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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4章 传奇打野黑羽盗一


「有关这个谜题到底怎么解,可以认真考虑一下,总之目前这6把刀里,有两把是没有目钉的,另外四把的木钉则各有各的特殊,这其实不太常见。为了方便受力,对抗刀在挥动中的震动,目钉一般都会选择圆柱体。但是你看这个目钉,这或许是一个提示……」

    「那这个字谜呢?目前看上去没有什么规律。按照正常的密码排布,像这样的密文,还需要有密码本,密码本会是什么呢?」

    「那可能要给园子小姐打个电话。现在斧江家有大半的库存已经转交到铃木家的手中,具体有哪些文献类的内容,又或者有什么书画类的东西,得要她那边去确认。」

    「确实,应该给园子打个电话……」

    两个侦探端著那些东西开始了兴致勃勃的讨论,坐在会议桌另一头的黑羽快斗托著腮,有些无聊地撇了下嘴。

    「真不算多高明的密码吧?这位斧江圭三郎到底在想什么,我真是不明白。」黑羽快斗挪动了一下坐著的办公椅,凑到唐泽耳边,「你说他把这样东西精心地藏起来,应该是不想让人找到的吧?毕竟这又不是什么真的流传下去能够增值,或者能传给后人的东西。当时的他应当是出于和平考虑,才把这东西收起来的,对吧?」

    同样在百无聊赖地望著两个侦探的唐泽斜过眼神。

    他大概能明白黑羽快斗在吐槽什么。

    斧江圭三郎不论是出于怎么样的心理,把那些东西藏在函馆山中的时候,他一定是不希望这些东西被作用于战局的,不然完全没有必要搞出这么一套复杂的密码的同时还要把能够打开宝库的密钥分散成这个样子。

    可要是说他真的完全不想启用这批东西,也不尽然。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何必耗费如此大的精力和钱财来专门把这些东西藏起来,将之销毁或者抹去痕迹是更简单的做法。

    有关这件宝藏,不管中间到底是什么,他的处理方式都非常拧巴,既不愿意全然地销毁,又好像心存某些侥幸,怀著一种似乎大难临头的时候可以将之当做保命手段拿来使用的感觉一般。

    但要说他有什么私心的话,他本可以像其他藏宝的人一样,把密码有关的关键线索传给自己的后人,他却又没有这么做……

    「反战,但反的不那么彻底吧。」唐泽选了一个相对中立客观的口吻,冷淡地说,「战争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同样不能否认他的发家致富脱离不开战争的影响。资本的本能让他想要避险,想要追逐更安稳的去向,但他的资本被牢牢捆在了这艘大船上,他无处可去。」  

    「你这个说法有点意思。」没想到会听到唐泽这么评价的黑羽快斗摸摸下巴,「我还以为按你的性格你肯定要对如此不果断的人大肆批评呢。」

    他可太清楚唐泽做事的风格以及他们整个怪盗团的道德倾向了,这位已经去世了的斧江圭三郎,从各个方面都是很不符合唐泽审美的人。

    「因为大肆批评一个死人没有意义,不管是他还是这场战争,最终都狼狈收场。就和函馆这个地方的命运一样,让我感觉挺幽默的而已。」唐泽说著说著,摇了摇头。

    此次即将成为关键舞台的五棱郭,就和函馆这个地方一样,很符合标准的港口城市在各种局势变换中的地位那样,受各方文化的冲击和各种势力的影响,摇摆不定,最终形成一种很微妙的生态关系。五棱郭是土方岁三为了对抗政府军而建立的要塞,然而这种对抗最后宣告失败;斧江圭三郎用把花费了大代价弄来的机器藏进宝库里的方法,试图降低战争的烈度,同样宣告失败。

    而在整个故事过去了这么多年的现在,包括他留下的产业以及财富本身也将宣告失败,砸碎这一切,毁坏它的,甚至是他自己的后人……

    不知道日本人会怎么看待像这种结局的传奇故事,在他们的叙事风格中,对这种堂吉诃德一般的末代武士的故事,总是有著因为讲究物哀之美而感到惊叹与惋惜的推崇,而始终站在旁观视角的唐泽对这整桩故事的脉络只感到了讽刺的冷幽默感罢了。

    「真是没有意义。」最终做了一下总结,唐泽转过头来看向身侧的黑羽快斗,「你也是,你不都已经对宝藏没什么兴趣了吗,特意易容成这样子过来干嘛?你的京都腔真的好奇怪,故意的吗?」黑羽快斗当然不可能以自己的身份大喇喇地坐在警察的会议室里参与侦探们的讨论,所以此刻的他是易容成了冲田总司的样子,跟著他们混进来的,还操著一口蹩脚无比的怪异京都腔,比柯南拿领结伪装服部平次的时候说的还怪,曲溜拐弯的。

    以唐泽的理解,黑羽快斗想要模仿一个人的时候不应该露出这么大的破绽才对,除非黑羽快斗真的是故意在阴阳怪气,又或者干脆是在嘲讽冲田总司…

    「我就是不太会说京都腔而已啦。」黑羽快斗摆手,「另外,对于我父亲到底怎么解开的谜题,我也有所好奇就是了。按照你的理论,他不太可能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东西的吧?」

    处在认知中的他确实很容易定位宝藏的方位,但他显然不具备在认知世界正面对抗那些防护森严的藏宝处的能力,所以最终他还是要回归到现实里,以怪盗的能力和智慧去破解这些秘密。

    一只鸟到底要怎么找到密码本对照密文册破解出进入的方法,准确的找到入口,飞进去之后,再切进认知世界,直接带走宝库的钥匙,黑羽快斗主要是好奇这个部分。

    「没那么难吧?你看侦探们的那些推理。这都不能叫做推理了,我觉得这叫字谜。」

    唐泽指了指前方正在投影仪前比比划划,在白板上不断书写内容的侦探们。

    几把刀不同的目钉形状已经在白板上被一一绘制了出来,原本与案件有关的那些照片与证物,更是被推到了白板的边上,大片的空白处用来给他们写可能的验算方法,正破解得起劲。

    斧江圭三郎确实是个土方岁三迷没错,他能想出来的谜题也都是与土方岁三紧密相关的,真说这个谜题,其本身难度并不大,闹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得到定论,单纯是破解用的那些道具分的足够散,追查出线索了的斧江忠之又没有真的主攻破解的想法,才让整个秘密保守至今。

    现在所有条件都摆放在面前,这个谜题就显得相当浅显了。

    他只是用目钉的方式来暗示了月这个关键词,随后用了土方岁三留下的诗集中与月有关的那些字句,对应密码本的行和列,来拚成一个最终的答案。

    「………这么一听,突然感觉我老爸也还过得挺多姿多彩的。」安静地听了一会的黑羽快斗听见铃木园子在电话里表示,库存中少了一本文献的时候,嘴角抽了抽。

    以一只鸟的形态,在偌大的库存里找出精准的文献,然后再带出来吗?那要怎么翻看,摊开了用爪子一页一页挠?

    这样反倒还比较好解释为什么看完之后没放回去的问题了,就算是想像力再匮乏的人,看见被盗走的东西回来之后上面布满鸟的爪痕,也一定会感到哪里不对劲吧。

    「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生存太过艰难。或者那边的世界太无聊了。」唐泽耸肩,设想了一下黑羽盗一的生活方式,「你从我们的日常对话里也应该能看出来了,我们的行动方法是进入某个潜意识存在的空间,从中间找出准确的人选,随后攻破他的心防。」

    「确实是攻破……」黑羽快斗不禁小声吐槽。

    「那个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就算有定位,我们也必须从涩谷的入口进入其中,由于它毕竟是人类的思潮构成的空间,变化非常快,充斥著人类共同的情绪情结噩梦与欲望,是没有办法靠著普通的辨识方向、记录地图的方式确认方位的。不在东京,在其他地方的时候,我们也同样可以通过地下铁入口进入,没有那么难找,可要是没有这种定位能力,进去之后就真的出不来了。」

    这就类似一个随机生成的Roguelike地图,能进去玩随机探险固然有乐趣,但进去出不来,就真的笑不出来了,他们能通过电梯快速通行,那是因为他们是面具使,他们的导航赋予了他们快速移动的能力,黑羽盗一可没这样的条件。

    换句话说,黑羽盗一直生活在一个空无一人的,与现实有些对应又十分奇怪的空间中,看不见其他同类,接触不到任何现实里的物件,或许可以通过一些方式了解到现实的资讯,却难以真的对现实施加什么影响。

    在这种状态下生活,与活在只剩最后一个人的末日中没什么区别了,但凡给他一点机会,条件再苛刻,他肯定也想要到现实这一侧来体验人类文明的感觉。

    「这就是他只肯告诉母亲,不愿意跟我说的理由?」黑羽快斗面上依旧维持著冲田总司会有的那种洒脱的神情,语气对比刚才却稍有低落,「我看上去接受能力有那么差吗?就算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我也不会拒绝这种交流的……」

    比起8年间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已经死去,将之视作某种需要背负的沉重之物,黑羽快斗宁可接受自己的父亲接受了什么特殊的诅咒,再也变不回人类了的故事。

    「我那个时候可还愿意相信圣诞老人是存在的呢。他要是告诉我说,冥界就是这样的地方,想要停留在冥河的这一边,就没有办法以真实的样貌现身,我还好接受一点。」

    黑羽快斗说著说著,忍不住开始嘟嘟囔囔小声抱怨,注意力也没有再放在讨论得唾沫横飞的警察与侦探那一头了。

    一如唐泽说的那样,一个蹩脚的谜题,引动了一群蹩脚的宝藏猎人,为了个根本站不住脚的理由,在这里浪费社会资源,真是个没意思的故事。

    「他大概也想要告诉你的吧。但是人的认知就是这样,你知道知识的诅咒吧?一旦你会了一个东西,你就难以再以完全不了解它的初学者心态去面对这样东西,你甚至很难对完全不了解的人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描述出来。在认知这里也一样,你如果真的知道眼前的东西其实并不是自己看见的样子的话……」唐泽把自己的通勤包转了过来,露出了挂在包带上的诺亚。

    黑羽快斗的目光跟著向下转,落在了挂包娃娃毛茸茸的脸蛋上。

    常态挂在那装死的诺亚突然眨了眨眼睛,抬起自己短短的手,朝黑羽快斗挥了一下。

    「Leader没有骗你。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哦。」

    「嗯?!」

    黑羽快斗惊得猛地跳了起来,顿时让前面正在讨论的侦探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过来。

    「那个,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来……」黑羽快斗尬笑了两声,指了指他们眼前白板上的东西,「这种问题,你们不应该去问大冈同学吗?歌牌应该要学这些的吧?」

    「对哦……」柯南面露恍然之色,「他们搞歌牌的,应该要把这些诗集背得很熟练的。你给她打个电话呗。」

    「你怎么不打,要我打干什么?」服部平次警惕地看了回去,「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参加歌牌比赛,我给我妈妈打电话去………

    「哼哼」

    见侦探们终于转移开了注意力,黑羽快斗松了口气,才重新坐下来。

    「别吓人啊你们。怎么?只有进去那边的世界才能听见他说话吗?」

    「不完全是吧。玩偶是多种多样的,现实里又不是没有会发声的玩偶,特定的反应和音节,其他人还是能发现的,比如光效。但是很多内容确实就是,就算我和诺亚当著别人的面说话,他们可能都觉得我在自言自语。你父亲大概是认为,让你了解了那一边的东西,一切就再也回不了头……」

    说到这,唐泽偏过头去,看向窗外。

    函馆的警署与东京的警视厅一样,选用了传统的高层写字楼,此时他们所在的十几层外,只能看见一片碧空与远处城市的天际线。

    在唐泽的视线中,一枚黑色羽毛正在不远处缓缓地飘落。

    我猜对了吗?黑羽盗一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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