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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变变变1(正文番外篇,主王衍之X余烁阳)


话说那“灵犀幻形丹”闹出的诸般笑话虽渐渐平息,七日期满,众人头顶耳尾、身上羽鳞皆随药力消散而隐去,宗门复归往日仙气清肃之貌。

但是人心便是这般矛盾之物——一面嫌着这些奇效丹药惹事生非,平添烦恼;一面心底又似有猫爪轻挠,对那些未曾尝过的新鲜滋味蠢蠢欲动,总想再试上一试。

鹿闻笙本因幻形丹之事闹得戒律堂鸡飞狗跳,心下已打定主意,对此类旁门丹药敬而远之。

可偏偏仙魔大战歇后,诸事渐简,连他这素来勤勉之人,也将不少事务交予悉心栽培的弟子处置,初尝这“甩手掌柜”的闲适滋味——不必终日埋首卷宗,不必事事亲力亲为,竟也品出几分难以言喻的爽利自在来。

他忽然便有些理解了颜清姝为何总爱四处溜达、寻些新鲜乐子,这无事一身轻的逍遥,确有其动人之处。

于是,他那颗向来端稳的心,也渐渐活络起来,开始喜欢往人堆里凑凑热闹了。

这“再度试丹”的契机,倒要归到颜清姝头上。

她闲来无事,拿现代游戏,撺掇着一众好友玩了起来。

几轮嬉笑斗智下来,鹿闻笙、颜清姝、段嘉述、王衍之四人成了输家。

颜清姝本意是想弄些新研的丹药让大家试试效果,顺道瞧瞧各人不同往日的面貌,岂料玩这游戏时,没算计过那几个心眼子多如蜂窝的同道,连自己也一并栽了进去,只好认赌服输。

此番试的丹药,却又与“灵犀幻形丹”不同,名曰“七情引”,效用专在“情绪”二字上作文章。

服下之后,并非改变形貌,而是会将服药者某一种情绪感知放大,使其反应格外鲜明浓烈。

据炼制者附言,此丹药效不长,仅得三日,想来也是从绵长药效惹出的诸多麻烦里得了教训。

研究者自己怕是也吃够了药效持久的苦头,此番特意缩了时限。

这药效落在各人身上,却是迥异其趣,引出不少令人啼笑皆非的情状。

先说鹿闻笙。

他素来是极重颜面之人,性子虽有时狡黠如猫,但大体持重端方,绝做不出哭哭啼啼、柔弱不能自持的模样。

可这“七情引”偏生放大了他“感伤”或“激动”的一面,将他心底那点儿不易察觉的柔软处扯开来,变成了个名副其实的“爱哭包”。

但凡情绪稍有波动,那眼泪便似断了线的珠串,不受控制地簌簌而落,偏生他面上神情可能还强撑着镇定,这般反差,更显出一种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风致来。

譬如有一日,他检查门下弟子呈上的功课,见其中谬误百出,条理混乱,本是该板起脸来训诫一番的。

他刚蹙起眉头,薄唇微启,训斥之言尚未出口,眼眶却先自红了,紧接着,两行清泪便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顺着清俊的脸颊滑至下颌,滴在卷宗上,氤开一小团湿润的墨迹。

他本人似也未料到这般情状,有些狼狈地偏过头去,想借袖角擦拭,可那泪珠儿却愈发汹涌起来。

那呈递功课的弟子原本战战兢兢,垂首待训,半晌不闻斥责之声,偷偷抬眼一觑,却见自家素来威严的鹿师兄正默默垂泪,顿时如遭雷击,面色煞白,心中翻江倒海:天爷!我这份功课竟如此不堪入目、朽木难雕么?!竟将师兄气到这般地步,都……都伤心落泪了!弟子愧对师兄教诲,实在罪该万死!

这弟子深受打击,日后发奋苦读,竟成一段励志后话,此乃旁提。

再譬如与柳霁谦私下相处时,这丹药的“威力”更是彰显无遗。

往日若被那道侣闹得狠了,鹿闻笙至多不过炸毛嗔怪,伸爪挠他几下,或是咬他肩头两口出气。

可如今,但凡柳霁谦稍加撩拨,动作深入些,鹿闻笙那被放大的委屈与敏感便涌将上来。

明明身体诚实地回应着,嘴里却抑制不住地发出呜呜咽咽的泣音,眼睫湿漉漉地黏成一簇一簇,棕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眼尾晕开桃花般的薄红。

那哭声并非嚎啕,而是细细软软的,带着鼻音,像只被雨水打湿了绒毛的幼猫,听得人心里又酥又麻,更生出无限怜爱,也……更想欺负。

柳霁谦何曾见过道侣这般情态?往日清冷自持也好,狡黠灵动也罢,都未曾如此刻这般,娇柔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全然依赖地攀附着他,泪水濡湿了他的肩颈。

柳霁谦心里顿时软的一塌糊涂。

他一面轻柔吻去鹿闻笙腮边的泪珠,低声哄着“阿笙乖,莫哭”,一面动作却未必放缓,只将那呜咽吞入唇齿之间,眼底流转的暗金色光芒深得惊人。

三日里,鹿闻笙只觉自己仿佛成了个泪做的人儿,腰肢酸软不必提,眼睛也时常微肿着,惹得他心下懊恼不已。

他也曾咬牙切齿地想过,要不要哄骗柳霁谦也吃下这“七情引”,好“报复”回去。

可念头一转,便自行否决了——柳霁谦本就是个心思深沉、善于蛊惑的主儿,平日自己尚有些招架不住,若他再服了丹药,无论是何种情绪被放大,是更缠人,还是更恶劣,或是别的什么……

鹿闻笙只稍一设想,便觉腰后一阵发酸,果断掐灭了这“同归于尽”的念头。

罢了罢了,这厮还是维持原样“危害”稍小些。

经此一遭,鹿闻笙深觉这丹药麻烦透顶,暗下决心再也不参与这等试丹游戏。

他却不知,柳霁谦对这三日光景,却是“食髓知味”,喜欢得不得了。

以至于之后数日,柳霁谦见到“始作俑者”颜清姝,竟罕见地主动搭话,眉目间那份疏离冷淡也化去不少,甚至隐约透出些许和颜悦色来。

颜清姝何曾受过玄度真君这般“礼遇”?往日虽为同门,柳霁谦待人接物虽温润有礼,却总隔着一层无形的距离,何曾这般“平易近人”过?

她受宠若惊之余,心里也直犯嘀咕:莫非这狐狸转了性?还是我近日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好事,自己竟不知道?

这边,卫寻也难得尝到了丹药带来的“福利”。

颜清姝性子向来爽利跳脱,如一团明艳灼人的火焰,多是主动撩拨调戏于他,卫寻则常年处于被动承受(并暗自享受)的一方。

此番“七情引”却放大了颜清姝心底依赖与眷恋的一面,让她一反常态,变得格外黏人起来。

她会主动凑到卫寻身边,不是扯着他衣袖,便是将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他肩头,声音也不复往日清亮飞扬,而是软绵绵的,带着不自知的娇憨:“卫寻,你陪我去后山看云嘛。”

“卫寻,我想吃东市那家的桂花糕,你买给我好不好?”

甚至偶尔,她还会揪着卫寻的衣角轻轻摇晃,眼巴巴地望着他,那眼神湿漉漉的,像林间迷路的小鹿,直看得卫寻那颗冷硬如磐石的心,也化成一滩温软的水。

卫寻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灰眸沉静,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唇角极细微的柔和弧度,以及动作间那份无声的纵容与呵护。

他会默默调整自己的步伐,配合颜清姝的速度;会在她撒娇时,轻轻“嗯”一声,算是应允;会在她靠近时,伸出手臂,让她靠得更舒适些。

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无需多言的静谧亲昵,那是往日热烈互动中少有的、黏稠如蜜的温情时刻。

难得有一日得了空闲,两人竟有了段无人打扰的独处时光,仿若凡俗间的约会。

卫寻陪着颜清姝去了她念叨许久的镜湖。

湖光山色,潋滟晴好,颜清姝倚在卫寻身侧,指着天际变幻的云絮,说着些闲散趣话,声音轻软。

卫寻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简短应和,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神采飞扬的侧脸上,专注而沉静。

颜清姝说累了,便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感受湖风拂面。

卫寻身体微微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安稳,另一只手悄悄抬起,为她拂开被风吹到颊边的发丝。

此情此景,无需更多言语,已是一幅隽永画卷。

然而,有人欢喜,便有人愁。

吴飞蓬这几日,可谓是痛并快乐着,心里头五味杂陈。

段嘉述服了“七情引”后,被放大的是“躁急”与“不耐”的一面,活脱脱成了个一点就着的“炸药桶”。

往日段嘉述更内敛和顾忌他人多些,很多时候都喜欢隐忍克制,尤其在意别人的感受,行事多有顾忌。

如今到是稍有不顺心、不舒服处,那火气便“噌”地蹿上来,眉峰凌厉,言语也直接了许多,再不肯委屈自己半分。

吴飞蓬初时有些惊讶,但不讨厌,反而有种别样的惊喜。

段嘉述心里藏了太多,比起段嘉述委屈自己,他更像哥哥没有顾忌一些。

他喜欢这份真实,觉得这样的段嘉述,虽然暴躁了些,却更鲜活,更触手可及。

他小心地顺着毛捋,倒也渐渐摸透了这“暴躁老哥”的脾性,相处起来别有一番趣味。

可问题却出在了亲热之时。

往日段嘉述虽偶有别扭,但情到浓处,总是坦诚热烈的。

如今倒好,每每吴飞蓬想与他亲近,搂搂抱抱尚未升温,段嘉述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不自在起来,眉头紧锁,一把将人推开,嘴里还嘟囔着:“热死了!别挨这么近!”

“烦不烦,让我静静!”

若是吴飞蓬试图亲吻,他更是直接偏头躲开,一脸不耐,仿佛那是什么难以忍受的麻烦事。

吴飞蓬哭笑不得。

他理解这是丹药放大了段嘉述对亲密距离被骤然侵入的不适与烦躁,可理解归理解,这连着几日被拒之千里,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着实有些磨人。

他望着段嘉述那副明明耳根微红、眼神躲闪,却偏要强作冷淡暴躁的模样,心里痒痒的,又无可奈何。

这日,众人小聚后散去。

吴飞蓬看着柳霁谦一脸神清气爽、眼角眉梢俱是餍足春意的模样,又瞥见卫寻虽依旧沉默,但周身气息是显而易见的平和舒缓,再回头瞧瞧自家那位一碰就炸毛、此刻正抱着胳膊一脸“莫挨老子”表情的段嘉述,心中那点郁闷便化作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已然微凉的茶水,只觉得那淡淡的苦涩顺着喉舌一路蔓延到心底。

果然,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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