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6章 唐泽:掉习惯了
第1486章 唐泽:掉习惯了
「我很高兴的意思。」
冲田总司侧过头打量了唐泽一眼,伸出手朝唐泽的脑门弹了过去。
理所当然的,被唐泽敏捷地躲开了。
「你看,连这点都一样。」冲田总司在唐泽开口发难之前,笑嘻嘻地收回了手,「知道你一切平安无事,而且真的没有因为这件事受到本质的伤害,我还是很高兴的。就算行事风格上出现了不少变化,这也不是坏事,毕竟人总得成长的,对吧?」
「真不想被你这样说教。」唐泽挪开了视线,「我过去做事哪里不成熟吗?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太大变化。」
唐泽其实能隐约听出来,冲田总司这是在指他到了东京前后发生的许多转变。
平心而论,与在京都的阶段相比,唐泽不觉得自己在东京的性格处事有太大的变化。
当然,过往的记忆确实影响了他的一些行事上的选择。就比如说换做是如今的唐泽处在当时的环境下,哪怕知道自己的处境非常危险,不能轻举妄动,也不可能真的老老实实接受这个处境,坐等灾难临头的那天。
他会尽己所能的寻找一切可能的突破口,而像冲田总司这样愿意向自己传递善意的人,他更是会将之视为突破口,努力地向外界传递需要传递的消息。就算最后一样可能敌不过过于庞大的敌对势力而导致无法全身而退,那也要做自己觉得该做的事情。
可还在京都的那个唐泽,显然是没有如此丰富的经验的。
面对如此巨大的压力,他无法做出最理智、最正确的抉择,很多做法稍显幼稚天真,在现在的唐泽看来,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不能指望一个没有多少生活经历的孩子处理好连大人们都处理不好的事情。
更别提,这些事情本来就是大人们该处理的。
但扪心自问,唐泽不觉得自己在东京和京都前后发生过很大的转变,他的性格底色以及许多做事风格其实依然是他自己。
这可是他的父母拼尽全力搞科研稳定下来的人格状态,这要是还能出现剧烈波动,那就是否认唐泽夫妇的努力了。
「性格上还是那个样子吧?说话的风格也是。比如你现在会故意做一点关西腔出来这一点。说话本来就没有口音,太刻意了。」冲田总司小小嘲笑了一句,随后面色郑重了一些,「我是说,有很多事情,让现在的你来选择,一定会更好。现在的你一定会主动寻求帮助,打破那些约束你的东西,而不会处在那么被动的状态里。」
用被动来形容唐泽过去的状态,都算是一种委婉的说法了。
一如唐泽自己说的那样,在过去,他没有任何朋友,和所有人都保持著非常礼貌客套,但绝对称不上熟络的社交距离。
哪怕是像冲田总司这样,因为意外情况稍微了解了一些他这个人的本质,想与他友善交流的人,也都是被唐泽拒之千里之外的。
甚至当发现冲田总司不打算放弃,依然要单方面地表露出熟稔的状态之后,唐泽选择了部分的妥协,不再以尖锐的态度面对冲田总司,而颇有一点听之任之的味道,主打一个不给予回应,明确地表达自己冷漠的态度。
当时的冲田总司就觉得,唐泽好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比起他自己的感受,唐泽似乎更在意别人的视线,更在意别人会如何观察他的生活,似乎生怕自己给出的任何情绪过激的回应,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一样。
现在冲田总司倒是明白过来是什么情况了,唐泽害怕多余的社交关系拖累别人,甚至给别人带来危险。
但他有理由相信,让如今的唐泽去重新处理一遍那个境遇的话,结果一定会截然不同的。
「你现在有很多朋友了。你真的通过那些东西改变了世界,对吧?」
唐泽听到冲田总司这么说,微微怔愣了片刻。
前半句倒是普通的感慨,毕竟对比起在京都的时候,唐泽现在确实人际关系方面有了太多改善,但是后半句话————
冲田总司点了点左边的胸口,露出了一个嬉笑的表情,眨眨眼,没说话。
唐泽这下是彻底明白自己没有领会错了。
冲田总司这是在表示自己发现他的身份可能是心之怪盗了。
「————真糟糕。你这种绝对算不上敏锐的家伙都能发现这种问题,会让我觉得很挫败。」
唐泽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抬起手,轻轻捶了对方肩膀一下。
虽然随著心之怪盗团的活跃,唐泽身边的人正在越来越多地发现这种情况—实在是没有办法,随著采样量的增多,就是会慢慢回归一个基准线,也算是统计学的魅力时刻但会被冲田总司发现,还是让唐泽意外的。
「很难发现吗?你都展现出这么多变化了,甚至还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那几个侦探暂时确定不了,只有可能是因为太熟悉,所以习惯性地忽略掉了吧。」冲田总司顺著他的力道,很夸张地歪了歪身子,顺势撑住了脑袋,「而我的话,大概只是因为和以前的你太熟悉了。」
虽然他们俩的交流是单方面的,但也因为接触得很多,他有了非常多的观察当时唐泽状态的机会。
仔细数下来,除了冲田总司自己,还真的没有第二个人能那么了解唐泽前后变化有多大。
而只要对比这些问题,再稍微关注一下围绕这些侦探们活动出现的那些迹象,想要锁定唐泽的身份,其实称不上多困难。
「倒也是实话吧。」唐泽耸了下肩,没有否认的意思。
掉吧掉吧,他这马甲他都掉得快习惯了。
再这么下去,哪天京极真或者铃木园子这种迟钝派也发现问题,那才是真的脸都丢完了,现在他还绷得住。
至于冲田总司说的问题,这还真的很能说明状况。
柯南对于自己的怀疑会拖到现在才基本锁定,是他的多个身份在柯南面前晃来晃去导致的。
服部平次则是刚接触的时候带来的严重的对受害者的滤镜,影响了他后续对一些事件的洞察,属于脑子里记住好的坏的,就已经a上去了的家伙,发觉不了这些问题也很正常。
「我就知道。」见唐泽基本默认,冲田总司兴冲冲地拍了拍他的肩,「虽然有很多想问你的,但果然,确定真是这样,可真不赖啊。」
那个永远被隔在罩子里的人,那个眼光永远尖锐又平淡,仿佛不会将周围的一切纳入视野中的人,那个似乎背负了许多沉重的东西,却既不愿意放下,也不愿意向任何人倾诉的人。
终于,终于,突破过去的茧,有了全新的未来。
这个能保护好自己,甚至开始游刃有余地保护他人,将自己的理念毫无犹豫地传达出去的唐泽,才是冲田总司在那个瞬间感受到的那股力量的来源。
那个他想要认识,想成为朋友的唐泽。
「你又开始了。」唐泽叹了口气,「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烦人。」
在不断地想要和他成为朋友的那个阶段,冲田总司就总是如此,老是会把这些夸张的称赞挂在嘴边,时至今日,唐泽也不太能招架这样的家伙。
但是—
「另外,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关西腔不是我故意说的,纯粹是因为你这家伙话太多,给我带跑偏了喂!」
「所以你其实是有听见我在说什么的,对吧?」
「有时候我真佩服你这种无时无刻都能找到乐观积极一面的家伙。生活一定完全没有烦恼吧?」
「喂喂,这么讲话就不好听了啊。」
慢慢地品完杯子里的茶,绫小路文麿看了看庭院另一边还挺热闹的两个高中生,又瞥了眼就在他们两个头顶上,亮著红光的摄像头,无奈地抿了抿嘴。
动静这么大的话,就算犯人真的来了,还敢出手吗————
「小兰,小兰?天亮了,可以起来了。」
「嗯?!」
依靠著的东西被人拿走,失去重心的毛利兰瞬间清醒了过来,直接坐正了。
她一睁眼,就看见房间的另一边相对跪坐著的几个人都在看著自己,顿时有些赧然。
「抱歉,昨天时间太晚了,我有点————」毛利兰颇为尴尬地挠挠脸颊,「总之不是故意的。」
实在也不能怪她吧,对歌牌这种她不是很了解的项目,她已经非常努力地集中注意力去观察她们的比赛状态了,可是随著唱读的和歌录音,还有非常规律的拍牌的动静,不知不觉的,她就睡过去了,都不确定自己是几点睡著的。
「不是你的问题。」远山和叶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在了她身边,把从她脑袋边挪走的抱枕放在了自己脑袋边上,「我也要不行了。真是辛苦静华阿姨了。」
这一晚上的通宵练习,远山和叶也有在努力地帮忙,比如说陪著未来子练几局,方便服部静华观察状态,给她们提出指导等等。
但是专业的跟业余的依然有难以跨越的鸿沟,远山和叶还是感觉到了明显的吃力,有时候接不住对战的话,就得让服部静华顶上去。
这一晚上下来,虽然她不是主练的对象,现在也已经精疲力竭了,随时都能昏睡过去0
「其实不用这么焦虑的。」服部静华看著房间里几个女孩的状态,露出笑容来,「歌牌比的主要是精神和集中力,只要能够静下心来,稳定住状态,发挥不会太糟糕的。虽然皋月杯是个很有含金量的赛事,但也没有必要这么焦虑,也别说是未来子,和叶你去参加比赛,努努力,四强也是没问题的。」
一晚上的练习下来,服部静华其实能看出来,远山和叶在这方面是相当有天赋的。
考虑到这个她同样看著长大的女孩,在诸如合气道等许多方面展现出的韧性,对此服部静华也不感到意外。
歌牌是个说起来很有距离,但真正入门没有多困难的比赛,远山和叶在学校里虽然只是作为凑数的成员加入了社团,但也努力尽到了一个社员的责任,有参加过许多社内的练习活动。
所以虽然确实没参加过比赛,远山和叶也已经比许多纯粹的业余爱好者水准要好不少了,而皋月杯再怎么说,也是分组比赛的,高中生组们要对战的并不一定是比自己水准强非常多的选手,也可能只是其他学校同样社团爱好者的水平。
在这样的赛事里,除非碰到大冈红叶这种硬茬子,否则努力刻苦的那一边总归是要有更多优势的。
「虽然四强也算是有成绩,但是果然,感觉光是这个水平还不够啊。」眼睛都快闭上了的远山和叶反射性地喃喃回答著。
「是在担心那些专业级的选手吗?其实没必要的。」服部静华笑了笑,「正是因为这个比赛没有专业到非常夸张的程度,你们才更有机会。专业的选手如果掉以轻心的话,也是会输给业余的家伙的。我就知道一个例子。」
「哪怕是面对大冈红叶这种未来的女王也一样吗?」被这个话题提起兴趣的远山和叶,努力撑开眼皮。
要是有什么真的可以击败大冈红叶的方法,那绝对是要好好学习一下的。
输给谁都不可以输给大冈红叶,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比赛或者荣誉的问题,哪怕就像唐泽维护她时说的那样,感情这种事情是不能以一场胜负决定的,在这种时候,她也不想输。
「是啊。我说的就是平次。」
「咦?」远山和叶努力坐直了一些,运转速度变慢的大脑加载了一会,才慢慢啊了一声,「是哦,我记得平次小时候的确是去参加过歌牌比赛的。」
服部家毕竟是这样的家庭,家风虽然不至于非常的严厉或者精英主义,但考虑到父母的情况,服部平次从小到大都不是那种快乐教育出来的小孩。
父亲服部平藏是警察,他在耳濡目染下成为侦探,而母亲给他带来的影响,则主要体现在了兴趣爱好方面。
服部静华自己都是曾经的女王,服部平次六七岁的时候,服部静华还依然参加了一些比赛,拿到过奖项,在那个阶段,服部平次在母亲的影响下,接触到了歌牌,参加了一些儿童组的小比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哦,还拿到过冠军呢。」服部静华抿嘴一笑,「那次参加比赛的,可不都是业余的孩子。也有如今已经非常被看好的选手,比如大冈红叶。」
「哈?」远山和叶一下子坐直了,吓了旁边准备给她盖毯子的毛利兰一跳,「你说服部小时候的比赛赢了大冈红叶?!我记得那是小学————」
「是啊,一年级的时候。而且参加完那次比赛之后,平次就觉得歌牌没有太大意思,然后再也不接触歌牌比赛了,专心致志地跑去学他的剑道去了。」提到这个,服部静华挺挺胸膛,以一个非常端庄的坐姿,拿起了手边的茶杯,「真是的,搞得像我逼他去参加的一样,他看不上歌牌,我还觉得他没天赋呢。毛毛躁躁的,他的性格就不适合歌牌。」
「也就是说,服部在小时候参加比赛,其实就接触过大冈红叶,而且赢了她。」感觉抓住了什么真相的毛利兰,思索著捏住下巴,「从那之后,再也不去歌牌比赛了————换句话说,他是大冈红叶再也赢不过的人?」
「你这么说也对吧————」
回想起唐泽提过的内容,又回想起大冈红叶对胜利的态度,毛利兰的脑海中忍不住好一阵头脑风暴。
该不会,其实大冈红叶对服部平次的感情,其实是小时候输给了外行人造成的不甘心,过了10年之后,已经忘记了事情的来源,光记得剧烈的情绪,以至于认为这是一种心动吧?
人总是会将对异性的嫉妒当成喜爱————居然,还真的有一点道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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