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6章 当年往事

“人族，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我乃黑麒麟族长老，身负黑麒麟之力，我还不想死，饶我一命！”

凄厉的哀嚎撕破虚空，黑麒麟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漆黑如墨的麟甲早已布满裂痕，原本睥睨众生的兽瞳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拼尽全身修为催动的黑麒麟之力，凝聚出足以撕裂星辰的黑暗利爪，可在触及眼前那道单薄身影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骄阳，寸寸崩碎、化为虚无。

黑麒麟彻底懵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纵横这片星域数千年，从未遇过这般诡异之事，他引以为傲、横扫同阶的黑麒麟之力，居然连对方一丝衣角都碰不到，更别说伤及分毫。

眼前这个人族，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的身躯难道是天地至宝铸就，竟能无视万族顶尖血脉之力？

然而，所有的疑惑、不甘与求饶，都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一道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狂暴肆虐的能量，却直接碾碎了黑麒麟的神魂与肉身，连一丝转世重生的机会都未曾留下。

天地间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尊不可一世的黑麒麟，从未出现过。

叶长歌负手而立，衣袂翩跹不染分毫尘埃，他望着黑麒麟消散的方向，语气平静无波，不带一丝情绪：“这就是你们当年屠戮人族的理由吗？仅仅因为人族势弱，便可以肆意践踏、赶尽杀绝？在你们眼里，弱小就是原罪？”

他面容淡漠，眼神深邃如万古寒潭，看不出丝毫愤怒，也没有半点怜悯，仿佛刚刚斩杀的，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轻叹——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沉重的叹息声，突兀地从虚无之中传来，穿透层层空间，回荡在这片死寂的天地间。

下一秒，虚空泛起阵阵涟漪，一位白发苍苍、身着素色道袍的老人缓步走出。

他须发皆白，面容布满沟壑，周身没有散发出丝毫修为波动，却自带一股历经万古沧桑的厚重气息，目光落在叶长歌身上，满是无奈与凝重。

“小友，当年之事，错综复杂，并非你所想的那般简单，更不是万族无端针对人族啊。”老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无尽的唏嘘。

叶长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却愈发冰冷：“不是我想的那样？难道当年人族被万族屠戮，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场景，比如今我斩杀万族族人，还要凄惨百倍？”

老人闻言，神色愈发沉重，闭上双眼似在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再睁眼时，眼底满是痛楚与肃穆，缓缓道出那段被岁月尘封的秘辛：“当年，你们人族第三代人皇，心怀苍生、勇闯未知，亲自带领人族最精锐的大军，去探索星域深处一处流传万古的禁忌大坟。

可谁也未曾料到，那大坟之中藏着大恐怖，人皇进入其中，惨遭诡异侵袭，后被感染，浑身长满诡异的青色树叶，神魂被吞噬，沦为不死不灭、只知杀戮的怪物。”

“跟随人皇出征的人族大军，尽数被他屠杀，无一生还。

非但如此，闻讯前往探查的万族顶尖强者，也接连折损在那大坟之中，无数天骄、大能陨落，万族实力大损。

也正是这场浩劫，让人族彻底走向衰落，底蕴尽失。”

“而那大坟中的恐怖力量，更是打破了星域壁垒，引来了域外世界的入侵，人族第一代无敌者，为守护诸天苍生，手持染血战刃，独守大坟上苍，与域外入侵者血战到底，最终力竭战死。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人族彻底跌落诸天之巅，从万族敬仰的大族，变成了势弱的族群。”

“万族生灵因此心生怨恨，他们将所有灾祸的源头，都归咎于人族擅闯禁忌大坟，认为是人族给诸天带来了灭顶之灾。

万族第五代联盟盟主盛怒之下，当即下令屠戮人族，这才酿成了那段人族血泪横流的惨事。

而你如今所处的这片深空，正是当年第三代人皇，在沦为怪物之前，拼死爆发出全部力量，强行劈开星域，为诸天挡下部分恐怖力量，才铸就而成的。”

老人一字一句，诉说着那段尘封万古的往事，周身气息起伏，显然内心远无表面那般平静。

叶长歌站在原地，听闻这番话语，原本平静的面容终于泛起波澜，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行走诸天万界，见惯了人族被万族欺压、屠戮的惨状，却从未知晓，当年的惨案背后，竟藏着如此惊心动魄的过往，更没想到人族第三代人皇与第一代无敌者，为了天下苍生，竟付出了如此惨烈的代价。

但这份震惊，仅仅停留了片刻，便被更深沉的冷意取代。

叶长歌抬眼，目光锐利如剑，直视着白发老人，语气坚定无比：“曾经的恩怨情仇，即便再惨烈，也早已是过眼云烟。

我生于今世，管不了万古之前的是非对错，我只看到，如今的诸天万界，万族依旧在肆意欺压、屠戮人族，无数人族疆域被侵占，无数人族子民被奴役、斩杀，诸多大世界里，早已没了人族的存在。”

“你们当年犯下的杀孽，如今依旧在延续，既然万族从未停止对人族的迫害，那我屠戮万族，本就是天经地义、再正常不过的事。”

说罢，叶长歌脸上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眉眼舒展，看似毫无杀意，可那笑容落在白发老人眼中，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心底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老人彻底愣住了，他本以为道出往事，能让叶长歌放下杀心，却没想到对方心意如此决绝，丝毫没有动摇。

“小友，万事皆有回旋余地，你难道真的要不顾一切，与整个万族为敌，赶尽杀绝吗？”老人面色骤变，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人族青年，周身已然弥漫起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意，那是足以让万族覆灭的恐怖气息。

叶长歌笑容不变，眼神却冰冷刺骨，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无敌者，在我面前，连一个回合都走不过去。

你告诉我，凭借我的实力，我为何要放过欺压人族的你们？我又有什么理由，对你们心慈手软？”

这一抹笑容，看似温润和煦，可在白发老人看来，却是来自幽冥的索命之笑，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让他瞬间陷入无边的绝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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