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完美的符合了王璃对黄老汉的各种刻板印象
第611章 完美的符合了王璃对黄老汉的各种刻板印象
王璃的意志无声地扫过这片沸腾的战场。
他的感知如同一位站在云端俯瞰人间的神明，清晰透彻，却不掺杂任何情绪波动地记录著每一处战场的细节。
法师吟唱咒文时魔法元素的微妙波动，剑客挥剑时肌肉的发力轨迹，科技侧玩家所使用科技器械的结构构造，甚至那些怪物在行动时的身体结构的重组逻辑————
但他没有出手的打算。
开什么玩笑？
他，王璃，堂堂双子座黄金圣斗士，太微中天玉清执符御历含真体道紫薇大帝君，新晋的亚空间神座之主，伪装成一个一阶萌新武者在这群「初级玩家」中间装傻充愣，已经够恶趣味了。
现在还亲自下场打小怪？
这要是传出去。
再被天庭里那帮闲著没事就爱嚼舌根的同僚们知道，今年的蟠桃会那可就真的有聊不完的话题了。
当然，就王璃这种一旦小宇宙入脑就不管不顾。
只要兴致来了，甚至可以人人都赏赐一发「银河星爆」。
是真正做到众生平等把爱与正义洒满全世界的圣斗士性格而言，这点被别人在背后蛐蚰几句的事情，也根本就不会被他放在心上。
他之所以不出手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就在刚刚，已经有人先出手了！
而且出手的这位，无论是身份、立场、还是出手的「正当性」，都比他这个伪装萌新的外来户要合适得多。
王璃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投向那条正在源源不断涌出怪物的「黯蚀裂隙」。
这条裂隙，王璃太熟悉了。
毕竟这可是他刚刚才以意志念头闯入战锤宇宙，又重新回归时所走的「主通道」。
在这个任务世界里，这个裂缝，它既是连接战锤宇宙亚空间与这个任务世界的非法通道，也是导致战锤亚空间的混乱能量和怪物持续泄露过来的最大「漏洞」。
更是无限论坛系统发布区域级紧急任务，把一大帮子玩家像扔垃圾一样扔到这个副本世界，给这个世界擦屁股的根本原因。
「所以说啊————亚空间这玩意儿，在诸天虚海里被称为粪坑」，这真不是没有原因啊————哪个世界粘上这玩意儿，不得好好的脱上一层皮？」
王璃看著那条还在蠕动扩张的裂隙，心里毫无愧疚，「不过反正现在都有人出面收拾烂摊子，关我这个亚空间之主什么事？我在边上看戏就行了（●°u°●）」」
就在王璃目光落在裂隙上的瞬间。
他能明显感觉到，在这「黯蚀裂隙」的另一端，战锤宇宙那边，此刻一样有存在正顺著他的目光，「反向」看了过来。
那感觉非常微妙，就像你在黑暗中盯著一个方向看，突然发现那个方向也有一双眼睛在盯著你。
是帝皇。
准确说，是端坐于黄金王座之上、正在全力推进「绝地天通」计划的帝皇，其庞大意志的一缕延伸，触及了这条与祂的宇宙相连的非法裂隙。
黄金王座上，那具万年未动的干尸，其超越凡俗的感知穿透了维度壁垒，如同手术台上无影灯般精准而冰冷地「照亮」了这个正在被亚空间污染的异世界战场。
帝皇「看到」了什么？
首先看到的，自然是那条如同溃烂伤疤般横贯天际的裂隙，那是袖的宇宙被强行撕开的伤口，正源源不断向外「流血」。
然后看到的，是裂隙中涌出的、祂再熟悉不过的混沌造物。
眼球触手肉团、人形阴影、液态金属生物、概念污染团————全是亚空间粪坑里的标准配置，是对抗了一万年的老对手。
然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帝皇祂的意志，轻轻「拨动」了右手边的人皇幡。
一瞬间，这杆刚刚完成从「万魂幡」到「人皇幡」的终极蜕变，也是吞噬了亚空间四神本质，凝聚了人类文明四万年挣扎史与希望之光的至高神器，在虚空中微微倾斜了一个角度。
没有吟唱咒文，没有蓄力过程，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
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秩序到极致，甚至带著不容置疑意志的暗金色光晕，从幡面上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
它像一道无声的潮汐，平静但不可阻挡地涌向那条裂隙。
暗金光晕涌入裂隙的瞬间，整条裂隙剧烈震颤起来。
那震颤的幅度之大、频率之高，让远在任务世界这边的玩家们都感觉脚下大地在晃动，空气在嗡鸣。
但这不是能量冲击造成的物理震荡。
而是更根本的逻辑概念层面的「否定」。
暗金光晕所过之处，裂隙的内壁开始「愈合」。
那些构成裂隙的「异常规则」、「逻辑bug」、「概念撕裂」，此刻被人皇幡的力量强行纠正、修复，再重新覆写。
就像用正确的代码覆盖错误的代码，用完整的拼图替换缺失的碎片，用健康的组织取代坏死的细胞。
「赔蚀裂隙」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变窄。
从数百米宽，缩到几十米，再到几米————
而那些正在从裂隙中挤出来的怪物，突然集体发出了凄厉到不似生物的哀嚎。
它们与战锤亚空间的连接的那条供给它们力量、定义它们存在、甚至是在维持它们在物质宇宙的形态的「概念脐带」。
在这一间被人皇幡的力量强行剪断了！
对混沌造物而言，这种连接不是可选的「外接电源」，而是它们存在的必要条件。
就像鱼离不开水，人离不开空气，混沌造物离不开亚空间的滋养。
而现在————
它们和亚空间之间的联系被直接截断了！
眼球触手肉团开始融化，像蜡烛遇热般瘫软。
人形阴影开始淡去，如同被正午阳光直射的晨雾。
概念模因污染团，甚至连「死亡过程」都没有，只是「噗」地轻微一声，就像被戳破的气球般彻底消失。
所有从这「黯蚀裂隙」中涌出的怪物，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尽数消亡。
战场上的玩家们，全都愣住了。
前一秒还在生死搏杀，肾上腺素飙升，下一个瞬间可能就会死。
下一秒，对手突然原地蒸发，像被橡皮擦从画布上抹去一样干净。
「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
有濒临团灭的法师玩家呆呆地看著天空，一时间完全不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裂隙————「黯蚀裂隙」在闭合！」有五阶的异能者指著天空，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颤抖。
所有人同时抬头。
那条横贯天际、如同世界狰狞伤疤般的巨大亚空间裂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变细。
从数百米宽，缩到几十米，再到几米————
最后变成一条细细的黑线，在空气中微微扭动了一下————
就彻底消失。
天空恢复了原本的、属于枯萎林地的灰暗色调。
虽然依旧阴沉压抑，带著废土世界特有的绝望感。
但至少————没有了那些疯狂扭曲、让人看一眼就理智值狂掉的亚空间色彩漩涡。
紧接著，其他十几条次级裂隙也相继闭合。
「噗」————
像一串被掐灭的肥皂泡。
战场突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有玩家们粗重的喘息声、受伤者的呻吟声、以及远处零星传来的、其他正在闭合的战场的最后战斗声。
风吹过焦土，扬起灰烬。
「所以，我们的这次副本任务————完成了？」一个玩家不确定地问，他的长剑还握在手中，剑尖微微颤抖，不知道是该收起来还是继续警戒。
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还处在「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的认知缓冲状态里没爬出来呢。
「果然啊————这黄皮子就是来进行收尾啊。」
战场边缘，王璃看著天空中彻底消失的裂隙痕迹，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了」
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对此早有预料。
事实上，从帝皇的意志透过裂隙「看」过来的那一刻，王璃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以黄老汉那种「人类文明秩序强迫症晚期」的性格，看到自己宇宙的混沌污染正在祸害别的世界，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更何况，关闭这条裂隙，本身就和正在推进的「绝地天通」计划高度一致。
都是在堵宇宙的漏洞，都是在隔绝混沌污染，他没有可能不出手的。
「更何况————」
王璃的目光扫过战场上那些还在茫然的玩家们，思维开始发散。
「在我来这个副本世界之前，这位黄金王座上的黄皮子，他可能早就已经和无限论坛」那边勾搭在一起了啊。
王璃这个推测不是空穴来风。
毕竟，这次无限论坛发布的区域级紧急任务，规模这么大，参与的玩家这么多，任务目标又这么明确————
这简直就像是为帝皇的量身定做的前期清场任务。
而帝皇这边，一上来就直接给在场所有玩家上了一整套豪华buff套餐。
虽然主要是为了关闭裂隙，但溢出的秩序力量确实让玩家们受益良多。
这种精准，大规模，跨宇宙的增益效果，如果没有和无限论坛系统打好配合，怎么可能实现得这么顺畅？
更不用说，帝皇能够如此迅速、如此准确地定位到这条裂隙，并且透过裂隙直接干预另一个世界————
这背后要是没有无限论坛提供的「坐标锚定」和「通道稳定」的支持，王璃把他的「王」字倒过来写！
「所以说啊，黄老汉这厮————」王璃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看著一直坐在黄金王座上当干尸，被亚空间四小贩堵在网道口上做一只万年尸皇，一副我好惨、我好苦、我快撑不住了，还有我不是神」的终焉模样————」
「但实际上，从无限论坛」这里得了不知多少好处和底蕴的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有的是能直接掀桌子的手段？」
「只是之前时机未到？或者代价太大？又或者————在等某个合适的契机」？」
王璃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如果他的推测成立，那帝皇这个「万年老阴逼」的形象，可就更加立体了。
表面上是坐在黄金王座上苦苦支撑的人类守护神，背地里早就和跨宇宙大型组织勾搭上了，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翻盘时机。
而自己之前那一通操作。
与其说是「帮了帝皇黄皮子的大忙」，不如说是————恰好给了帝皇一个提前掀桌子的完美借口和最佳时机？
「哎呀，这么说————」王璃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种「我好像亏了」的微妙小表情。
「我把亚空间四小贩的本质精粹直接扔给他，把人皇幡升级到完全体，还把祂那群麻烦儿子打包送回，全程没收任何报酬，甚至他只说了一句谢谢」就把我给打发了————」
「而黄老汉这边，不仅白嫖了我的劳动成果，还顺势推进了自己的终极计划，说不定还能从无限论坛那里再领一笔任务奖励————」
「这买卖————我怎么感觉是我亏大了呢？」
王璃站在战场边缘，看著天空中最后一丝暗金光晕彻底消散，听著周围玩家们开始逐渐响起，劫后余生的欢呼和议论，差点没笑出声来。
嗯，该怎么说呢。
虽然这么干，里里外外都完全没有一点道德，理想，正能量。
但这却意外，又完美的符合了王璃对黄老汉那种抛弃一切情感，把一切有用的东西都压榨到极致，乃至是到了极限都仍不罢休的刻板印象了」行啊，帝皇。这的确是你这不择手段的黄皮子能干出来的事情。」
王璃朝著已经闭合的裂隙方向，有感而发。
「而且你这手扮猪吃老虎」，玩得挺溜，我要不是时候覆盘了一二，弄不好真能被你给蒙蔽了「」
「不过没关系————」
王璃转身，开始朝著玩家聚集的方向走去，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萌新懵逼」的标准化表情。
「反正来日方长。」
「毕竟，我们俩以后弄不好真的是要组一辈子的人类帝国的啊。」
「桀桀桀，这邻居，我们可是要做很久的。到时候，你可别嫌弃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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