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嘭」的一声
第911章 「嘭」的一声
魔药课上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西莫的状态糟透了，同组的迪安也是心不在焉。
西莫从进教室开始，他就一直低著头，现在盯著自己那只空坩埚发愣，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他甚至没发现自己的天平根本就没放平，一边的脚搭在课本上，连讲台上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斐尼甘先生。」斯内普的声音从讲台飘过来，冷得像北面山顶上的冰川，「如果你打算用眼神加热你的坩埚，我建议你换个法子。」
「巫师还没发明瞪视升温咒，不过以你在魔咒学上的卓越表现，说不定能成为发明人，登上巧克力蛙卡片。」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著的笑。
西莫猛抬起头，脸涨红了。
他手忙脚乱去摆好天平，不小心撞到砝码盒，一枚砝码「当啷」掉在石桌上，响得刺耳。
斯内普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没再为难西莫，害怕自己的房子刚交钥匙又炸了。
「今天做活力滋补剂。」他魔杖点在示意图上，上面的卡通斯内普开始一板一眼地做演示，「材料在储藏柜，步骤见课本第二百七十四页。」
「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即将来临，你们会需要这个。」
「我希望——虽然这个希望可能有点奢侈—
—能在下课之前见到至少五份合格成品。」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不合格的，课后留下打扫教室，包括但不限于洗所有坩埚、
擦所有架子、整理所有药材。」
大家都听得出他心中有一股怒意无法发泄。
查尔斯也搞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大师就是大师，仿佛半个月前洗干净的头发有极强的防御效果，没办法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读取记忆。
「要不今晚给他一闷棍？」查尔斯想到，这件事叫上哈利，他恐怕得去找一把一年级时巨怪带进霍格沃茨的那么大的棒子。
准备材料时，查尔斯又想到，这次邓布利多把斯内普和马尔福带去日本，是不是和伏地魔的行动有关？
如果是这样，背后就有很多问题了。
教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拿材料的脚步声，翻书的沙沙声，坩埚底下火焰的噗噗声，还有压低嗓子的说话。
「阿利霍西叶称多少？」
「三克！必须精确到零点一克！」
「比利维格刺要干燥的。」
「曼德拉草要炖过的，不是干燥的。」
查尔斯先把配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瞥了眼讲台后头的斯内普，这才开始称材料。
纳威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地跟著做。
西莫在另一边，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手忙脚乱，最终还是拿错了材料，把苦艾浸液错拿成了苦艾草叶子。
「西莫。」查尔斯发现问题后低声叫他一声，「你搞错了。」
西莫没听见，正盯著课本，嘴唇无声地动，默念著步骤，可眼神根本没焦距，看是看了，没进脑子。
「西莫。」查尔斯声音大了点，又叫了一声。
这回西莫听见了，转过头，眼神迷茫地说：「啊？什么事？」
「你拿错了！」查尔斯指指他坩埚，「不是苦艾草叶子，是苦艾浸液！」
西莫低头一看课本，再看看自己已经伸到坩埚上的手里拿的东西，还真是。
但来不及了。
几片碎叶子落下，逆著水蒸气，落入坩埚中。
「嘭！」
声音不算震耳朵，可足够让整个教室猛地静下来。
西莫的坩埚里炸开一团浓黑的烟，这烟有些黏糊糊，先是向上升起，然后向四周扩散o
坐在椅子上的西莫没有被烟熏到，但刺鼻的药液溅得到处都是，他袍子前襟染了一大片，脸上也沾了几点，桌上的课本、羊皮纸全遭了殃。
查尔斯及时施咒防御，这才躲过一劫。
但要命的是，斯内普看到他拿错药材时就走过来，爆炸时正好站在他旁边，脸的高度和黑烟扩散的高度相同。
浓黑的烟雾所过之处，所有东西都被染上一层油腻的黑色，除了斯内普的眼白和牙齿，他的头发却恢复了往日的神韵。
教室里死一样静。
所有人憋著气，看著斯内普伸出手指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下，仔细端详片刻，然后目光落在西莫身上。
西莫的脸色白得像马尔福。
「斐尼甘先生。」斯内普开口，声音轻得吓人，「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不是在尝试发明一种新型的化妆品？」
西莫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还是说，」斯内普接著说，目光冰冷，「你的心中，是不是对我不满？」
「不————不是的————」西莫终于挤出点声儿，有些语无伦次，「我要是有不满，就会用爆炸咒。」
斯内普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他没扣分，也没吼。
斯内普只是举起魔杖，对著自己的头脸念了个清理咒。
然而，没有半点作用，除了眼白和牙齿，其它位置还是黑得像锅底一样。
「下课后留下。」斯内普说，语气又变回平时的冷冰冰，「打扫教室，洗干净所有坩埚，擦干净所有架子，整理好所有药材。」
「不能用魔法！」他补充了最后一点。
「今天作用论文的题目是活力滋补剂制作过程中的常见错误及避免方法」，下周一交。」斯内普最后说道，「下课前把自己的药水贴上标签，放在讲台上。」
他没管有没有下课，就走进教室讲台后的小房间，重重地关上门。
虽然斯内普不在教室里，但没人敢笑出声来，生怕他突然把脸弄干净了走出来。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纷纷将自己的成果装进玻璃瓶，贴上名字，放到讲台上。
哈利把自己做的活力滋补剂放好，回去正在收拾东西，后面一排的纳威马上指著讲台说：「哈利，看讲台！」
哈利抬起头，看到马尔福正用魔杖推自己的那瓶药水，已经推到了讲台的边缘。
「嗖！」
「咚！」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尖叫。
一个坩埚砸在马尔福的脑袋上，顿时头破血流，鲜红的血染红了惨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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