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4章
毋庸置疑，这便是泉池这片光辉眷顾之地最大的秘密。
一个不属于人，天生地养自我衍生而来的独立规则体！
正是因为它，泉池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生机之地。
浩瀚磅礴的规则能量翻涌汇聚，凝聚成一枚通体纯白，亘古不灭的永燃火种，于通天晶柱内部缓缓沉浮 徐徐跃动。
透过莹白火种的表层光晕往深处窥探，其本源本质则是亿万繁复玄奥、精密到极致的细碎规则符文。
它们纵横交织，环环相扣构筑而成的这个独立存续于世的立体框架。
框架之内符文密布多如恒沙，每一道都流转着本源道韵。
偶有一丝规则能量从晶柱缝隙间逸散而出，并不似烟气那般袅袅升腾，反倒如同细碎莹白的盐晶轻盈飘落。
坠地瞬间便凝实固化，凝成点点剔透的晶屑，静静铺陈在地面之上。
由此可见，这片地底世界的水晶簇，大地都是由此而来！
每一个都是生泉地规则能量所化，似矿非矿，足以活死人肉白骨！
“的确是光月力量的衍生……”
清楚心抬头仰望地底尽头那一根顶天立地的伟岸晶柱，目光中难掩深深的震撼。
事情的起因，源自不久之前。
当时的她还在能源之城里苦心钻研着惩戒骑的传承，尤其是对光月之力的运用。
尽管已经成为了当代惩戒骑，但不可否认的是因为继任时间太短，对于光月之力的运用还停留在皮毛。
就比如之前在白骨冥地的时候，之所以能镇压冥死之月的残骸，并非她对光月之力的运用有多么精深，纯粹是以量取胜。
即便如此，还险些让对方挣脱酿成大祸。
也就最后陆安出手帮忙收尾，否则能否处理这个烂摊子还是个未知数。
正因如此，清楚心深刻意识到了自身的不足。
继承了惩戒骑一脉传承已久的光月之力，却因为不会用而无法发挥其真正威能。
就像一个手持ak47这种大杀器的小孩子不会扣动扳机，只会胡乱抡起来充当烧火棍。
因为其本身金属材质的原因，砸到别人身上痛是痛，但终究只是皮外伤，充其量造成个淤青。
远不如学会扣动扳机，从枪口射出子弹轻易撕裂血肉之躯。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清楚心都在为此刻苦潜修。
正常来讲，今天也应当是平静的一天，直到陆安忽地敲门造访。
“楚心，我发现了一个地方貌似和你们惩戒骑一脉的光月之力有关系，要不要一起去瞧瞧？”
从陆安口中，她知道了泉池的秘密疑似与光月有关，于是几乎没有犹豫，就这么被对方拐了过来。
一路披荆斩棘，终于在这个地底世界找到了其源头。
原来泉池这个偌大的生机之地，都是依托于眼前的火种而存在！
与此同时，陆安心中也不由为之震动。
身为宇宙至强，他何尝不明白晶柱内的火种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道独立存世的规则体！
众所周知，到了宇宙至强这个境界，与星空霸主最大的区别便是掌握了规则这种概念级别的能力！
每个人所执掌的规则都千奇百怪，能力有强有弱，花里胡哨点的主打一手机制联动，简单粗暴点的就像他的马甲号。
凡有形无形之物无有不斩无所不断，规则概念级斩击斩即中，中必断！
本质上来讲，规则能力之所以如此BUG如此不讲道理，归根结底便因为它乃是神之权柄的雏形！
神这个词，意味着无所不能，超脱凡俗理解的同时，也不再受常理所束缚。
基于这一点，神明所执掌的力量，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解析量化的？
综上所述。
规则乃权柄的雏形，更进一步便是神格！
当初午夜女士瑟兰蒂，就是从拍卖会上以九千八百亿的天价，抢到了古神——蛛影主母的一块神格碎片，其中包含着暗影权能的力量。
虽说目前看来，似乎她还没用过就是了。
总而言之，每一道规则都可以视为权柄的雏形，若未来能够登神，便是神格之基！
正常来讲，规则乃是生灵登临极境后，毕生凝聚而成的结晶，独属于个人。
即便走在同一个道途，到了宇宙至强这个境界也会因为自身力量与感悟的不同，使凝聚出来的规则产生细微差异，是一个人所行之道，「道」的具象化。
但现如今，呈现在陆安和清楚心眼前的却是一个奇迹！
光辉·生泉。
这个特殊的规则体从不属于任何人，它是独立存在于世的自由个体，因某种力量的滋养，自然孕育而成！
换言之，这是一道野生的规则！
如果能加以炼化，便可将其变成自己的东西！
一旦未来成神，它也将化为自身所执掌的权柄之一！
对于神灵而言多一种权柄，便相当于扩大了自身权能所覆盖的领域！
权柄这种东西，没有神灵会嫌多。
毕竟多个权柄多条路，自身权柄越多，选择就越多。
这与贪多嚼不烂没什么关系，就算权柄再多，也可以单独专精一项位格够高，上限够高的提升神位。
万一自身所执掌的权柄就一个，那么即便知道这条路十分难走，也只能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这便是单权柄的局限性。
但反过来说，如果自身的权柄足够多，察觉此路难走与自己相性不符契合不够，也大可选择另一条路。
容错极高，加上神灵与天同寿的生命，根本不怕试错成本。
正因如此，哪怕是个糖得流口水的傻子，也能清楚意识到这道野生规则的逆天价值。
它便相当于一条崭新的出路，炼化了这项规则，指不定日后登神，还能混个生命之神、温泉神的美誉当当。
跟生命女神赫达塔西雅抢饭碗。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天生地养的规则符文也不是谁都可以轻易炼化的，也要看看相性是否契合。
比方说陆安，他就不认为自己与「生泉」规则有缘，倒是清楚心。
看其“光辉”前缀就知道，这东西必然与古之光月有关。
狐狸头奶妈现如今继承了惩戒骑一脉的光月之力，彼此有这么一层渊源，这东西理应给她所有！
何况还是个战地奶妈，如果炼化了这道规则，在奶人事业上不亚于如虎添翼。
“好想要啊……可惜我不能拿。”
这么一道与自己相性相符的世界规则摆在眼前，心里要说不渴望是不可能的。
清楚心甚至都能想象到等自己炼化后会有多么厉害，说不定连带对光月之力的理解也能更上一层楼，修为突飞猛进。
可是自己不能拿。
“陆安，我们走叭。”
“这就走了？”
见清楚心依依不舍地将视线从地底尽头的伟岸晶柱上挪开，陆安忍不住开口:“不打算对它做点什么？”
“你就别像个恶魔一样蛊惑我啦！”
清楚心叹了口气，无奈小声吐槽:“我是很想要这道世界规则啦，但如果我拿走了，泉池这片生机之地怎么办，好多人都在这里生活呢……”
诚然，生泉规则无疑是自己的大机缘，可同样与这片生机之地的众生息息相关。
一旦自己将其拿走，没了生泉规则的滋养，乐观点说这满地的纯白泉晶足够供应泉池运转个几十上百年。
可百年之后呢。
何况万一离了生泉规则，这些纯白泉晶没了规则能量的维系当场风化流逝怎么办？
为了一己私欲令整个生机之地沦为无法再生产资源的荒地，导致多少生灵因此受苦受难，民不聊生饿殍千里，清楚心自认自己做不到。
生泉规则是泉池赖以生存的根基，自己拿走了它，便等于亲手扼杀了寂海内为数不多的生机。
清楚心不认为这是个难以抉择的选择题。
虽然看着机缘与自己失之交臂很痛苦，但坚守本心远比机缘的诱惑更加重要！
退一万步说，实在不行等她研究出其他能够取代生泉规则的运转方式，再回来取走这道规则也不迟。
“走了啦！再多看几眼我真怕自己忍不住了！”
清楚心毅然决然地扭头转身，不再去看那道于晶柱之内跃动的纯白火种，顺手拽了拽陆安。
“听你这么一说，我反倒像不顾他人死活的大魔头了……”
见这狐狸头奶妈心意已决，陆安无奈摇了摇头。
不得不承认，他陆某人的确是有点铁石心肠了，光寻思着这道世界规则的价值以及清楚心将其炼化后的变化，却是没考虑过离了它泉池会怎样。
大抵是最近这几天杀气过重，反倒忽略了这些土地上还生存着一些凡俗众生。
“也罢，至少探寻到了这类光辉眷顾之地真正的秘密。”
虽然清楚心拒绝了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大机缘，但他们也并不是毫无收获。
换个角度思考，如果泉池是依托生泉规则而存在，那么寂海内的其他生机之地呢？
其内是否也隐藏着这类特别的世界规则？
甚至换种角度思考。
如果令光明之地存续的世界规则是依托古之光月的力量孕育而生，那么有无一种可能。
在寂海之内，不仅存在自带“光辉”前缀的世界规则符文，还存在另外两种前缀类型的特殊规则？
毕竟已知先天古月有三个，除了光辉之月外还有象征死亡的冥死之月，以及最后一轮不知其名的黯淡残月。
这个猜想并非没有可能，甚至可以说可能性很大。
窥一斑而知全豹，陆安认为自己动用惊世智慧的猜测已然接近了真相。
如此说来，倒也不必拘泥于区区一个只会滋滋喷水的生泉。
寂海很大，足够他们捞到心仪的机缘。
不久后，凯旋而归的灵曜军团终于姗姗来迟，赤红色的球状舰队降临泉池关。
还未落地，驻守边关的灵曜战士便收到了大捷战报。
沃戾格帝国的多尔木金可术两兄弟，已被圣将大人生擒，俘虏归来！
这份亮眼的战绩无疑是惊爆了整个泉池关，连正在城内暂居的云殊也不禁闻讯而来。
多尔木和金可术这两兄弟，虽还不是沃戾格帝国的正式原体，但威名远扬同样不可小觑。
已经是众所周知的原体预备役了。
此番它们之所以像疯狗一样的攻打泉池关，其实也不难猜出背后的目的。
一旦它们拿下泉池这片资源之地，这份功绩履历就足够它们迈出最后一步，从预备役成为正式原体了。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任凭金可术机关算尽，做梦也想不到半道上会蹦出一只拦路恶虎，打乱了一切计划。
有关此次战役详情，擎磐并未邀功，将一切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而是实事求是，不带丝毫添油加醋地完整公之于众。
诚然瑟兰蒂女士已经说过功劳什么的陆安毫不在乎，它完全可以大包大揽当成自己的战绩。
但擎磐是个要脸的圣将，何况麾下还有这么多将士有目共睹。
它堂堂灵曜圣将，将他人的功劳据为己有，传出去丢的可不仅仅只是自己的脸面，连带圣天枢域整个灵曜族都要因此蒙羞！
因此，擎磐没有隐瞒任何经过，准确说明了多尔木是被陆安一击重创，从而导致的全体帝国军团士气溃败。
自己只不过是率兵处理了些收尾工作。
可以说这一仗，完全是因为一个人决定的胜负。
至于为何从战舰内出来时，被俘地多尔木还有点人样，而弟弟金可术则整个人泡在药坛子里……
当云殊问及这个，擎磐就有些一言难尽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毕竟其中经过太过血腥残暴，以公主殿下千金之躯，还是别知道这么多为妙。
可它不想说，云殊却是不乐意了。
碍于臣子身份，擎磐只能如实道来。
“公主殿下有所不知，金可术沦为这副模样完全是因为挑衅陆先生导致的……”
擎磐一脸无奈，本来金可术的伤势要比它兄长轻得多，甚至可以说没受什么伤，完全可以开开心心被俘。
结果谁叫这家伙什么勇敢不好，偏偏要在路过陆安的时候抬起眼珠子瞪人家。
瑟兰蒂女士她们已经不止一次说明过，陆安这位异人冠军侯脾气不好，甚至就连公主殿下都因此吃过了教训。
结果金可术怂了这么久，好死不死偏偏要硬气一回，还撞在了人家枪口上。
结果就是被削成了人棍，眼珠子被挖出来不说，舌头也被搅烂了。
现在这个样子，跟一具会喘气的尸体没什么区别。
果不其然，当听到金可术的凄惨经历后，云殊瞳孔猛地一缩，骤然惊声失语。
在以往的战争中，她们圣天枢域和沃戾格帝国互有胜负，也时常俘获一群战俘，多是宣罪格杀。
但杀归杀，她们圣天枢域向来是干脆利落的，从不虐生。
而现在金可术的惨状却是突破了她的心理防线，刷新了认知与世界观。
谁能想到堂堂沃戾格帝国的文武智将，会被人打成这样子泡在药坛子里，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得靠人抬着走。
太狠辣了！
尤其当擎磐说陆安到地方后就徒手捏碎了内奸的头颅，把沾满鲜血的指尖放进嘴里品尝时，简直是对云殊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擎磐将一切看在眼里，眼中满是无奈。
身为臣子，公主殿下问话它不敢有丝毫隐瞒，但它也知道公主殿下听说这些事后，心里面肯定接受不了。
所以说真没必要打听如此详细，打仗这些事交给它们这些粗人就够了。
您千金贵体，何必非要沾染这份血腥。
“可……可是你们来之前，我还路上遇到过陆先生，根本看不出来他……”
云殊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不久前见到陆安，这位异人冠军侯正带着几个异人萝莉正在散步呢，甚至还有闲情雅致问她吃了么。
根本看不出来先前经历过一场血战厮杀。
“这很正常，公主殿下。”
擎磐知道她在想什么，神色极为平静:“从头到尾，陆先生仅仅只用了两箭，一箭诛杀敌将，一箭覆灭七成以上的帝国士兵。”
“除此之外只是将多尔木的攻击返还给对方，将其一击重创，对他来说这根本算不上搏杀。”
看似它们都处于同一个水平线上，但具体差距不是这么算的。
如果说多尔木只是原体预备役，那么陆安就相当于一个行走于世的帝皇。
中间还隔着一个“原体”，这份一目了然的差距，就是多尔木惨败的原因。
连原体都不是，又怎可能是这位堪比帝皇的异人冠军侯的对手。
擎磐现如今只庆幸在墨绿行星上时，陆安选择格杀帝国追兵俘虏公主一行人，而非诛杀公主俘虏帝国追兵。
否则位置互换，现如今遭殃的可就是整个泉池关了！
当然说是这么说，实际上又是另一回事了。
以沃戾格帝国的行事风格，擎磐不认为对方能与异人和平共处，注定会走向对立面。
总而言之，多尔木两兄弟这么一倒牌，泉池关这边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完全可以上奏中域大书特书。
至于为什么是暂时的，全看沃戾格帝国那边会不会狗急跳墙。
难保对方气急败坏之下，会直接派个原体过来完成两兄弟未竞的任务。
但有一说一，只要它们泉池的特产能把这伙异人留住，它还真不怕帝国原体攻打泉池。
可惜对方注定不会在此久留。
擎磐可没忘记当初交涉的时候，对方特意明言表示他们是来找人的，就连精确坐标都给了它们。
只是那地方现阶段，着实不太平……
就在擎磐思考该如何让这些异人多在泉池留一会，最好把荒星大本营搬过来的时候，泉池关内，陆安也从军部图书馆内了解到了有关沃戾格帝国的具体历史。
灵曜文明用于储存信息的方式并非靠书页记载，而是利用一种火红晶球充当信息的载体。
晶球依靠精神力激活，开启后便可自由阅览其中承载的信息流。
言归正传。
之所以特地跑来图书馆一趟，除了闲来无事，也是为了印证先前的猜测。
如果说灵曜文明现如今的发展本质上与光月脱不开关系，受到了一定影响，那么苍厄文明就是另一回事了。
之前有提到过，苍厄灵曜在古早时期本为一体，只是后来因为理念不同而分裂。
粗浅上看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但仔细研究过后，便会发现理念的分歧只是其一，最主要的原因则是苍厄文明发现了另一种能量体系。
这便是为何彼此同宗同源，而今模样却大相径庭的根本因素。
因为能量体系的不同。
灵曜族的力量来源于光，擅长从光辉中获取力量，因此在光辉眷顾之地作战时，对自身都有着一定增幅。
而踏上另一个能量体系的苍厄族却是舍弃了从光辉中获取力量的先天优势，取而代之的乃是极强的适应能力。
哪怕在幽暗星空中，它们也能发挥出大部分的战斗力，甚至能令光辉黯淡。
一直以来，不少光辉眷顾之地就是因为帝国的铁蹄肆虐，沦为了被幽暗星空的一部分。
生机断绝，寸草不生。
如果说寂海内的本地原住民，文明发展得过程都与先天古月息息相关，那么灵曜族便是当之无愧的光月代表。
只是它们并不具备真正的光月之力就是了。
反观苍厄文明，踏上另一条道路的它们能与灵曜文明分庭抗礼，足以说明这种能量体系对比对方不遑多让。
可如果不是光月，这种能量体系的源头又来自何处？
陆安可以肯定，这绝非死月的力量。
冥死之月是个什么性质的东西，直面过死亡真谛的他深有体会。
两大先天古月挨个排除，那么最后的答案便呼之欲出了。
虽暂未知晓其真名，但结合苍厄狼裔的种族特性反向推导，陆安暂时将这一轮最后的先天古月，称之为虚月！
意为——虚无之月！
这便是陆安为何突然对这种文明历史感兴趣的原因，因为他从中看到了大机缘。
世界规则凝聚成符文独立存世，这是以前从未听说过的事。
一道规则可以视为一种权柄雏形，那么三大先天古月衍生而来的规则符文，又有多少遗落在寂海？
如果挑选出合适的将之吞噬炼化，无疑是在登神路上走了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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