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六六八章 大领主
城门高达百丈，上书三个古朴苍劲的大字，笔锋间带着杀伐之意：
边境城！
进城后，凌霄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城内并非他想象中那般肃杀凛冽，反而街市繁华，商铺林立，人声鼎沸。
行人中不仅有人族修士，还有背生七彩双翼的羽族、周身环绕着熊熊烈焰的火灵族、通体晶莹剔透的水晶族、身形魁梧的石魔族……
各族修士往来穿梭，秩序井然，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很意外？”慕千雪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你是不是以为，圣堂是个与世隔绝、只知征战杀戮的组织？”
凌霄老实点头：“确实没想到。”
两人说话间，已来到城中央的白玉广场，广场尽头矗立着一座宏伟的白玉宫殿。
殿门两侧并无守卫，只有一株通体晶莹的古树静静矗立，树干如琉璃般剔透，树冠遮天蔽日，枝头结着一颗颗星辰般的果实，每一颗都散发着磅礴的道韵，引得天地灵气为之共鸣。
“到了。”慕千雪停在殿外，神色变得肃穆，“殿主已在殿内等候。”
凌霄望向宫殿深处，能清晰感受到一道浩瀚如星海的气息，那气息温润却深不可测，仿佛蕴含着整个天地的法则，让他不敢有丝毫小觑。他低声问慕千雪：
“若谈不拢，殿主出手，我有几成机会逃走？”
“你猜？”慕千雪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凌霄苦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宫殿。
殿内空旷无垠，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一位青衣老者盘坐在中央的云台之上。
老者身前悬浮着一方古朴的棋盘，黑白棋子错落有致，自成天地，隐隐演化着周天星辰的运转轨迹，散发出玄妙的道韵。
“坐。”老者并未抬头，声音温和如春风，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凌霄依言在对面的蒲团上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棋盘上。
“会下棋么？”老者终于抬眼，目光深邃如古井，仿佛能看透人心。
“略懂皮毛。”凌霄谦逊道。
“那便下一局。”老者微微一笑，挥手间，一枚白子化作流光落入棋盘。
凌霄执起一枚黑子，沉吟片刻，轻轻落下。
棋子触碰棋盘的瞬间，他忽然感觉周围的空间骤然变幻……这绝非普通的对弈，而是以天地为局，以道则作子的大道棋！
每落一子，都需调动自身对天地法则的理解，稍有不慎，便会被对方的道则压制，神魂受损。
老者落子如飞，看似随意，却每一步都暗合天道运转，看似平和的棋局下，实则杀机四伏，道则交织碰撞，让凌霄倍感压力。
起初他还能勉强跟上节奏，可三十手后，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神魂都在微微震颤。
“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老者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原以为你这个年纪的天才剑修，该是锋芒毕露、宁折不弯的性子。可你……锋芒藏于鞘中，血性隐于心内，行事沉稳，懂得取舍。明明只是破界境初境，却已触摸到‘返璞归真’的门槛，难得，难得。”
凌霄抹去额角的汗珠，苦笑道：“前辈谬赞。在您面前，我这点修为和感悟，不过是班门弄斧。”
“何必与老夫相比？”老者摇头，“老夫修行八百余载，才达到如今的境界。你若能活到我这个年纪，成就必定远在我之上。”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继续落子，又走了十余手。
凌霄忽然开口：“说实话，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与圣堂的高层坐在这里下棋。”
“因为你背后站着我们看不透的人。”老者坦率直言，没有丝毫隐瞒，“若你孤身一人，手中没有魔尊黑天剑，背后也无强者庇护，今日便不是下棋，而是审问了。”
“前辈倒是直白。”凌霄笑了笑。
“与聪明人说话，绕弯子反倒浪费时间。”老者目光直视凌霄，语气变得郑重，“老夫能代表圣堂主和派的所有力量，现在，我们谈谈合作吧。”
凌霄神色一正，颔首道：“愿闻其详。”
“老夫想亲眼看看那柄魔尊黑天剑。”老者开门见山。
凌霄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魔尊黑天剑便凭空出现在棋盘之上，黝黑的剑身散发着淡淡的魔意，与棋盘上的道韵相互交织，却丝毫不落下风。
老者并未伸手触碰，只是凝神观察了许久，眼中浮现出复杂的神色，有惊叹，有羡慕，还有一丝忌惮：
“确是传说中通往寂灭界外的钥匙，蕴含着破界法则……小友，你当真是福缘深厚。”
“福缘深厚，倒不如说是祸源缠身。”凌霄轻叹一声，“自得到此剑后，我便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各路强敌接踵而至。”
“福祸相依，此乃天道使然。”老者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地说道。
“合作的条件很简单：你与我们分享此剑中关于寂灭界外的奥秘，圣堂则为你提供海量修炼资源、全方位的庇护，甚至派遣顶尖强者指点你修行，助你早日突破更高境界。”
“就这么简单？”凌霄有些诧异，他原以为会有更苛刻的条件。
“当然，如果你愿意将此剑赠予圣堂，那自然是最好不过。”老者笑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凌霄毫不犹豫地将魔尊黑天剑往老者面前推了推，神色坦然：“那便赠予前辈。”
老者脸上的笑容骤然一滞，深深看向凌霄，眼中满是探究：“你是认真的？”
“千真万确。”凌霄点头，“此剑对我而言，终究是个烫手山芋，能送出去自然最好。”
老者沉默良久，忽然放声大笑：“看来，这魔尊黑天剑沾染的因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竟让你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脱手。”
他最终没有去接那柄剑，只是挥了挥手：“小友先去偏殿歇息吧，合作之事，容老夫与众位长老商议后再议。”
凌霄起身行礼，转身退出大殿。
他离开后，慕千雪与一名白袍青年从偏殿走出。青年眉心生有一道金色竖纹，眼神凌厉如剑，周身气息锋锐无匹，竟是一位顶尖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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