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四十八章 恶贯满盈
季氏外姓半神，废土开发主理人。
虽仅有一面之缘，付前还是非常确定，面容阴翳的中年人正是季氏的实权派安圭。
第四人居然是这位，多少有些意料之外。
毕竟考虑到银雾庄园这个所在，冒出个负责人季勋似乎更正统一些。
不过细思也算情理之中。
或许交流不算多，但彼此间的利益捆绑上，安圭阁下明显要强出太多。
此外堂堂季氏话事人招之即来，仅仅是第二个主题空间，执夜人们就展露了自身的恐怖一面。
只可惜付教授多少有点儿不给面子，过分不慕权贵的姿态，让冲击力大打折扣。
而在旁观者忍不住质疑是不是真不认识季氏话事人的时候，转头却又和安圭阁下相识，让氛围更加古怪。
“付教授怎么会跟他认识的？”
一时间科尔沃斯也是没有客气，直接承认第四人身份，并对付教授和安圭之间的交情表示好奇。
“那是挺久之前的事了，我二人一见如故。”
虽是简单一问，却让往事瞬间铺满眼前。
付前回忆着和安圭阁下愉快的合作经历，轻叹一声。
“顺手合谋杀了季亦成。”
……
顺手什么？
静谧的银雾庄园里，大家听戎马半生的付老教授，讲起自己的艺术人生。
本该是相当动人的场面，结果意识到付教授说了什么后，狭小空间里陷入了死寂。
“废土那边死的那个季氏子弟是你做的？”
这次打破沉默的甚至是斯托斯老爷子。
虽然事情越聊越恶劣，但看上去不说两句他已经快憋得不行了。
而很明显曾经发生在废土的惨案，就连执夜人这边都是挂了号的，不少人都有所耳闻。
“确切来说是我动的手，安圭阁下负责提供情报及善后工作。”
微微点头，付前却是不愿意抹杀了同伙的功劳。
着重强调了一下他只是负责把人拍烂，安圭阁下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为什么——福音小组？”
看得出来斯托斯阁下对于死个把人也并不太在意，即使是这种大型组织的核心成员。
让他疑惑的显然是付教授的动机，那一刻下意识地追问。
不过不等付前回答，斯托斯目光就猛地落在流霜同学身上，似乎融会贯通了什么。
付教授对于科研助理关爱有加，这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而原本空有名义，从来都被排除在季氏核心权力之外的母女二人，近期确实在逐渐掌控话语权……
甚至付教授刚才亲口承认，在集团争斗里季氏如果能坐拥渔翁之利，那么将会更符合他的利益……
不仅暗中引领上京风云，甚至对季氏都早有谋划？
“在相关事宜里，安圭确实比较支持我的科研助理。”
斯托斯老爷子隐有几分呆滞的注视间，付前俨然清楚他的意思，直接表示整个季氏内部，安圭现在是流霜同学的铁杆支持者。
……
那能不支持吗？合谋杀害季氏子弟，除了一条路走到黑还能怎么样？
说得不多，但已经说了很多。
一句内部支持，足以证明付教授明白斯托斯明白了什么。
而他甚至不介意让对方更加明白一些，坦诚安圭确实因为之前的交情，和己方站到了统一战线。
“原来是这样，明白了。”
进而就是一切豁然开朗，一张针对季氏这支古老血脉的阴谋之网，在眼前徐徐展开。
而编织这张网的当事人，形象已经是越发让人心惊。
不仅伙同元姗暗中操控上京政坛，甚至一路引导，想要让科研助理季氏家主的称号名副其实？
关键本人还长期在学宫从事科研工作，让学宫半神孵化速度大大增加。
短短时间里，这货到底做了多少事情？
更关键的是，这货到底想干嘛？
“产学研结合而已。”
付教授俨然也能看得出大家的困惑，那一刻笑着摆手，表示不过基本素质。
“就像前面说的，我十分欣赏执夜人打造的这份秩序。”
……
甚至转一圈后还能再捧一句？
一个比一个惊人的谋划，被轻描淡写地总结成“产学研结合”，付教授的格局俨然已经是到了非人程度。
但配合上他最后强调的内容，竟是又让人感受到了强烈的合理性——对于执夜人的工作他真的非常满意，对于执夜人塑造出的秩序他更是全方位的欣赏。
只不过表示欣赏的具体方式，就是肆无忌惮地利用这份秩序，搅动乾坤。
那一刻何为行走的祸害，似乎在众人面前变得具象化。
“我现在相信，付教授是真的欣赏我们的工作了……”
而这个时候格局的差距隐隐得到了体现。
相比斯托斯的哑口无言，科尔沃斯反而是微微点头，终于认可了付前的认可。
“规则恶棍”的存在，恰恰证明了秩序的稳定性。
更不用说“规则恶棍”今天的表现是如此完美，把赞美无可挑剔地展现了出来。
“作为回报，请随意。”
未等付前客气两句，科尔沃斯已经是继续比个手势，示意人已经到齐。
随意吗？
甚至相比之下，说法比上京那边更加客气。
而默默品味间，视野里面果然已经不止一张脸缓缓转过来。
“付教授。”
而第一个开口的多少有些让人意外，竟是理论上交情最浅的季氏话事人。
不得不说颇有威仪，目前见到的所有“命运”里面，这位目光几乎是最锐利的一个。
“感谢你对年轻人的照顾。”
语气不卑不亢同时，甚至保留了一定的社交辞令。
“举手之劳。”
对方能认出自己，付前倒不奇怪。
别说是这种拥有抽象联系的命运状态，就算是现实中的季氏话事人，看到自己现在这张脸，大概也是能对上号的。
那么多人里面，这位怕是最关注流霜同学成长的之一，怎么会不关心一下年轻人在学校里的社交圈子。
“怎么称呼？”
可惜相比之下，付教授在家校共育这一块就做得不太足了。
客气完后就是微微皱眉，表示你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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