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三百六十三章 恐惧末日的人们（月初求票）

嗅着露维娅身上的气息，夏德也闭上了眼睛，这让枕头旁的小米娅相当满意。猫终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盘，虽然这里不是家，但夏德枕头边可永远是它的私人领地。

  “希望你不要责怪我，我又把你拉入到了奇怪的梦中了。”

  这已经是夏德今晚不知第几次入梦了，昏黄的天空下，坐在房顶上的长发露维娅对刚刚爬上来的夏德抱歉地说道。

  “我当然不会责怪你。我本来就不想睡觉，是你们逼我休息的。”

  夏德说着便张开手臂拥抱了她，露维娅眯着眼睛感受这份温暖的灵魂温度，好半天才说道：

  “在我经过的故事里虽然也有诅咒之梦，可从未有过龙蛋被种植在诅咒之梦中的桥段，这真的开辟出了一种全新的可能。”

  “没有我的出现，卡特女士就不会化作龙蛋重新诞生，自然不会有今晚的事情。”

  夏德也在房顶上坐好：

  “而且我知道，最后解决了诅咒之梦的是【自然教会】的那位梦魇女巫对不对？她强行吞掉了诅咒之种，这才结束了这场大梦。”

  长发姑娘调笑道：

  “这是阿黛尔告诉你的吗？”

  比起夏德最初来到梦中，现在的她情绪好了不少：

  “而且我能够嗅到，是的，夏德，你身上多出了一种全新的半神魔女留下的印记。你和现实中的我提到的发生了亲密关系的半神魔女，就是阿黛尔对吧？看来我有些小瞧她了，她终于有勇气迈出这一步了，我还以为她真的要等到议会里的其他人都下手以后才会动手呢。

  而且从她在你灵魂中留下的痕迹来看，往世的那个她走到了我印象中她根本不可能走到的地方。她变强了。”

  露维娅并没有责怪夏德的意思，反而像是在讨论有趣的事情。梦里梦外的她显然都对这种事情乐见其成，夏德便解释了一下：

  “现在想来，可能是因为我想要邀请她到‘时间中转站’约会。”

  露维娅很轻易地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系：

  “纯洁变成不纯洁，会缩减见面时间是吗？阿黛尔倒是很会持家......不过这样也好，你和她建立了最亲密的关系，在命运上她也会得到你的庇护。即使此时她依然只是存在于破灭的时空中，但有了这份独特的牵连，我们真正见到她的时间说不定可以提前一些了。”

  “提前？”

  长发姑娘轻轻嗅着夏德灵魂的味道，小声说道：

  “你还没有意识到吗？所有的末日都只会导向同一种终末，最后一次的第六纪元破灭后的终点，同样是你看到的那片末日时代。

  往世的阿黛尔与你见面后，她与现在的那个她就再也不是相同相似的存在了，之前的她都是她，之后的她便不再是她。

  所以即使现世的阿黛尔同样存活到末日之后，你依然有机会在末日时代找到往世的阿黛尔，这是独属于时间半神的特殊之处。不过现在看来，也许她来到你的身边已经不必等到那么久之后了。时间的半神......这倒是很有用的帮手。”

  长发姑娘也很想念夏德的温度，她和夏德谈论了一会儿阿黛尔，便轻轻一推夏德，直接去做了“正事”。

  等到那紫眼睛的姑娘终于心满意足地被夏德抱着，靠在夏德胸前和他一同看向那轮流淌火线的黑色太阳时，她才和夏德说起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起源之海已经临近物质世界，第十位被选者的故事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也许你已经注意到了，最近那些新生命们正在陆续完成诞生的过程，这其实就是很明确的标志。”

  【圣子联盟】的憎恶已经诞生，薇歌的妹妹只差最后一部分，卡特女士的龙蛋在梦中生根发芽，叛教者们的机械种族也开始传播向整个人类群体，【血灵学派】的新人类正在不断进化迭代，这五部分是夏德已经知晓的。

  夏德唯独不知道【真理会】的差分机计划现在走到了哪一步，但想来进度也已经到了最后。

  “我在观看了博览会上的魔灯机放映后其实就在想，让新生命们先联合起来一起完成考验，然后再去决定谁能成为被选者，这样会不会更好呢？”

  夏德搂着露维娅问道，长发姑娘摇摇头：

  “我虽然没有尝试过这样做，但也知道大概率是不行的。最后的资格只有一个，又有谁能够真的安心与其他人合作呢？”

  夏德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感觉有些遗憾：

  “我还是很想看看这种选择会导向怎样的结局......露维娅，过去的你有能力战胜那些疯掉的最初之子吗？”

  长发姑娘少见地露出了笑意，她通常都是很忧郁的：

  “当然可以，那群海里的东西虽然有些棘手，但还不算是真的无法对付。我既然能够让黛芙琳修女焚尽雪山，让她蒸干血海也没关系吧？”

  “哦，原来要这样做啊！”

  “不不，你可不能这样做。”

  露维娅又阻拦道：

  “我认识的修女和你认识的修女可不一样，不加限制的使用原初之火的力量，对承火修女的身体和灵魂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修女手上那些即使被治愈了但之后依然会出现的烧伤痕迹只是最轻微的代价，最终与初火一同变得癫狂才是黛芙琳修女最不应该面对的结局。”

  她的后背在夏德怀里蹭了蹭，像是想要找到更舒服的姿势：

  “方法并不是只有一个，况且击败最初之子也并非是一定要做的事情。你现在不是已经找到正确的方法了吗？修复神器是正确的，等到卡特女士为你提供了进入图书馆的方法，你就有了最有利的武器。”

  露维娅将这件事说得很轻松，夏德于是便没有再去纠结：

  “因为薇歌依然存活，我经历的创造的被选者的故事，和你经历的应该有很大的不同。在你经历的故事中，【魔眼俱乐部】也表现得这么怪异吗？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至少有一点你可以放心，他们没有培育新生命，他们中也没有候选人。事实上，他们的目的和曾经的拉普拉斯·霍华德的目的很相似。”

  “用其他方式拯救世界，或者拯救世界的一部分？”

  夏德问道，露维娅点点头：

  “这件事不涉及太多的机密，现在应该可以告诉你了。那群搜集魔眼的古神信徒，其实在第六纪元之初，就已经看到了世界的结局，他们手中的魔眼让他们看的更多更远，但有时候知晓真相可不一定就是好事。

  他们也想要在末日之前寻找方法幸存下去，而他们想到的是依靠古神的智慧。你应该已经听说过，【黄昏造物主】曾将蕴含自己智慧的一枚眼睛留在物质世界，这传说是真的。

  他们想要培养魔眼，直至触碰到古神的智慧，从古神的智慧中寻找生存下去的方法。”

  “那么他们......”

  “有一次成功了，他们真的找到了在末日后生存的方法，在我重启时空之前，他们中的少部分人依然存在于我们眼前这片昏黄的天空下，但他们的存在形式......不像人。一切都会走向终末，拖延时间没有意义。”

  露维娅没有更详细地进行描述：

  “【魔眼俱乐部】中曾存在一枚天使级的魔眼，那只眼睛看到了末日的一角。而通过那只眼睛看到了未来的环术士们，都疯狂地投入到了寻找出路的行动中。

  他们恐惧于末日到来的未来，他们想要不惜一切手段为自己找到出路，这就是【魔眼俱乐部】最近一切行动的真相。”

  “天使级就能看到末日吗？”

  夏德问道，然后又摇头：

  “好吧，末日其实也不是很难观测，特别是已经到了如今的时代。”

  “那枚魔眼是专门用来观测末日的，我很怀疑它的负面效果，就是最大程度的放大人们对末日的恐惧。”

  长发姑娘轻声叹息：

  “总之，进入了梦中的【魔眼俱乐部】的环术士，在目的上与我们并没有冲突。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合作对象是恶魔，其实比起人类，你更需要警惕的是隐藏在这次故事背后的上古邪灵。

  它的目的与被选者无关，但它要做的事情会在之后产生一系列非常恶劣的影响，阻止它，这是你必须做到的事情。我知道医生在你的帮助下，如今已经非常强了，但不论何种状态的施耐德医生在面对阿卡迪亚的恶魔时，都有失控的风险。”

  夏德听懂了：

  “伪装成‘瓦莱丽女士’的【凋零恶魔·瓦莱修斯】，已经获得‘恶魔之王’的部分力量了吗？”

  他皱起了眉头，法图蒙斯特岛的故事中，仅仅只是几滴血可就给大家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露维娅的后脑勺蹭了蹭夏德的下巴：

  “这件事我没办法和你说清楚，总之在被选者故事之外，记得警惕本地的恶魔，这是个很狡猾的对手。龙蛋既然已经扎根在了梦境之中，想来它很快就会找上我们。

  记得提高芬香之邸的防御能力，极小概率下，那恶魔说不定会直接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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