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新腿
第772章 新腿
十二月的伦敦，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云层低垂著，像是随时要压下来。
格里莫广场12号的窗户上结著一层薄薄的霜花，透过模糊的玻璃，能看见屋内壁炉跳动的火光。
哈利·波特刚踏进门厅，就被扑面而来的温暖包裹住了。
长途跋涉的疲惫在这一刻终于松懈下来，他抖落黑色旅行斗篷上的雪花，将围巾搭在衣帽架上。
「回来了？」金妮从楼上下来，脸上带著难得的轻松神情，「情况怎么样？」
「比预想的顺利。」哈利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纳吉尼现在已经找到了养老的地方。」
「查尔斯在森林里给她找了个地方，据说还要在那里建什么旅游景区。」
金妮理所当然地说：「查尔斯总是有些出人意料的想法。」
两人正说著话，厨房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赫敏从门后探出头来，头发有些凌乱，手里还拿著一本厚得吓人的书。
「哈利！」她快步走过来，眼睛里闪著光，「你们回来了！查尔斯呢？」
「比预期好。」哈利重复了一遍，他注意到赫敏身后跟著罗恩，脸色看起来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但眼底的忧虑依然清晰可见。
罗恩抓了抓头发，好奇地问：「查尔斯真的把那条大蛇安排在森林里了？」
「我是说————那可是伏地魔的————关系很密切的人。」
「关系没那么好。」哈利纠正道。
他和赫敏、罗恩、金妮一起走向厨房，弗雷德和乔治都在这里，打招呼后继续说：「纳吉尼有自己的意识，她不是自愿跟随伏地魔的。」
克利切给他送来新式冬天热饮—快乐水煮姜丝，一口下肚，身子暖洋洋的。
哈利喝著饮料，将这次出行经过讲了一遍，除了那晚上查尔斯对自己的嘱咐。
「查尔斯去科多斯多瑞兹了。」哈利最后说道，「听说有事情要商量。」
这时厨房的长桌上开始摆放简单的晚餐，莫莉把牛肉馅饼从烤箱中拿出来，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克利切在炉灶旁忙碌著，嘴里念念有词，汤勺在锅里搅拌的动作异常轻柔，让哈利想到了坩埚变的斯内普。
莫丽边干活边说：「现在查尔斯的公司也在忙，听说布莱克现在也当经理了，手下有好几个员工，每天上班十分勤快。」
哈利点头说：「我听查尔斯说，现在布莱克是销售部门的总经理，有西欧非洲中东大区、南北美洲大区、亚太区和大中华区等等几个小部门。
「布莱克觉得很有成就感，工作很有激情。」
他看得出，布莱克在把商品推销出去时的那种喜悦和成就感与自己抓到金色飞贼时一样，仿佛经历了一场胜利的比赛。
莫丽嘟囔道：「他现在应该为结婚的事情好好准备，但是他总是说，等打败神秘人再说。」
金妮听她提起这事，接著话茬说：「妈妈，我听说，珀西打算准备结婚了。」
「真的？！」莫丽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他有没有和你说————你要当姑姑了？」
莫丽和亚瑟此前找珀西谈过此事，珀西说近两年工作稳定再说，现在却突然透露要提前，极有可能是和佩内洛搞出人命了。
金妮茫然地说：「没有吧，我听他说是打算夏天结婚。」
莫丽想了想，如果是搞出人命可不会拖那么久的，应该是那孩子想通了。
大家聊著天，开始了今天的晚餐。
窗外，雪花开始飘落，一片片贴在玻璃上，很快又被室内的温暖融化成水痕。
炉里的木柴啪作响，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
吃完晚餐时，罗恩放下叉子，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妈妈，明天我想去圣芒戈医院看看爸爸。」
他的声音很轻，但厨房里的每个人都听清楚了。
莫丽点头说：「去吧，多和他见见面，治疗师说这样能加快恢复。」
哈利则说：「我也一起去吧。」
放假这么久，他还没能去探望亚瑟。
赫敏说：「我和你们一起去。」
莫丽看了哈利一眼，有些担心，最后说：「好，我和穆迪说一声，让他陪你们一起去。」
自从丽塔家被袭击后，邓布利多就调高了哈利的安保等级，外出需要强力人士陪同。
这时布莱克加班回来了，看起来有些疲惫，克利切把为他准备的牛肉馅饼和鱼汤端来，还有一小杯酒。
「卢平现在天天在圣芒戈医院，」布莱克得知哈利明天要去哪里后说，「他在和狼人们准备过圣诞节的会场，你可以去帮帮忙。」
让哈利整个假期闷在这里不是一回事，找点事做，能让他保持心情愉快。
夜深了，雪花在窗外无声地堆积。
格里莫广场12号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有厨房壁炉还保持著微弱的火焰，像是在守望著这个不平静的夜晚。
第二天清晨，天色还未完全亮透，厨房里已经弥漫著培根和煎蛋的香气。
哈利走下楼梯来到厨房时，看到赫敏和罗恩已经坐在桌旁，两人面前摆著冒著热气的茶杯。
「早。」罗恩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没睡好。
哈利在他旁边坐下，克利切立刻过来，将一份早餐放在他面前一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边缘微焦的培根，烤得金黄的面包片，还有炖豆子。
哈利刚开始吃早餐，他今天的护卫到了，穆迪和唐克斯走进厨房。
穆迪那只魔法眼睛在眼眶里疯狂转动，扫视著房间的每个角落。
唐克斯今天的头发是柔和的淡金色，与她脸上疲惫的神情不太相称。
「早。」唐克斯拉开椅子坐下，接过克利切递来的茶，「外面冷得要命。」
穆迪拉过椅子坐在门边，那只完好的眼睛盯著窗外，魔法眼睛则监视著室内，仿佛在放哨。
哈利注意到穆迪刚才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同，更准确地说，是更加自然了。
他仔细看去，发现那条假腿不再是木棍而是换成新的，看起来和真腿在裤筒下几乎无异，还穿上了袜子和皮鞋。
「穆迪教授，」哈利忍不住开口，「您的腿————」
穆迪转过头，魔法眼睛也盯在哈利身上。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狰狞但实际上是笑容的表情，换作不熟悉的人能把人吓哭。
「啊，这个。」他用魔杖敲了敲左腿，发出有些空洞的声响，「史密斯的圣诞礼物。」
「查尔斯？」赫敏抬起头。
「嗯。」穆迪起身走了一步，动作流畅得惊人，「说是试验品，魔法和炼金术的结合。」
接著他掀起裤腿，让众人看得更清楚。
那条假腿根本看不出是假货，皮肤颜色和质地与真腿完美衔接，脚踝处的骨骼轮廓清晰可见。
「它有很多功能，」穆迪的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欣赏，「让我感觉和真的一样。」
「温度、触觉————要是不穿袜子，冬天还会觉得冷。」
唐克斯有些无奈地补充：「最离谱的是那个发光功能。」
「发光？」罗恩好奇地转头。
穆迪哼了一声，解开假腿的固定装置，将假腿取下，倒转过来，用魔杖轻敲脚底三下。
顿时，整条腿开始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亮度足以照亮整个厨房。
罗恩张大嘴巴，此刻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该从何讲起。
「查尔斯说可以当应急光源。」穆迪将发光的假腿举高了些，「野外任务时能用上。」
所有人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回答和吐槽。
早餐太轻松的气氛中结束。
走出厨房时，哈利看著穆迪自如地走来走去，心里对查尔斯的小发明有了新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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