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杀三逃一

博加诺，泽佛人秘寺的门口。

  傅青海一手提着白色手提箱一手拿着爆能枪，孤身一人走进了这座古老遗迹。

  根据游戏剧情，秘寺里有大量机关谜题，需要玩家不断解谜才能通行，现在眼前这段通道完全敞开，想来卡尔·凯斯提斯已经破解了秘寺里面的机关谜题，傅青海可以跟在卡尔后面畅通无阻一路深入秘寺内部。

  傅青海打开白色手提箱，铁灰色的金属颗粒在他身边慢慢堆叠构建出了动力战甲，恢复正常体型然后穿上动力战甲，目镜亮起了猩红色光芒，傅青海将龙剑和暗剑分别挂在磁吸腰带的两侧，大步走进秘寺深处。

  傅青海以自己的全盛姿态出击。

  他身处帝国军队的内部，有自己的信息渠道，但是其他玩家同样也有，玩过《星球大战：陨落的武士团》这部游戏的人不少。傅青海隐隐约约中有种预感：秘寺内的情况可能没有那么简单。如果只是两个帝国裁判官，傅青海倒是没有必要这么全力以赴。

  傅青海展现出了和他重甲外形不相符的灵敏与轻盈，他在几十米高的巨型机关齿轮和悬空断桥之间飞奔跳跃，铁靴落地瞬间甚至没有发出声音。他用原力隐匿淡化了自己在原力里的存在，同时，动力战甲也启动了光学隐身功能，快速深入这座远古遗迹。

  忽然，他的耳朵捕捉到了声音。

  傅青海立即放慢了脚步侧耳倾听。

  没错，光剑格挡时的那种炸响。

  尽管声音经过曲折通道的折射和回荡已经变得微不可查，傅青海依然能听见，响声间隔极短频率极高，说明战斗非常激烈。

  ……

  古老刻纹沿着弧形石壁向上延伸，没入穹顶的阴影中。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苔藓与石尘的气味，中央石台周围的浅浅积水表面映出交错的剑光，将墙上的浮雕照得忽明忽暗，光剑的嗡鸣在封闭的圆厅里反复回荡，每一次碰撞都激起层层叠叠的尖锐回声。

  卡尔·凯斯提斯的靴跟撞上了石壁。

  他已经退到了石台边缘，无路可退。

  九妹手里握着双刃旋转光剑踏前一步逼近过来，这名多伍特人女裁判官身躯强壮魁梧，厚重的黑色甲胄包裹着宽阔的胸背，仅仅站在那里就遮住了卡尔面前大半视野。

  双刃光剑迎面压下，红光铺满视野。卡尔咬牙侧转剑锋卸开这记重劈，将那道红光引向了地面，灼热剑刃擦着肩膀落地，在古老的石面上犁出一道暗红的沟槽，还来不及挺身，另一柄光剑已经从九妹肋下穿出。

  二姐身形相比同伴纤细得多，漆黑的贴身轻甲与皮质披风衬出了这名人类女性的修长轮廓，兜型头盔遮住她的面容。她踩着九妹重击的余势进身，剑尖直取卡尔腹部。

  二姐与九妹错开半个身位，既不妨碍同伴挥剑，又能利用那副庞大的身躯遮掩自己的起手动作。这刁钻歹毒的一记刺击，逼得卡尔再次转腕，几乎贴着身体完成格挡。

  红蓝光柱相撞，刺眼碎光炸开。

  卡尔连续两次极限格挡刚刚抢出一点腾挪空间，身侧便响起电流的滋啦爆鸣。

  科德吉鲁人女裁判官的两条下臂共同握着电杖，横扫他的膝弯，上方两条手臂各持一柄红色光剑，交错封住他跃起的路线。

  卡尔只能狼狈扑向石台的另一侧。

  一面高速旋转着的红色光伞随即斜切下来，剑刃在石台边沿擦出成串的火星。

  卡尔猛然收住身体转为侧向横滚，扬起来的衣摆却仍被那道巨大亮红光轮削去一角，燃烧的布片飘落在一只苍白的手掌旁。

  那只手掌已经不会动了。

  一个女性绝地武士仰面躺在石台下面，熄灭的光剑离指尖不到半尺。她有着亮银色的皮肤和锈铜色的雀斑，有点像是龙与地下城里的天界遗民阿斯莫，无瞳孔的灰白眼眸已经失去光彩，血液正在身下缓缓扩散。

  另一个女绝地靠在这具尸体旁边，她的伤腿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暗红血痕，手里光剑仍然举着，剑尖却是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鬼怒川真吾停在石台边，苍白头发与毫无血色的面孔被伞轮的红光染成淡粉。

  右眼三枚勾玉缓缓转动，卡尔·凯斯提斯也是游戏主角，他并没有掉以轻心。

  通过三勾玉写轮眼，鬼怒川真吾已经看穿了卡尔每一次移动前腰胯的偏转，每一次发力前手指的收紧，对手一切招式在他眼里全都有迹可循，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则被他压制在更深处——四个人围杀一个已经接近脱力的绝地，没必要拿自己的视力去换。

  鬼怒川真吾完全无视了卡尔身旁那个拖着流血伤腿的女性绝地武士，他将伞面再压低了一些，封死了卡尔向右突围的可能。

  四名裁判官的包围圈又缩小一步。

  这场战斗似乎已经成为无解死局。

  就在这时，圆厅入口附近，一滴从穹顶拱壁缝隙里渗下的水珠停在了半空中。

  片刻之后，这枚水滴缓缓向着旁边滑开，沿着一道看不见的弧面坠落向地板。

  傅青海无声地越过了溅碎的水珠。

  动力战甲的光学隐身将石壁上的纹路覆盖在了盔甲表面，随着他的移动微微扭曲。他启动了原力加速，无形之力承托住了重量，使铁靴落地时只留下了极轻的摩擦声。

  傅青海将自己的意识收拢体内，没有向外伸展的试探，没有泄露半点的杀意，对于那些依赖原力感知的裁判官而言，圆厅边缘只有潮湿积苔的石头与沉积已久的尘土。

  他进入这间圆厅时，那个疑似天界后裔阿斯莫的女绝地已经躺在石台下面了，傅青海的目光在那张失去生气的银色脸庞上停留了一秒钟，随后便移向四名敌人的位置。

  九妹顶在最前，二姐紧随其侧，鬼怒川真吾站在最远处，手持亮红光伞负责掌控全局，四臂的科德吉鲁女裁判官则正沿着石台绕行，准备从卡尔背后发起下一轮夹击。

  傅青海跟随九妹缓慢地移动，轻轻迈出一步，静止片刻之后，又迈出了一步。

  “嗞啪！”

  卡尔挥剑挡住九妹，双手的臂弯被压得骤然下沉，二姐旋即从九妹的身侧踏入，再次挥出旋转光剑，四臂女裁判官同时扬起上方双剑，下方电杖贴地递出……四个人的注意力在这一刻收紧到了同一个目标身上。

  傅青海也在这一刻解除了原力隐匿和光学隐身，圆厅里的浮尘猛地向外一荡。

  九妹最先感知到了那股突然出现的原力，她的肩背一紧，已经劈出去的光剑硬生生地偏转方向。二姐立即撤步，扭头看向身后。鬼怒川真吾则骤然将伞盘翻转向身侧。

  而四臂女裁判官的危险预感来得同样及时，她放弃了攻击卡尔，近乎于本能地迅速拧腰回身，两把红色光剑交叉向上架起。

  炫白闪耀的光边勾出了幽暗漆黑的长剑轮廓，也映照出了握剑的装甲巨人，光学伪装沿着他的肩甲胸甲迅速剥落，下一秒钟幽黑巨刃已经砸在两把交叉的红色光剑上。

  “嗞啪————”

  光刃交击的炸响震痛了众人耳膜，掩盖了骨骼碎裂的声音，四臂裁判官的格挡刚刚成形便被一股骇人巨力给劈开了，她的两只手肘同时向内折回，力道顺着折断的手臂骨骼传导，让她的肩关节在剧烈颤抖中直接脱臼，双脚在石面上“呲啦”犁出两道湿痕。

  四臂女裁判官还想退步卸力。

  装甲巨人已经一头撞了进来。

  巨大的肩甲顶住了她的胸口，将她尚未站稳的身体撞得飞起来，四条手臂握着的两把光剑和一柄电杖纠缠一起，她竭力地想要回收手臂，却连傅青海的肩膀都推不开。

  龙剑剑柄抵上了她的黑色胸甲，巨型光刃轰然伸展，笔直剑芒瞬间贯穿她的胸膛从她背后射出，照亮了尚未来得及落下的黑色披风，余势刺入石壁形成一个熔亮孔洞。

  裁判官的四条手臂同时失去了力量。

  傅青海熄灭龙剑，抬手将尸体推开。

  两把红色光剑和一柄电杖相继坠地。

  “你又是什么人！”

  九妹已经怒吼着冲到傅青海面前。

  她看见了同伴如何倒下，粗壮的双臂将剑柄攥得更紧，咆哮着挥出了一记横斩，圆环两端的两把光剑旋转成一圈光轮，这片红色光轮几乎占满了双方之间的所有空间。

  傅青海单手举起暗剑劈下。

  两道光刃碰撞，九妹的横斩被硬生砸停，她的手腕猛地一沉，暗剑继续压下，逼得她不得不改为双手握剑上架，脚下石板发出碎裂闷响，她屏住了呼吸，屈膝，沉腰，竭尽全力撑住了那柄压向面门的黑色巨剑。

  傅青海又增加了一点下压的力道。

  多伍特人裁判官的膝盖几乎触地。

  她粗壮的手臂剧烈颤抖，肩甲边缘夹住颈侧，萦绕着白色电弧的黑色剑锋离她头盔越来越近，面前这个装甲巨人仍然站得笔直，单手持剑的右臂稳定得没有一丝晃动。

  “喝啊啊啊！”

  九妹咬紧牙关双腿骤然蹬地，全身肌肉都在一同发力，将所有力量都送进了这次向上的挥击，势要顶开这山岳压顶的一剑。

  傅青海松开了启动键。

  手中黑色巨剑骤然熄灭。

  九妹全力顶出的红色光刃失去了阻力，猛地向上掀起，她已经压进去的体重收不回来，双臂带着肩背一齐扬起，胸腹完全暴露，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着冲了出去。

  傅青海微微侧身让过了半步。

  红色光轮贴着他的肩甲挥空。

  左手龙剑再次点燃向上斜撩。

  靓青色的光刃从九妹抬高的双臂下方掠过，一道熔红斜线在她颈间一闪而逝。

  庞大身躯继续向前冲了两步，膝盖重重砸地随后轰然扑倒，双刃旋转光剑脱手滑出，红光在地面上拖出了两道短暂的弧线。

  九妹沉重身躯扑倒所激起的积水还没落下，一道红色剑光便从身后刺出，二姐紧贴同伴倒下后露出的空隙进身，剑尖直取傅青海的胸口。黑色皮质披风“呼啦”掠过九妹肩甲，队友的死没让她的动作出现丝毫迟疑，看准了暗剑尚未收回的瞬间，踏前送剑。

  她的时机选择和动作衔接都非常精妙，紧接着九妹倒下的瞬间，利用敌人一刹那的本能松懈发起致命一击，或许只是半秒钟的肌肉略微松弛顺带呼出一口浊气，她用队友的死换来了这次稍纵即逝的机会，在她的判断里，这记刺击足以贯穿胸甲烧穿心脏。

  红刃准确刺中装甲巨人胸口。

  但是预想中的贯穿没有发生。

  刺耳的摩擦声骤然响起，剑尖抵在胸甲上面迸出一蓬灼白火星。二姐前送的手臂顿住了，目光落在那片鹰翅金属浮雕表面。

  贝斯卡钢！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危险的预感便陡然攥紧了她，二姐立即抽剑试图撤出距离。

  红色光刃沿着甲面滑向一旁，傅青海此刻已经半转身握拳蓄力，如此近的贴身距离之内，他并没有转动手臂挥动光剑，而是攥紧了握着龙剑的五根手指，黑色装甲指节依次闭合，发出短促的金属咬合声，迎着女裁判官尚未退开的身体一记勾拳打了出去。

  二姐已经在后撤了，她刚刚蹬起了脚跟向后跃起，装甲巨人便踏进了她的步幅之内，左肩前送一拳轰在她的黑色胸甲正中。

  “砰———”

  沉闷的撞击声震荡圆厅。

  黑色胸甲瞬间凹陷，整片护甲都被铁拳砸进胸腔，胸骨与肋骨在连续的脆响中粉碎，她的上身猛然向前折起，尚未散尽的冲击贯穿躯干，将背甲从里面轰得鼓胀开裂。

  紧接着她的背甲炸开了。

  破碎甲片裹着断骨向后喷射，撕裂的内脏从豁开的背部一齐迸出扯烂披风，一道浓稠血浪越过她的肩背泼上后方石壁，在泽佛秘寺的古老浮雕上面喷出大片淋漓暗红。

  她甚至没能发出完整的惨叫，头盔骤然垂落，手掌松开剑柄，胸口深深塌陷的纤细身体被这一拳轰飞，横越数米撞上墙壁以后再次折弯，随即落入自己喷出的血泊里。

  红色光剑在半空中自动熄灭。

  圆环剑柄落地，轻轻弹了一下。

  傅青海收回了左拳，护甲碎片从指节间掉落，血液顺着贝斯卡钢手甲往下流淌。

  圆厅的另一端，鬼怒川真吾的双手握着铁伞伞柄僵硬站在原地，呼吸已经停住。

  飞溅的血点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其中一滴缓缓滑过右眼眼角……他没眨眼，猩红瞳孔中的黑色纹路已经变成三道旋转着的黑色镰刀，目光死死锁住那只垂下来的铁拳。

  二姐凹陷的胸口仍在他的余光里，那一拳砸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被打穿了。

  鬼怒川真吾猛然撑开了光伞，数道红刃高速旋转在他身前交织成一面刺目的光幕，他的双手握紧伞柄，脚步却在向后移动。

  傅青海抬起头，手中暗剑刺出。

  鬼怒川真吾立即应激似的抡起了巨大的亮红光伞斜切过去，以旋转的伞尖外缘逼向对方颈部，同时借助遮挡连续后撤数步。

  幽黑剑刃的白色锋线撞入了亮红伞盘，瞬间爆闪的剑光照亮了鬼怒川真吾因为极度紧张和全身发力而变得狰狞扭曲的惨白面孔。他试图通过转动伞柄来卸力，双腕却在接触的刹那被震得向后翻折，手腕关节剧痛，手臂筋骨发麻，双手霎时之间失去知觉。

  伞柄脱手，高速旋转着的光伞倒飞出去重重撞上穹壁，数道红刃切进石头，变形的伞骨接连崩开，灼热碎屑如雨点般洒落。

  鬼怒川踉跄着退了两步，猛然抬头。

  三把黑色镰刀纹路在猩红瞳孔中急剧转动，他此刻已经顾不上视力受损，瞳力毫无保留倾泻而出，眼底刺痛，鲜血随即从他眼角溢出，血流沿着苍白的脸颊蜿蜒而下。

  傅青海毫不畏惧透过目镜看向鬼怒川真吾，眼前整座圆厅霎时之间变了模样。

  石壁分离向着四周快速远去直至消失，地板化作了深不见底的血色空洞，数根锈蚀的金属长钉从动力战甲内侧刺出，贯穿手腕、膝盖与脊背将他身体死死钉在原地，悬浮于半空中，穿透骨骼的剧痛同时涌进了意识，真实得连指尖都传来了一阵痉挛错觉。

  傅青海迈出的脚短暂停在半空。

  鬼怒川真吾立即收紧了幻术，试图将这一瞬间的迟滞扩大，更多痛觉灌入对方脑海，动力战甲上面长出来的锈蚀金属长钉开始自动旋转，撕扯着根本没有受伤的血肉。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一个陌生念头很突兀地浮现：

  “闭上眼睛，停止幻术。”

  鬼怒川反应过来心头一凛，立即收敛心神强行压住这个突兀念头。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念头接踵而至：闭眼、转身、后退、攻击——互相冲突的指令挤进了他的脑海，每一道指令都用他自己的声音发出的。

  鬼怒川猛地甩了甩脑袋，他的思维变得十分混乱，维持幻术所需要的专注被打断了。血色空洞的边缘开始浮现秘寺的石壁，那些贯穿了装甲巨人躯体四肢的锈蚀弯曲长钉正在接连变得透明，逐渐快要淡化消失。

  鬼怒川真吾咬紧牙关催动体内查克拉，想把眼前正在崩塌的景象重新构建压实。

  就在这时，不同于刚才钻进他脑海制造混乱的那些细小精神触手，一股远比他想象中更庞大的精神力量紧随其后撞了进来。

  写轮眼构建的幻境轰然破碎。

  鬼怒川真吾甚至来不及收回意识，傅青海已经顺着那道没断开的精神链接全面反侵而入，径直触及他刚刚留下的那段记忆：

  黑色胸甲向内凹陷，背甲炸裂，二姐破碎的内脏裹着血浆从身体后方喷涌而出。

  鬼怒川被迫重新回顾那一拳，记忆漫步将短短一瞬间的所有细节全部翻了出来：内脏骨骼撕裂的声音，血点落在脸上的温度，以及拳头收回时候，指节间滑落的甲片……

  他拼命地想把这段记忆推开。

  原力恐惧却沿着裂隙涌了进去。

  下一刻，鬼怒川真吾骇然地发现：站在铁拳面前的人，从二姐变成了他自己！

  胸腔骤然塌陷的感觉压住了呼吸，鬼怒川猛地弓起了身体，双手本能地护向了胸口，仿佛只要稍一松开，胸腔里破碎的脏器和断裂的碎骨就会从他背后炸开喷涌出去。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仍在转动，视野却已经被血泪浸得模糊，强行维持瞳术带来的刺痛与对方强行放大灌入的恐惧情绪混在一起，让他几乎分不清自己究竟伤在了哪里。

  “咚。”

  傅青海短暂停顿的铁靴落在地上。

  这声脚步声将鬼怒川真吾从濒临崩溃的幻觉里惊醒，他用力地闭眼，强行中断瞳术，发现胸口被打穿的恐惧仍留存在脑中。

  幽黑巨剑的嗡鸣声正在逼近。

  鬼怒川狠狠咬住舌尖，借助剧痛攥住混乱思维中的最后一丝清醒，将全部的感知和意识都投向秘寺外预先留下的那道术式。

  飞雷神之术终于顺利施展出来。

  鬼怒川真吾的身影瞬间消失了。

  “锵！”

  暗剑深深没入了空荡荡的石壁内。

  “啧。”

  傅青海发出了一声不甘心的叹息。

  又让这个滑溜的家伙给跑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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