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五十章 不早恋的危害
工具人甚至心甘情愿。
如果是之前，流霜同学的“请保重”，还可以理解成付教授在学宫饱受爱戴的证明。
然而结合前面的自爆行为，这一幕就完全变味了。
处心积虑用来谋夺季氏掌控权的棋子，不仅心甘情愿任其差遣，甚至还时时感叹领导辛苦了？
怪不得短短时间搞得风生水起，付教授的用人之道，实在是让人心底发凉。
“看得出来，你和付教授的关系很好。”
甚至无需观众们感叹，已经有人在抒发情绪。
只能说二阶巅峰就是二阶巅峰，即使只是在一段被映照出的命运里。
没等流霜同学的母亲打招呼，季昭仪竟是直接发现了流霜同学，且出言招呼一声。
“真巧。”
命运毫无疑问在这一刻产生了交集，流霜同学在这声呼唤下转过头去的时候，代理家主甚至微笑感叹。
这就是“主宰自己命运”这句话的具象化吗？
付前一时也是啧啧感叹。
不仅如科尔沃斯阁下前面所说，在这份命运的投影里，位阶越高越难被影响。
甚至季昭仪阁下的命运，在并没有打破次元，和观众们并列的情况下，还本能地想要掌控局势的样子。
“真巧……”
相比之下，即使身怀剑心通明，流霜同学位阶到底还是差得太多。
目光远没有季昭仪那么灵动，面对突然打招呼的代理家主，她只是跟着感叹一声。
气色倒是相对稳定，似乎暂时并没有因为这份交集，让自身命运蒙上太多阴影。
“没那么巧。”
只不过好景不长，下一刻他们的寒暄就被付教授打断，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你们在这里，是因为我在这里。”
……
依旧诚实，依旧看热闹不嫌事大。
付教授的说法明显带来了不小冲击。
不只是对季昭仪和流霜同学二人，就连真正的围观群众们也被波及。
让你请随意，你还真就无所顾忌？起手就是要打破次元壁的操作？
众所周知，人一旦开始思索“我从哪里来”这种问题，就很容易不好管控——要的就是不好掌控。
付教授又岂会不知道这一点？现在压力又来到科尔沃斯阁下那边。
比如他是不是真的“请随意”，还只是用这种方法，看付教授是否能“无所顾忌”。
江湖人士见面都是先互相盘盘道，再正常不过的操作了。
当然看上去，科尔沃斯阁下的道行确实很深。
面对一下面容古怪的季昭仪，完全没有开口维持一下秩序的样子。
“是付教授安排的这场会面？那就不奇怪了。”
微妙氛围持续了大概几秒钟，最终先开口的还是季氏话事人。
一番思索之下他似乎想通了什么，依旧沉稳地点点头，尽显大家风范。
“不知道付教授想做什么？”
接着更是直指重点，命运面前毫无逃避之意。
……
果然，科尔沃斯阁下的自信是有道理的。
那一刻付前心中轻叹，对于执夜人巨头的手段，有了更加细致的把握。
季氏话事人的沉稳自若让人折服，即使只是一段命运投影，依旧“打破”次元壁尝试掌控局势的样子。
有此雄主，季氏能发展到今天的地步，似乎也变得合情合理。
但只是似乎。
如果季昭仪思考的过程里，但凡往科尔沃斯阁下那边看一眼，这一切还更有可能成立。
这就是有着大本营加成的一阶啊，季昭仪看似无可挑剔的应对，本质上始终未能意识到自身真正处境。
越是大人物，越容易觉得能够掌控命运。
可惜真正身处其中的时候，往往也是难以自知。
季昭仪现在的情况，更像是依靠相对简陋的脑回路，似懂非懂地给了自身一个答案。
这份命运纠缠远比看上去要牢固可控，即使是二阶巅峰，也只能看到科尔沃斯阁下想让他看到的观众。
这应该也是为什么后者能如此淡定。
“我从流霜同学手里拿走了那只斧头。”
盘道方面俨然科尔沃斯占了上风，不过本就是顺手而为，同样有收获的付教授并未因此有什么不悦，反而迎着季氏话事人的目光，回答了问题。
……
付前口中所说，自然是那柄造型精致，对季氏家主特攻的青铜手斧。
如果家主到了十八岁成年还不老老实实给家族续香火，就自动机缘巧合在身上割出伤口，强行让其出芽生殖。
总而言之，也算是催生界的翘楚了。
此刻由付前口中提出，信息量更是巨大。
毕竟作为临时话事人，二阶巅峰，催生斧的真正效果，眼前这位几乎不可能不知道。
而付教授的话相当于直接把曾经的某些行为点破，在命运之池里扔下炸弹。
“季氏家主这个称呼……背后承载的东西远比想象中更沉重。”
效果也是绝佳，季昭仪似乎都被炸得恍惚了一瞬。
当然他再次展现出了强大的自我调适能力，再开口时不仅情绪稳定，甚至气色依旧良好。
“不管资质的好坏，不管个人的意愿，先祖的训诫必须被遵守，属于自身的责任绝不可被推卸。”
没有试图撇清责任，下一刻他不仅变相承认，确实是一直在默许催生斧发挥作用。
且听上去无关私欲，反而是对祖训的严格遵守，用心良苦。
“可以理解。”
付前甚至也没有质疑。
有些东西本来就不矛盾，国家都能君主立宪呢，放着家主在那边做个吉祥物又有什么问题？
季昭仪本来就不存在一定要把家主干掉的理由。
最理想的情况莫过于恋爱脑生恋爱脑，每一任都忙于风花雪月生娃，把管理工作交给专业人士去传承。
只可惜流霜同学的母亲，虽然看上去确实有这方面的特质，但还是严格杜绝了早恋行为。
以至于催生斧有点儿等不及，在她十八岁的时候寻找机会发挥了作用。
“其实我好奇的只是那柄手斧的来历。”
面对依旧维持住了表情管理的季昭仪，付前继续语出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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