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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1章 对抗路说是


第1491章  对抗路说是

    大冈红叶的手指一下捏了起来,相互搅紧。

    名顷鹿雄并不是因为怯战而没有出现的,有关这个问题,5年来,眼睁睁地看著其他人因此而不断诋毁老师,大风红叶的内心肯定是煎熬的。

    可也正因为她很清楚名顷鹿雄失踪的确切理由,她才什么都不能说。

    「我不知道你在指什么。」大冈红叶转过头去,唐泽那双颜色浅淡的蓝眼睛,会让人有一种要被什么东西照出内心的错觉,「皋月女士是位值得尊敬的前辈,她为歌牌事业做出的贡献没有人能否认。你现在是要指责她的德行有亏吗?」

    唐泽耸了下肩,嘴角的笑意不减。

    果然大冈红叶是很确切的知道名顷身上可能发生了什么的。

    5年前,在正式与阿知波皋月对战的前一天,名顷鹿雄提出要与对方私下先对战一次0

    彼时的名顷鹿雄在歌牌界的名气已经不容小觑,谁都知道他的实力相当惊人。

    心中没底的阿知波皋月在最后还是同意先与对方战上一场,了解一下对手的底细,为第二天的比赛做好准备。

    话虽如此,真的对战时,阿知波皋月还是完全被打破防了。

    「你的老师到底有多强,我想没人比你这个在他薰陶之下已经小有名气的弟子更清楚了。如果他出现在了赛场上,阿知波皋月的失败是可以预见的,不是吗?」唐泽明知故问道。

    「我不否认。」大冈红叶用谨慎的语气说。

    「但我要是猜的没错的话,你的老师并不想让皋月女士真的陷入这种困扰里,是吧?」唐泽也不再藏著掖著了,说话直接了起来。

    他会在这里开口问出这些问题,就已经表明他对当初那件事中间蕴含的情感纠葛有所了解,再强装自己毫不知情也是没有意义的。

    大冈红叶抿紧了嘴唇,没有在第一时间接话。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她的心绪依旧非常不平静。

    老师是不可能输给阿知波皋月的,且不谈当时实力仍然在上升期的名顷鹿雄实力有多么深不可测,彼时的阿知波皋月将许多精力都放在了运营歌牌会上,比赛实力本身就已经在下滑了。  

    这场比赛在开始之前,其实就已经不存在什么悬念了。这不仅仅是她这个名顷鹿雄的弟子的一家之言,内行人几乎都是如此断言的。

    奈何媒体不会采纳这些理智的声音,他们更乐意看见赌上全部身家一拼高下的刺激场面,更想看见闹得满城风雨的矛盾和形势变动。于是在舆论的逼迫下,阿知波高月应战了。也是在舆论的压迫下,这场比赛的胜负被拉高到了非常夸张的地位。

    于是在舆论的逼迫下,阿知波皋月应战了,也是在舆论的压迫下,这场比赛胜负的重要性被一再拔高,渲染成了一种生死存亡的场面。

    这种压力促使对决的推进,却也成了酿成一切悲剧的开端。

    「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我能理解你的立场。我都说了,今天不是来从你这里打探什么的。」唐泽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嗯,在这一点上,你和你的老师搞不好很像呢。都想用自己最为骄傲的技艺,向别人去证明自己的感情付出,只是这种方式终究是很难传达该传达的信号的,劝你三思。」

    人家走对抗路的情侣能终成眷属,是因为在走对抗路之前,大家对彼此之间的张力是有预期的。

    你连一个讯号都没给人家,就擅自地开始走上对抗路,那结果只有可能是收获公屏对骂,毕竟要是对抗路就能培养出感情,祖安也不会成为首善之地了。

    对这种试图靠击败别人,用自己的优秀来证明自己有资格获得感情的方法,唐泽觉得这种出发点是好的,但最重要的是先别出发,认真了解一下如何开始和维系一段感情要紧。

    在转身离开之前,唐泽抬起手,姿态随意地拍了拍大冈红叶的胳膊。

    以大冈红叶的性格,以及他们两个过去的关系,这个举动是有些出格的。

    但被毫无预警地拍了两下的大冈红叶,却没有著恼,神色还陡然放松了下来。

    唐泽与过去班上的其他同学关系不深,但无法避免的集体活动,他还是会参与的,就比如说学校的运动会。

    当时的人设主打一个体弱多病的唐泽,当然不可能上场和人同台竞技,不过他扮演起气氛组,还是尽职尽责的,比如给每一个参赛的同学送水、送毛巾、加油打气之类的。

    他的加油打气肯定不可能是非常夸张激烈的言语鼓励,几乎都是像现在这样,稍微突破社交距离,拍拍肩膀、拍拍胳膊,以示鼓励和亲近。

    这也是他与大冈红叶短暂的两年同学生涯里,唯一发生过的接触。

    唐泽说的也没错,他们曾经是同班同学,关系算不上多么亲近,却并没有到剑拔弩张的程度,他没有必要害自己————

    「等一下!」

    大冈红叶同样站起身,叫住了即将转身而去的唐泽。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晓这件事情的————老师他确实是在比赛前一天,去了阿知波会长家里。」

    「什么?名顷鹿雄和阿知波皋月在比赛前一天,就曾经私下进行过一次对决了?!」

    问了一圈没什么收获的服部平次一回来,就收到了令人震撼的消息。

    他一边重复,一边和柯南交换起震惊的眼神。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阿知波研介杀人的动机就找到了。

    不管是对外宣传的形象,还是行动上的表现,不难看出这位会长深爱自己已经过世的妻子这件事,并不是刻意宣传的人设,他们两个感情确实很好。

    从他们收集来的情报来看,5年前对决开始的时候,气氛已经在各方面推波助澜下,到了一个根本压抑不住的状态,这场比赛不仅事关身为歌牌选手本身的名誉,更决定了他们已经经营多年的歌牌社是否能存续。

    阿知波皋月,从她留下的种种言论上能看出,她本身就是一个敏感且情绪丰富的人。

    这样的人,如果在这场私下的对决中遭遇了严重的挫折,可能会发生什么呢?

    「大冈同学是这么告诉我的。」唐泽点头,「而且她另外告诉我了一件事,比赛的时候,名顷先生的身体其实已经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他患上了一些慢性病,影响了眼部的血管,他的视力正在日益衰退,医生判断,在未来的1到2年时间里,他的视力很有可能退化到完全丧失光感的程度。」

    「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眼睛出问题,没有办法长久地比赛下去了。」柯南想了想,露出思索之色,「所以他提出,谁失败了谁就解散歌牌会,把自己的成员和资源完全并入对方,其实是希望通过这种方法,让自己门下的弟子们能毫无阻碍地投入皋月女士门下?」

    歌牌比赛本身就不是多么激烈的比赛形式,很少有人能在比赛场上打出火气,打得你死我活的,名顷鹿雄提出的这个对赌条件,其实是非常激进的。

    只不过,当时的媒体和其他人基本都认为这是名顷鹿雄本身狂妄的性格导致的,没有人去想过这背后的内情。毕竟当时这两家歌牌会都如日中天,发展势头正盛,谁都不曾想过现在还在赛场上熠熠生辉的选手,在一年后就将步入永远的黑暗。

    顶著这样的压力提出对决的名顷鹿雄,也是相当有魄力和决断力的了。

    「差不多吧。反正他是没有打算赢这场对决的。」唐泽赞同这个说法。

    「他不与皋月女士提前通气是可以理解的。如果对方也知情,这就成了一场戏耍观众的假赛了。可为什么要在前一天先与对方私下比一场呢?难道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真实实力,免得对方小觑自己?」服部平次琢磨了一会,百思不得其解地反问。

    逼对方比赛再打假赛,这只是名顷鹿雄个人单方面的决定。

    在媒体的见证下,他们的对赌既然成立,那么赛后,他顺势解散歌牌会,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让自己的弟子们加入皋月会,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的新组织。

    不论怎么看,这对阿知波皋月都不是什么坏事。可以想见的是,名顷鹿雄搞不好还准备好了在镜头面前表演一番不能接受自己的失败,歇斯底里的场面,再选择退役。

    这样的话,事后大家提起他们俩的这场比赛,只会认为是一代名将的滑铁卢,再一次巩固阿知波皋月的地位,还能掩盖名顷鹿雄身体衰败的事实。

    从名顷鹿雄的比赛风格上不难窥见他骄傲的心性,这样一个人,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的落幕,被人唏嘘感叹、同情怜悯的,倒不如倒在赛场上,还能留下一些美谈。

    不管怎么想,这都不是一个很糟糕的决定,虽然有愚弄大众的嫌疑,但不会真的伤害到什么人。

    可就是这比赛前的对决,让情况出现了意外。

    「所以阿知波会长针对大冈红叶,还想对关根康史动手,是因为他们作为名顷鹿雄的弟子,应该知道在比赛的前一天发生过私下的对决吗?」柯南先没有去深究背后的缘由,而是选择继续思索凶手的动机。

    「这点我觉得可以直接去问他。」服部平次绷著脸,「如果他不承认的话,那就非常显而易见了。」

    他若否认有过这样的会面,而大冈红叶等人的证词又能证明有过这样的比赛,那他自然而然就成了嫌疑人之一,不能再继续参加接下来的赛程,免去了更多风险。

    车队中被爆炸波及的所有人都在这家医院接受检查和治疗,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车队的主人阿知波研介自己。

    事不宜迟,两个侦探立刻收拾了一番,在楼上的座椅前找到了正在忙著安抚工作人员的阿知波研介。

    「比赛前一天?」

    听见他们这么说,阿知波妍介愣了愣,用略带顾虑的眼神看了看身边正在等待回复的司机,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这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过请稍等一下,让我先处理完这里的事宜,可以吗?」

    「所以这场对决真的存在,你们是最后见过活著的名顷鹿雄的人。」意外地发现他没有否认的意思,服部平次挑高了眉毛。

    「这个我不敢打包票,但可能确实是这样吧。」阿知波研介选了一个委婉的说法。

    边上旁观者的柯南听完他的回答,面色更加严肃了一点。

    阿知波研介直接否认还好,那说明他确实是个不高明的犯罪者,可他现在拿出了另一套说辞,那就是已经做好了这个信息被人发现的准备。

    看来想要从这件事情上直接入手攻破对方的防线,难度不会太低了。

    果然,十几分钟后,单独与他们找了一个房间深聊的阿知波研介叹了口气,摆出了一副十分疲惫的姿态。

    「这件事情我原本想要隐瞒,不是出于别的原因,主要是想要为名顷保留一点颜面。

    是的,他确实提出在比赛前一天能够私下比一场。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可能是想要提前了解一下彼此的路数,为第二天的对决做准备。都已经到了这一步,我夫人她没有拒绝的理由,也就同意了。」

    「为他保留颜面,所以你的意思是名顷先生输了?」服部平次皱起眉头来。

    「是的。输了,而且很狼狈。」阿知波研介的语气非常镇定,「这可能就是他第二天没有露面的原因吧,他知道自己比不过皋月的。」

    服部平次看他不接招,换了一种说法:「你竟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警方?」

    「就像我说的,我只看见了他狼狈地离开了我家。甚至不曾和他发生过任何一次对话。他离开之后去哪里了我的确不知情,把这些事情告诉警察,只会徒增烦恼吧。我想他自己也是不愿意被对手打到如此狼狈的一幕被别人知道的。」

    说到这,阿知波研介甚至笑了起来。

    这个笑容带著些许无奈和唏嘘,仿佛一个成熟的长者在评价顽皮的后辈,却让对面的两个侦探面色同时郑重起来。

    如此精心筹备,就好似已经等待多时,期待别人提出疑问,再拿出应对的谎言————这个阿知波研介,比他们以为的还要疯狂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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