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合道

“你们所费力针对，九死一生消灭的不过是我这无垠岁月中所分化出来的分身罢了，真正的我已经不知道吸收过多少次世界轮回的力量了。

换句话来说，其实这个世界早就是我了，你们不论是拯救也好，破坏也罢都不过是在我的手中玩闹罢了。

不可否认你们的这出戏让我看得很开心，但现在这场闹剧也该落幕了。”

天道轻抬手，嵌入大阵中的人道顿时被逼出，连同那已经被人道炼化的六族血脉以及舍命出手的姜阳都被排出了天地磨盘之中。

那原本制衡着六族血脉的六颗灵珠也在天道抬手间化作了本源被天地磨盘碾压磨碎。

此刻，已经不需要天道再多说什么，众人都明白他们所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座大山，彼此之间的悬殊是怎样一条深渊。

“你已经很厉害了，只不过我没想到我早已不是我了。”

人道来到方休的身旁，对其宽慰道。

听着天道的话，人道也知道了，真正的人道早就已经输了，输得彻彻底底，现在的祂不过是天道编造出来的存在罢了。

一个冒牌货又怎么可能是连正版都打不过的存在的对手呢？

“你是唯一的变数，放弃这场改变吧，离开吧。我虽然是假的，但至少还能替你争取片刻的时间。”

人道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疲惫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

“哥哥！！”

还不等方休说话，身后已经传来了一声悲痛的叫声。

此刻的姜葵不顾众人的阻拦，冲到了姜阳的身旁，将倒地的姜阳拥入了自己的怀中。姜葵那身华丽的锦服沾满了泥泞，不人不鬼的姜阳躺在姜葵的怀抱中喘息着最后一口气。

“妹妹，对不起，哥哥食言了，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了。如果可以，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活……”

姜阳的话还没说完，体内最后的能量便被天地磨盘所抽离，就连最后的遗言这片天地也没有让他交代完，甚至连存在的痕迹都无法保留。

明明是一个俊俏的少年，最终却以极其丑陋的样貌闭上了眼，化作了飞灰消散在所有人眼前。

“哥哥！！！”

顾不上还在哀痛的姜葵，方休伸手将人道握在了手中。

“虽然我的确能够一走了之，但是从踏上这条路以来，我从未丢过这么大一张脸，就这么跑了我可不敢，毕竟，爷们要脸！”

话虽如此，但人道明白，方休不走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再说了，我们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虽然是这个天道编造的，但在这次的轮回中你就是货真价实的人道，你有名而无力，我无名而有力。

若是你我合道，未尝不能战胜祂！”

“确实如此，若是你以身合道，从身份上来说你我位于同一位格，不论是杀了我还是吞并我都能被天地所承认。”

人道还没有说出自己的观点，天道便率先对方休提出的方法表示了肯定。

但尽管如此，天道的脸上依旧是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像是在说哪怕方休与人道合道成功了依旧不能改变他们必死的结局。

“可惜现在已经晚了，合道并非是瞬间之事，想要打败它不说完美合道，至少也需要时间融合，现在我们之间最缺的就是时间。”

此前还在撺掇着方休合道的人道在此刻却是一反常态地拒绝了，合道虽然有战胜天道的希望，但也绝了方休离开的希望，一旦方休合道，哪怕是只合了一丝也将与这个世界绑定。

届时就算方休逃了，这个世界的气息也永远地留在了方休身上，天道便可凭此无休无止地追踪下去。

“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看在你们给我提供了这么一出好戏的份上，我允许你们合道之后再与我一战。”

天道表现得极其大度，那股自信的态度从内而外地散发着，就像笃定了方休合道之后也不可能是祂的对手。

“看吧，祂的发话了，你还在犹豫什么？不合，十死无生，合了，九死一生。”

“切~，好心被当驴肝肺了啊，既然你要疯，那我便陪你疯吧！！”

人道扔下这句话后，便开始凝练起了自身，当人道凝聚到了一个极点后，其周身的光芒宛如化作了香蕉皮一般开始剥离开来。

小球的外壳尽数剥落，直到最后一颗璀璨的核心暴露出来。

而天道也如祂所言那般，并未出手阻拦方休，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方休合道。

看着那颗璀璨的核心，方休伸手将其扔入了口中。

核心入口即化，那一道道璀璨的光芒化作了一道道的法则，融入了方休的体内。

人道仅剩的法则引领着方休的身躯升华，当所有的法则都融入到方休的每一个细胞中后，人道也彻底地消散了，或者说现在的方休就是人道。

方休睁开了双眸看向天道，此刻的他已经与天道位属同一位格，此刻他的攻击打在天道身上再也不是无根之萍了。

抬起握拳的双手，将其在胸口前相撞然后左右拉扯开，在那拉扯开的空间中一杆长枪逐渐在方休的双手中凝实。

苍生枪，以人道为基，众生意志为体。

看着方休如此迅速就熟练上了人道的力量后，天道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

方休手握长枪而上，原本潇洒飘然的天道第一次有了躲避的举动。

枪尖如朵朵莲花绽放在天道面前，为了抵挡方休的进攻，天道此刻也召唤出了武器。

随着双方之间的缠斗越发激烈，方休与人道融合的进度也越发的迅速。

而此刻，天道就如同一个耐心的钓鱼佬，等待着试探的鱼儿彻底咬钩。越是聪明的鱼儿越会试探咬钩，而越是试探最后咬钩的动作也会越狠。

天道就是在等，等鱼儿死死咬钩后再收杆。

长枪在天道身旁划过，一道无形的波动从天道身旁扫过，虽然没有击打在天道的身上，却是成功地打在了天地磨盘上。

强大的力量将大阵撕裂了一个缺口，只不过无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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