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8、铁路工人的狂欢

冬香拿来了地图，杨凡和夫人们把地图铺在地板上，趴在地毯上围着看。这是最新版的地图。

  杨府的造办处单独有一个地图印刷组，天天印刷地图。这些地图早期是雕版的，后期是套色印刷的。母版是用一整块铜板雕刻出来的。是杨凡拿出来的卫星的地图的复刻。只是取消了现代的痕迹。保留了地形地貌。

  这些年经过实地勘测，把不符合的地方做了修改。例如冲击出来的海岸线，就没有达到后世的程度。

  部队作战需要大量的空白地图，参谋们用红蓝铅笔做图上作业。用过的地图和当时的各种文件、命令、批示等，都做为军事绝密封存留档。这些都是每次战斗的历史资料。

  除了军校里研究用外，只有经过杨凡的批准才能查看。

  工程部门也需要大量空白地图，他们用地形图做设计和勘测。杨凡的地图十分精准，但是是空白的，没有城市和居民点，这些都需要根据这个时代的实际情况来勘测，再标注上去。

  现在展现在杨凡和夫人们面前的就是一个欧亚大陆的全图。

  地图长三米宽一米五。上面到北冰洋，下面到南洋诸岛和北非地区。东到白令海峡，西到格陵兰岛东部边缘。

  上面已经标注好了铁路和公路线。

  中亚铁路从哈密出发，经过吐鲁番、达坂城、庭州（乌鲁木齐）、伊犁、阿拉木图，然后是是大玉兹城、中玉兹城、小玉兹城，最后抵达乌拉尔城。

  后面这四个城市是新建的铁路车站站点。目前除了铁路工人没有居民。

  虽然是762窄轨铁路，但除了开始的一小段外，都采用了现代的标准轨钢轨。原因很简单，国内的762窄轨铁路主要是煤矿和景区，这些闲置废弃的轨道拆完后，就没处购买了。

  现在早已淘汰了窄轨列车。所以，后续用的都是每米60公斤的重轨。只是轨距是762而已。

  这种报废的钢轨才是能大量提供的类型。这些重轨虽然是替换下来的，但是在明末跑轻轨列车再用几十年一点问题没有。

  原来的早期轻轨也逐步被拆下，统一成了重轨。这些轻轨都去了铁矿和煤矿等矿山继续发挥余热。

  所以，虽然是窄轨铁路，但钢轨的承载能力不差，每节车皮载重25吨十分轻松。现在通常用前后两个火车机车拖曳50-60节车厢，奔驰在欧亚广袤的土地上。

  因为这条铁路没有走河西走廊，而是从临河开始直接走直线，进过居延海和阿拉善，直奔哈密。这部分都是荒漠，沿途补充水靠车站打井。煤炭供应就比较困难。所以大量使用高燃烧值的燃料油作燃料。

  这既是无奈的选择，也是杨凡为了给大明刚刚起步的石化行业提供支持。正因为列车主要烧油，所以陈曦她们立项了前置驾驶室的蒸汽机车。蓝本是参考历史上出现过的美国南太平洋铁路公司的型号。

  烧油可比烧煤燃烧值大多了。

  大型蒸汽机车为例，加足煤和水后，运行距离约为200至300公里：载重3000多吨的货物列车可行驶约200多公里，而载有2000位旅客的客车（20节车厢左右）可运行约300多公里。

  蒸汽机车的行程受多种因素影响，包括锅炉效率、燃料质量（如标准煤的挥发份需在20%以上）和运行条件。早期往复式蒸汽机的热效率较低，通常仅为10%至15%，导致燃料消耗较大，一般每行驶200至300公里需要加煤，每80至100公里需要加水。

  杨凡很苦恼，因为这意味着，每隔80公里就得设置一个车站。否则没法解决加水问题。必须有井房和工作人员随时待命。但现实是出了伊犁河谷，整个哈萨克几千公里的漫长线路上基本没有城市。

  燃料油的热值是煤炭的三倍。所以干脆现在的蒸汽机都采用燃料油了。和海上的蒸汽机飞剪船战舰一样。如今再坐火车，烟尘小了很多。

  燃料油燃烧虽然也和轮船一样浓烟滚滚，但是可比煤炭干净太多了。那个还有没有燃烧充分的煤核从烟窗飞出漫天飞舞。铁路沿线有很多老人去扫煤核补贴家用。

  涂山月和林月、陈曦这几年对军事也学习了很多常识，她们知道，随着这条铁路的修通，老爷的军事进攻方向，很快就会转移向欧洲方向了。

  于此同时，乌拉尔河畔，一座全木结构的车站已经落成。这是为了提高效率，直接采用了组装的木屋构件搭建的。木屋构件有上千个型号，常用的有二百多个，可以任意组装各种建筑，十分方便快捷。

  今日，从新城开出的一列火车，将抵达乌拉尔河畔。这标志着欧亚铁路亚洲段彻底完工。

  总督办陈锦站在一个木头台子上，对着下面黑压压的上万铁路工人。正大声讲话。

  “诸位，经过我们四年多的不懈努力，我们欧亚铁路亚洲段终于在今日彻底完工了。今后，从北塘口码头开出的列车将行驶6000公里，抵达乌拉尔河畔。整个行程十昼夜。今后，陆地上的交通将划时代的改变。过去骑马走半年的路程，一旬的时间就能到了。”

  “老爷刚刚给我们发来了贺电，所有参与铁路修建的人员，每人发五十元纸币奖金。然后放假三个月，大家都可以回去看看老婆孩子了。”

  顿时，下面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陈锦也擦了一下眼泪。从他陪着老爷去帝都城外流民聚集的郊外招聘开始，他作为老家丁之一，一直负责着铁路建设的工作。他这四年来，七过家门而不入，投入了太多心血。如今，总算是完成了。

  他也马上就要升职，去新成立的交通处任处长。主管杨府领地的公路、铁路、水路、桥梁、码头等工作。

  工人们都兴高采烈。这种休假是带薪休假。他们因为是野外重体力劳动，薪水很高，每人每月都有一两银子的基本工资，也就是一枚银币，或者一元纸币。额外还有各种补贴和奖金。

  他们的家属都住在帝都的南城东部的铁路小区内，那里有免费的子弟学校，还安排他们的家属就业。铁建公司还给他们买保险，伤亡都有保险公司赔偿。基本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他们是杨府的第一批产业工人。

  十几万人干了四年，终于把这条最重要的铁路修通了。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一样高兴。尤其是听到奖金一人有五十块的纸币时，高兴地几乎疯了。

  一元纸币相当于一块银币。这是他们两年的工资。

  这时候，一列火车开进了车站，在轨道上停稳。随着闷罐车厢的打开，满车的猪头肉罐头、海鱼罐头、蔬菜泡菜罐头、还有五斤一桶的白酒露了出来。

  这些都是发给这些工人的，为了庆祝铁路开通，今夜所有人都放开了吃喝。从明天开始，他们将做火车返回帝都的铁路小区，和自己的家人团员。他们要做十天十夜的火车，但他们又三个月的假期。

  夜幕降临后，车站外的平地上，到处都是篝火，工人们围着篝火吃喝。中间还搭建了戏台。杨府的戏班子在吴班主的带领下，也来了这里为工人们演出。

  吴班主还是杨府文广团的团长。他们这次来除了给铁路工人演出外，还要去乌拉尔筑垒地区，给驻扎在这里的步兵第三师官兵们演出。他们一万多人已经驻守在这里两年了。

  河对岸就是沙俄帝国派来的两万步兵和一万哈萨克骑兵。他们也在对面对峙了两年了。中间双方几次发生小规模冲突，沙俄的武器不行，没占到便宜。

  乌拉尔河对岸，一座高高的木质望楼上，彼得罗夫维奇斯基用荷兰进口的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对岸。在这些东方来的军队的筑垒后面，他们没见过的两根铁做的路，今天开了庞大的钢铁车辆。把他们吓得不轻。

  这个五十多节的怪物，喷着黑烟，地动山摇的从东方开来，上面卸下了吓死人的物资。尽管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他明白这东西运输起来，又快又多，一列的运载量，他估算了一下，相当于7500辆俄式马车。

  他吓得手脚发麻，差点没从望楼上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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