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即将拿到钱
第864章 即将拿到钱
地下室里，巴多克一转过楼梯拐角，脚步就快了起来。
走廊光线昏暗，墙上火把噼啪响著，投下晃悠的影子。
他们一直走到一条偏僻侧廊——这里连幅画都没有，只有光秃秃的石墙和几扇紧闭的门才停下，背靠墙壁，长长吐出口气。
「吓死我了。」他小声说，抬手按在胸口，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咚咚撞著胸腔。
刚才在门厅里强撑的镇定这会完全消失，这时才发现冷汗浸透后背。
阿克灵顿，那个瘦高个的斯莱特林学生凑过来，脸在阴影里显得更尖了：「他————他没动手。」
「废话。」巴多克瞪他一眼，但声儿有点虚，「波特又不是疯子，大庭广众动手？」
「可是————」阿克灵顿咽了口唾沫，「我听说他一年级的时候，对一个教授用过黑魔法，最后把教授打到辞职了。」
「那都是瞎传。」巴多克站直身子，整了整袍子领口，徽章有点歪，把它摆正，银色「I」在昏光里泛著微光。
「再说了，我现在是调查组成员。」他得意地说，「正规编制，他动手就是攻击执法人员，少说扣五十分加禁闭。」
他说得底气挺足，看起来自己也信了，但手心还在冒汗。
矮胖的那个——叫卡弗，二年级—已经把小本子翻开了，就著壁火的光在写：「波特和韦斯莱，各一分。时间————晚上六点二十。地点门厅。违规条目————四十五号令衣著不整。见证人：卡弗、阿克灵顿、巴多克。」
他写得特认真，字迹工工整整。
巴多克凑过去瞅了眼，问道：「加上之前的呢？今天一共多少？」
卡弗往前翻页，舌头舔著嘴唇，开始算：「早上图书馆扣了拉文克劳的佩蒂尔一分吃东西。」
「午饭后三楼走廊扣了赫奇帕奇的杜克一分随意跑动。」
「下午变形术课下课，扣了格兰芬多的斐尼甘一分袍子扣子没扣好。」
「再加上刚才两分————」
他抬起头，眼睛在昏暗里发亮说道：「一共五分。」
「按马尔福定的规矩，扣一分咱小组能分两加隆奖金。」
「五分就是十加隆，三人分————」
「每人三加隆，还剩一加隆零头。」巴多克接得飞快，心跳终于慢下来了，让另一种
兴奋给替了，「零头存著，攒够了买零食。」
阿克灵顿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不太齐的牙，说道：「三加隆————够我买那套新巫师棋了。」
「之前那套少个骑士，总用纽扣替，寒碜死了。」
「瞧你那点出息。」巴多克嗤笑，但自己也忍不住弯起嘴角。
三加隆，对他也不是小钱。
父亲在魔法部坐办公室，薪水不高，每月给他的零花也就五加隆，这一下顶大半个月了。
他摸了摸胸口的徽章，银的，但沉甸甸的挺有分量。
马尔福找上他的时候，他其实犹豫过。
调查行动组—大家一早就知道是乌姆里奇弄来整人的玩意儿。
戴这徽章，在斯莱特林里头也许能唬唬低年级，但在其他学院，尤其格兰芬多那儿，基本等于脸上写著「我是乌姆里奇狗」。
可马尔福开的条件实在诱人。
巴多克还记得当时马尔福说出报酬时自己的反应，记得自己当时喉咙发干，居然
问：「要是————要是被报复呢？」
当时马尔福笑了，是那种懒洋洋的、带著点嘲弄的笑。
「你戴著徽章，代表的是高级调查官，谁敢动你，就是跟乌姆里奇教授作对。」他直视对方双眼，声儿压低，「再说了，波特现没那个胆子乱来。」
这话半真半假，巴多克心里门儿清。
波特也许不会在走廊里施咒，但夜深人静的角落呢？
格兰芬多那帮人，尤其是韦斯莱兄弟，恶作剧起来可从没手软过。
可十加隆————二十加隆————
父亲总念叨家里开支紧，母亲老说他旧袍子该换了。
这念头像根细刺，扎在心里某个软处。
不怎么疼，但一直在那儿，时不时戳一下。
「走了。」巴多克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该吃晚饭了，去晚了牛肉馅饼该被抢光了。」
仨人沿著走廊往食堂方向走。
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银徽章偶尔碰著纽扣，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路过一扇门的窗户时，巴多克瞥了眼自己的倒影。
昏暗的玻璃里，那个淡金头发的男生挺著胸，徽章在袍子上闪闪发亮。
他调整了下表情，让嘴角保持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一不能太得意，显得轻浮：也不能太严肃，显得心虚。
刚刚好。
就像马尔福在培训上示范的那样：你是执法者，你代表规矩。
底气要足，眼神要稳。
他深吸口气，走上一楼大厅，推开食堂大门，温暖的光、食物的香气、嘈杂的人声一股脑涌过来。
食堂里已经坐了大半，四个学院的长桌上摆著闪闪发亮的餐具，天花板的魔法天空显出深紫色，几点星光开始往外冒。
巴多克迈步走进去，肩膀放松，下巴微抬。
经过格兰芬多长桌时，他感觉到几道目光刺过来。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马尔福坐在靠近首端的位置，旁边是克拉布和高尔。
他正慢条斯理切著一块牛排，听到动静抬起头，灰眼睛扫过巴多克胸前的徽章，又扫过他的脸，最后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巴多克坐下来，心脏在胸腔里稳稳跳著。
他拿起餐叉时，手指已经不抖了。
不远处，教工餐桌那儿，乌姆里奇穿著身粉红羊毛衫，正尖声笑著和弗立维教授说什么。
一切都对。
规矩、秩序、明明白白的奖罚。
还有口袋里马上到手的叮当作响的金加隆。
巴多克切了块烤羊排塞进嘴里，味道有点淡，但他觉著还行。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城堡的灯光在夜色里像艘大船的舷窗，而他们都在船上，沿著条既定的航线，往一个谁也不知道的、但据说很光明的未来去。
至少，他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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