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销假
第801章 销假
圣诞假期，就像是落入掌心的雪花，眨眨眼睛就不见了踪影。
格里莫广场12号不远处，骑士公交正在等候哈利和穆迪、唐克斯上车。
车厢内，赫敏刚坐下，通讯笔记本就响了起来。
「你和哈利的眼镜放在我宿舍房间的书桌上，由红宝石看守著，你给它一些零食，它就给你。」
这是查尔斯发来的消息。
宿舍里，查尔斯合上通讯笔记本，挠挠红宝石的脑袋说：「等下谁给你吃的，你就把这两副眼镜给谁。」
红宝石兴奋地叫了两声。
查尔斯又挠了它两下，离开宿舍，去向麦格教授销假。
办公室门前，他抬手叩门。
「请进。」
麦格教授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一如既往的清晰和充满活力。
查尔斯推门而入。
变形术教授的办公室与他上次来时并无二致，今天因窗外雪光的映照而显得格外明亮OD
厚重的橡木书桌整洁得近乎严苛，每一摞羊皮纸的边缘都对得笔直。
壁炉里燃著稳定的火焰，驱散了冬日寒意，却驱不散屋内某种无形的肃穆的氛围。
麦格教授正坐在书桌后，鼻梁上架著那副眼镜，羽毛笔在手中微微悬停。
她抬起眼，目光瞬间落在走进来的年轻巫师身上，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查尔斯眼睛盯著她的新项链，嘴角微微勾起。
「史密斯先生。」麦格教授放下羽毛笔，双手交叠置于桌面，表情比以前更为严肃「很高兴在霍格沃茨城堡见到你。」
「是的，教授。」查尔斯走到书桌前适当的位置站定，姿态恭敬，笑容不减，「我来办理销假手续。」
麦格教授微微颔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羊皮纸，上面用整齐的斜体字记录著停课事由与期限。
她拿起另一支专用的登记笔，让查尔斯填写，然后在末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时发出「沙沙」的轻响。
完成这项行政事务后，她并未立即让查尔斯离开，而是示意其坐好，自己将表格放在桌面上，透过镜片凝视著他。
「那么，」麦格教授开口，声音沉稳，「在接下来的学期里，你有什么安排？」
问题问得直接，但按理说学生们的学习都有学校安排，这么问有些突兀。
查尔斯似乎并不意外。
他平静地回答：「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教授。」
「法尔巴顿城堡和魔法部那边的事务，我的下属们会妥善处理。」
「至于我个人————就安静地留在学校，完成学业。」
他语气诚恳，表情认真，说得和真的一样。
麦格教授却沉默了片刻，实在是想不出查尔斯安安静静学习，而不去搞事的样子。
「安静地完成学业。」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十分平静，但表情中充满了不信任感。
麦格教授觉得，查尔斯越乖，恐怕背后的动静也就越大。
突然，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史密斯先生，我必须提醒你，霍格沃茨本学期的情况颇为特殊。」
「乌姆里奇教授对你实施的停课处罚，是经过校长同意的，并且是按校规执行的。」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直言。
「我希望，」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分量，「你不要因此心存怨恨，或计划任何形式的报复性举动。」
「那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尤其对你自己。」
这话说得严厉，几乎是警告。
没办法啊，查尔斯是有前科的，当年差点把马尔福打死，现在敢做什么不敢想。
麦格教授说完之后心中有些忐忑，熟归熟，但这番话如同指控，十分伤人。
但查尔斯脸上没有丝毫被冒犯或恼怒的神情，甚至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您说得对。」
「不过，您也不用担心，如果我要做点什么，有人肯定见不到1096年的太阳，而且查不到是谁干的，最后案子归在食死徒头上。」
麦格教授苦笑一下，心中丝毫不怀疑查尔斯会做到这一点。
「这里始终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她低声说道，「我不希望一些事情坏了几百年的规矩。」
查尔斯点了点头，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霍格沃茨可以说是某种法外之地，在这里无关政治，食死徒的孩子和凤凰社的孩子甚至可以一同学习，最多也是在校规框架下进行惩罚。
至于校规改了另外说。
接著，查尔斯做了一件让麦格教授意想不到的事，从口袋里取出了一顶帽子。
那是一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圆顶帽，颜色灰扑扑的，材质似呢非呢，品相挺新。
帽子上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魔力波动，普通得像是对角巷店里最廉价的处理品。
查尔斯将它拿在手里，向麦格教授展示一下，然后戴在了头上。
帽子尺寸刚好。
就在帽子触及他发顶的刹那，麦格教授忽然怔住了。
她的目光原本牢牢锁定在查尔斯身上，看看那帽子是什么花样。
可就在这一瞬间，一种奇异的无法抗拒的认知偏差席卷了她的大脑。
眼前这个刚刚还在严肃对话的学生，突然变得和周围的空气一般无关紧要。
查尔斯变得像走廊墙上一块颜色稍异的砖石，像庭院里一棵最普通的槲寄生，像路边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
他存在于自己的视野里，却完全无法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麦格教授发现自己的思维自然而然地滑开了，就像是查尔斯已经离开，自己开始思考下一节六年级变形术课的教案细节，思考一月份格兰芬多魁地奇训练时间的协调问题，思考壁炉柴火是不是该添一些了。
她发现，要不是刚才那张销假表格就在自己面前，被自己看到，肯定是不会去想查尔斯·史密斯正戴著一顶奇怪的帽子坐在自己面前。
这种忽略并非强制或迷惑，而是一种柔和至极的认知引导一他还在那里，但你不必在意。
大约过了五六秒。
查尔斯抬手，将帽子摘了下来，认知的迷雾瞬间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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