二轮石弹已经砸上来了。
这一次石弹朝营栅东段砸,将东段的两道栅栏砸塌了半截,碎木和尘土溅在正在朝东段增援的柔然兵身上。
达干陀在营栅中段朝东段扫了一眼,朝身边的千夫长们喊了一声:
“东段塌了!调五百人过去堵口子!把拒马和木桩全部推过去!”
五百柔然兵从营栅中段朝东段跑过去,把备用的拒马和木桩推到塌口后面,用身体顶着木桩把缺口重新堵上。
冉冥的第三轮石弹紧跟着落上去,将正在堵缺口的柔然兵砸翻了十几个,缺口又被砸开了。
冉冥把神机营的投石机朝前推了五十步,朝操作手们喊了一声:
“再砸一轮!朝营栅中段和东段的交界处砸!把他们的栅栏砸开一道能冲人的口子!”
石弹落上去,将中段和东段交界处的木桩砸断了一排,栅栏朝内凹进去将近一丈宽。
冉冥朝身后的步兵队列喊了一声:“冲!从缺口冲进去!把他们的营门内侧占了!”
楚军步兵从神机营两侧涌出来,朝营栅缺口压上去。
前排的步兵举着盾牌朝缺口冲,被从营栅内侧射出来的箭矢钉翻了几个。
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从缺口涌入营栅内侧,与堵在缺口后面的柔然兵绞杀成一团。
达干陀在营栅中段看见楚军步兵从缺口涌入时,朝身边的亲卫队喊了一声:
“跟我来!把缺口堵回去!”
他带着几百个亲卫朝缺口冲过去,弯刀连劈了三下,将冲进缺口的两个楚军步兵砍翻在地,朝四周的柔然兵喊了一声:
“堵住!把缺口堵住!谁退本汗砍谁!”
柔然兵从营栅内侧朝缺口压上来,将涌入的楚军步兵逼退了半步。
但冉冥的投石机又砸了一轮,石弹落在缺口后面的柔然兵队列中,将正在朝缺口压上来的十几个柔然兵砸翻在地。
楚军步兵趁势从缺口涌入,将堵缺口的柔然兵冲散,朝营栅内侧展开。
达干陀朝四周扫了一圈。
缺口被楚军冲开了,自己的亲卫队被从缺口涌入的楚军步兵压在缺口内侧的巷道上。
营栅中段和东段的守军被投石机砸得朝营门内侧退。
步六孤真不在营里,纥骨浑带着两万人去了矮丘北坡,营里的守军本来就不够,被神机营一砸更撑不住了。
他朝身边的传令兵嘶声喊了一声:“把营栅西段的守军调过来!把营门内侧的预备队全部调上来!
告诉弟兄们,坚持两个时辰,两个时辰足够纥骨浑带着水回来了!”
传令兵朝营栅西段跑去。达干陀自己把弯刀朝缺口方向一指,朝身边的亲卫队喊了一声:
“跟我压上去!把缺口夺回来!”
亲卫队跟着他朝缺口压上去,与从缺口涌入的楚军步兵在缺口内外绞杀成一团。
楚宁在中军阵前朝王庭营栅方向看了一眼,缺口已经被楚军步兵撕开了一丈多宽。
达干陀带着亲卫队正在缺口内侧反复冲杀,想把口子堵回去。
楚宁把缰绳在掌中绕了一圈,朝身边的传令兵抬高了嗓门:
“告诉薛丁山,步兵全部压上去!不要留预备队!给他们多一些压力,把缺口撕得更宽!”
传令兵拨马朝步兵队列跑去。
薛丁山接到命令时正带着前队压在缺口外面,他把方天画戟朝缺口方向一指,朝身后的步兵队列喊了一声:
“全部压上去!不要留预备队!把缺口撕开!”
几千步兵从队列里涌出来,朝缺口方向压上去,前排的盾牌手顶着箭矢朝缺口内侧挤,后排的长枪手从盾牌缝隙里朝前捅。
缺口内侧的柔然兵被从正面压上来的步兵挤得朝后退,达干陀的亲卫队在缺口内侧堵着。
弯刀朝冲进缺口的楚军步兵劈,将前排的几个步兵砍翻在缺口门槛上。
但后面的步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里冲,将亲卫队的阵线朝后退。
一个楚军步兵从盾牌后面探出长枪,捅进了一个亲卫的肋下,那亲卫跪倒在地上,被后面压上来的步兵踩在脚下。
达干陀在缺口内侧看见亲卫队被压得朝后退时,朝身边的传令兵嘶声喊了一声:
“把西段的守军调过来!快!缺口堵不住了!”
西段的守军从营栅内侧朝缺口方向跑过来,但冉冥的投石机又朝缺口后面砸了一轮。
石弹落在正在朝缺口增援的西段守军队列中,将跑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柔然兵砸翻在地,后面的停了一步又朝前压。
楚军步兵趁势从缺口涌入,将缺口内侧的柔然兵朝营门方向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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