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7章 欢喜天——北风（四更）
小北风的体质也很特殊。
说她是幽灵吧，但她有实体。
说她是人吧，但是又没有修为。
说她是凡人，但是体内又似乎蕴藏着巨大的力量，而且还可以进化，得到混沌赐予的力量。
说她是模因，她又有理智，甚至比绝大多数人都聪明，还冷静的可怕。
她要进化，不光要吸收力量，还要吸收别人的认知。
说起来，她其实也不算是一个有益模因，而是一个有害模因。
红中现在担心的是，等她从祸城级模因，进化到祸国级模因后，力量会不会失控，污染还能不能控制的住。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你在想什么？”
小北风看着红中冷冷的问道。
发财噗嗤一声笑了，说道，
“小丫头，为什么同样的话，在别的小孩嘴里就是撒娇，你说出来就如此冰冷呢？”
“我是强者，不需要向人撒娇。”
“可你现在已经有点依赖他咯，甚至都有欲望了，想要他和你交流，渴望得到关注。”
“我没有渴望得到关注，我只是不想和你们这些蠢人说话，他算是蠢货里面稍微聪明一点的了。”
很好，一句话得罪了全屋子的人。
大家都不愿意跟这个脸萌嘴毒的小丫头说话了。
红中看向小丫头说道，
“今天的辩论很精彩。你看到那位禅师了吗？他的「空」被你变成了一个无限递归的迷宫。”
小北风头也不抬的问道，
“他原本的「空」太脆弱了。如果「空」需要努力去悟，那它就不是真的空。我只不过帮他把那个脆弱的空壳敲碎了。”
“你知道你最危险的地方在哪里吗？”
“哪里啊？”
小北风终于舍得抬起头来了。
“你不是在说谎，你是在用真相的碎片，拼出扭曲的图画。
你指出的每一个矛盾都是真实存在的，你的逻辑链条也无懈可击。
但你引导的结论，却通向虚无。
你不是在建造，是在解构。
而解构到极致，就是一片荒原。”
北风罕见地微微歪头，
“荒原不好吗？”
红中轻笑一声道，
“好，也不好。荒原上适合播种我们想要的任何东西。
但首先，我们需要控制解构的方向和程度。
接下来，我们要训练你，不是随机地解构一切，而是精准地解构他们旧有的信仰，同时悄悄植入新的基石。
比如，在质疑道祖永恒真理的同时，暗示真理进化论，在解构自由时，植入圣殿引导的认知提升才是真正的自由。”
“像在废墟上搭新房子？”
“没错，我们不光要瓦解他们的信念，还要搭建新的信仰。
而且要让住进新房子的人以为，这房子是他们自己从废墟里挖出来的宝贝。这就是认知引导的艺术。你是一把锋利的刀，我要教你如何做手术，而不是乱砍。”
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握了握，
“手术……比砍杀难。”
“但更有趣，不是吗？想象一下，当整个泉城的学者们，主动用我们设计的新真理框架去思考，甚至为此狂热辩护时，那才是真正的胜利。
他们不会知道，框架的蓝图，出自一个抱着布熊的小女孩。
这一招如果你能熟练使用了，就能够随时随地的搭建信仰，让别人对你唯命是从。”
北风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映出一点近似“期待”的光芒。
她怀里的布熊，那空空的眼眶，似乎也对着红中。
“让别人……无条件信仰我？有趣。”
……
【现实时间线】
整座冰城都在大乱，东边乱了西边乱，西边平息南边乱。
搞得人焦头烂额。
靖魔署的三位司长全部出动，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就算是加上韩风的二十多位队友，以及冰神麾下的那些主级们，也只能勉强控制住局面。
可是那三边刚刚控制住后，一直安静的北城，终于也乱了起来。
北城不是乱的晩，而是北风需要准备的时间更长一点。
天空上，一艘艘银白色飞艇，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狰狞可怖，宛如死神降临的前兆。
每一个飞艇下方，都有着一个巨大的挂幅，上面写着一个「北」字。
无数百姓，从家里走了出来，他们没有嘈杂，没有混乱，齐心协力将街道上的车辆和飞行器推开，然后整齐列队。
有修为的在前方开路，没有修为的在后方跟随。
他们沉默着，眼神坚定，宛如军队一样，有着秩序和信仰，向前大踏步的迈进。
一条条街道，全都出现了这样的“信仰大军”，整齐的向南走着。
这样的场景，把靖魔署的人吓坏了。
他们不怕那些乱嘈嘈胡乱跑的暴徒，大不了全抓起来关到家里去。
但是眼前这种情景，已经不是暴徒了，而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
他们不打砸抢烧，不大喊大叫，就这样向前走，哪怕前面是举着盾牌的武装执法者，他们也会齐心协力向前推进，迎着执法者们的长枪往前走。
执法证们也不敢开枪，只能用麻醉剂先麻晕前面的人，然后带到后面去绑起来。
他们也不攻击，就这样向前走着，仿佛前面的人倒下和他们毫无关系一样。
片刻后，人群中，忽然树立起了一杆杆大旗，大旗上写着“天命”二字。
几十条街道，数百万人，齐声呐喊，
“青天茫茫，福祸有报！”
“吾身虽死，圣火永照！”
“圣火昭昭，天命曜曜！”
“舍吾身命，护我圣教！”
他们一边大喊着，一边加快速度，向着那些执法者发起了冲击。
每条街道上，都有一个领导者，领导者飞到天上去，高举天命大旗，嘶声大喊，
“万古永恒天命教！冲锋！”
“冲！”
他们怒吼着，在强大修士的带领下，冲垮了执法者的防线，将执法者们全都踩在脚下，疯狂的向前冲。
而那一条最宽阔的中心大街，人数也最多，为首者竟然是天命教的保安队长魂头。
魂头最是热血激情，高举着天命大旗，一边冲一边大喊，
“执法者杀人了！干掉那些执法者，迎接我们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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