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何况能拿到钱
第799章 何况能拿到钱
查尔斯带来的玻璃瓶就放在赫敏面前的矮几上，瓶中的金色雾气缓缓旋转，像一瓶龙卷风。
它代表了通向一个全新魔法领域的钥匙，一个足以颠覆现有认知体系的研究起点。
这对赫敏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然而，罗恩担忧的言论又在耳边响起，山洞里那些触目惊心的遗迹画面又出现在眼前0
这不仅仅是学术研究，而是一条可能布满荆棘与陷阱的险路，走上去意味著自己将置于某些势力的对立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窗外的天色愈发昏暗。
其他人或坐或站，都没有出声打扰她的思考。
罗恩焦躁地踱著步，时不时看向赫敏，欲言又止；布莱克已经恢复了懒散的模样，靠在门边，但目光不时扫过赫敏和那个瓶子；邓布利多则安静地站在窗前，望著格里莫广场的街景。
至于哈利，躺在沙发上昏迷不醒，金色云雾从脑袋里流淌出来，克利切正把冥想盆放在一边接著。
他的灵魂强度刚好及格，但是无法使用其他种族的太多魔法，累了像举不起杠铃，只能放下。
终于，赫敏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恢复了往常的清澈与坚定，但深处仍有一丝挣扎留下的痕迹。
「查尔斯，」她的声音有些紧张，「我需要时间。」
「这不是一个能轻易做出的决定。」
「我需要————认真考虑一段时间。」
对她而言，这是自己第一次逃避，比直接选择同意或者拒绝更为困难。
查尔斯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失望的神色，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回答。
「没有问题。」他的语气平和，「你可以考虑到从霍格沃茨毕业。」
「这是一个足够长的缓冲期，让你完成基础的学业，同时观察、思考，并做出不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当然，如果你感兴趣，可以随时借阅一二。」
他看向哈利，说道：「别太累著就行，会吓坏别人的。」
赫敏点了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刚才一直害怕查尔斯会对自己失望。
这时查尔斯话锋一转，说道：「但是，赫敏，毕业后的学生就是社会人了，那时我的合作者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担任的，我也有我的要求。」
赫敏问道：「什么要求？」
查尔斯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如同审视一位面试的员工。
「如果你最终决定踏上这条路，那么，我需要看到你拥有匹配这份事业的顶尖素质与毅力。」他严肃地说道，「具体而言，你今年的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以及两年后的终极巫师考试，所有科目—我说的是所有成绩必须全部是优秀，也就是0。」
「全部————0？」赫敏下意识重复，瞳孔微微收缩。
即使是学业上一向顶尖的她，也深知这个要求的苛刻程度。
普通巫师等级考试还好说，节前的历年真题模拟考全部是0。
但两年后的终极巫师考试难度必然更高，不仅要求知识掌握完美，更要求在实践与应变上达到考官认可的最高标准。
赫敏有点信心不足。
「是的，全部0。」查尔斯肯定地说道，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这是我为你设定的准入门槛。」
「你不同于弗雷德和乔治，只有证明你拥有在现有体系下达到极致的能力与心性，我才会认为你具备了探索现有体系之外知识的资格与基础。」
赫敏见他拿弗雷德和乔治两人来做例子，有些明白了查尔斯的意思。
然而，查尔斯接下来的话，更是让赫敏和旁听的罗恩、刚醒来的哈利倒吸一口凉气。
「而且，为了确保这个0的含金量，我会动用一些关系，联系巫师考试管理局，」查尔斯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明天的早餐，「请他们在为你的试卷打分时适当增加难度。」
「简单说，你的实际表现得分，会在考官评定的基础上，自动降低一级。」
「什么？！」赫敏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下意识地捋袖子，「这————这是作弊！不对，这是恶意打压！」
「这根本不公平！」
「查尔斯，你不能这样！」
「我能。」查尔斯的回答简短而冷酷，「因为这就是现实的一部分，赫敏。」
「真正的探索之路，从来不会给你公平的竞争环境。」
「敌人不会等你准备好，意外不会按规则出现。」
「你要面对的，可能是整个旧有知识体系的惯性排斥，是既得利益者的暗中阻挠。」
「考试局的这点小麻烦，相比之下温和得多。」
「当然，如果你以后只是想在魔法部里随便找一份工作，于案牍中度过一生，我会让巫师考试管理局给你打高分，魔法部里的工作你随便挑，还会帮助你爬到部长的位置。」
赫敏的脸一下子红，一下子白。
查尔斯看向脸色变化的赫敏，语气稍缓，接下来说的内容却更加残酷的真实：「至于门路，我在魔法部的人脉还是挺好用的。」
「只要我给考试局的考官们找点名头捐赠一笔丰厚的加隆，想必他们会格外认真地审阅你的试卷，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啊，金钱，很多时候比道理更能驱动齿轮。」
布莱克差点笑出声来，仿佛是在看一场话剧，接下来要看看赫敏怎么回答。
罗恩不禁说：「我觉得你才是黑魔王。」
哈利赞同地点头。
「邓布利多教授！」赫敏猛地转向一直沉默的校长，声音带著急切与恳求，「您听听，这是不对的，这是犯罪！」
「您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这下子布莱克笑出声来，想不到赫敏会找邓布利多处理此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位老人身上。
邓布利多缓缓转过身，炉火的光芒在他的眼镜上跳跃，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自光。
他沉默了大约三秒钟，这短暂的时间在压抑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漫长。
然后，他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叹息的语调说话。
「赫敏，我很遗憾地说，在这件事上，我恐怕无法提供你期望的帮助。」他微微摇头，「查尔斯所说的手段，虽然令人遗憾，但在考试局的历史中并非没有先例。」
「某些古老家族为了确保子弟获得更具分量的成绩，或者为了打压潜在的竞争者，确曾使用过类似的方法。」
他的目光直视赫敏的双眼，继续说道：「而更重要的是，你的名声已经传到了巫师考试管理局，即便没有加隆，考官们在评审你的试卷和操作时必然会下意识地采用更为严苛的标准。」
「不只是你，出了名的学生，查尔斯和哈利，还有去年在三强争霸赛中夺冠的塞德里克在考试时也会有这样的待遇。」
哈利想不到自己躺著也中枪，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赫敏看了他一眼，心中平衡了些许。
「级长基本上都会被这样对待。」布莱克补充道，「这是几百年来的潜规则，亚瑟肯定知道，比尔、查理和珀西现在也该知道了。」
这回轮到以为没有自己的事的罗恩惊得张大了嘴巴，烤鸡腿能塞进两三个。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继续说：「对于真正追求卓越的学者而言，让天才经历淬炼有时会被视为一种责任，甚至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馈赠。」
「所以，赫敏，查尔斯说的肯定会实现。」
「即使他不花钱，那些考官们也会这么干的，何况这次他们还能拿到加隆。」
客厅里再次陷入一片安静，只有炉火在不知疲倦地燃烧。
赫敏呆呆地坐在壁炉前，看著矮几上那瓶金色的知识，看著乐呵呵的布莱克，看著表情平静的校长，看著面如死灰的哈利和罗恩。
她感觉到，一扇前所未有的大门正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而门前的台阶，是由最坚硬的试炼之石铺就，陡峭而冰冷。
赫敏最后看向面前的查尔斯，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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