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第一武神表示极大程度的怀疑！
第645章 第一武神表示极大程度的怀疑！
来俊第三中学，高三（七）班的教室里，气氛正处在一种微妙的狂热中。
王璃单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转著笔，百无聊赖地看著讲台上正在激情演讲的老班。
这位平时温文尔雅的语文老师，此刻正挥舞著那份教务处刚下发的文件，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变形：「同学们！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十枷锁体系将彻底改变武道的格局，改变我们每个人的命运！但记住，这不是游戏，不是儿戏，需要你们用最认真的态度去对待————」
窗外阳光正好，梧桐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可教室里五十多颗年轻的心却早已飞向了那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老班周正的脸上泛著红光，这位教了二十多年书的中年男人，此刻仿佛回到了青春时代，眼中闪烁著一种久违的光芒。
「阿璃。」
旁边的李元竹轻轻碰了碰王璃的手肘，压低声音说：「你觉不觉得老班今天特别————
亢奋？」
「理解一下吧。」
王璃耸耸肩，手中的笔转得更快了，「教了二十年书，当了大半辈子的武者」，原本都已经认命了，现在突然发现自己可能有机会能再进一步，这换谁来谁都亢奋啊。」
王璃看著讲台上激情四射的老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现在十枷锁体系出现了，不看重身体素质，看重的是心性和意志。对老班这样的人来说，这可能是他重启武道之路的最后机会了。」
李元竹抿嘴笑了笑，眼神灵动：「那阿璃你呢？你明明也觉醒了，怎么一点都不亢奋？」
王璃转过头，看著可爱的元竹兄，认真想了想：「可能我这个人比较————淡定？」
他说这话时表情严肃，眼神真诚，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骗人。」
李元竹撇撇嘴，琥珀色的眼睛盯著王璃，像要看穿他所有的伪装。
「教室里所有人都激动得不行，只有你一个人淡定得像在听天气预报。阿璃，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这个问题她已经憋了一早上了。
从昨天半夜武神现世、十枷锁体系公布开始，整个学校、整个城市、乃至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狂热。
同学们激动得彻夜未眠，老师们兴奋得语无伦次，连街上卖早餐的大叔都在讨论「枷锁」和「自我认知」。
只有王璃，从始至终都平静得反常。
这种淡定，已经超出了正常高中生的范畴。
王璃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元竹兄，你在说什么啊？这个世界突然变成这样，这谁不震惊啊。不过我早上早就不知道被震惊了多少次了，现在也该镇定下来了吧？
」
好吧？（A；）
虽然整个十枷锁体系就是他编造的，武神是他爹王振江。
虽然这个世界的变革源头就是他本人。
虽然他早在无数时间线的观测中，看遍了这场变革可能引发的所有后果。
但那又怎么样？
已经觉醒出「阿赖耶识」，其力量完全不逊色于小宇宙第八感层次的王璃，自信这个主世界未来就算出了再多的问题，他也能够只手补天裂，把一切重新再挽回过来！
大不了就是重启时间线嘛。
大不了就是重新修改世界规则嘛。
多大点事啊！
「阿璃，你知道吗？」李元竹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你每次心理有想法，或者说谎的时候，你的右眼眼角会不自觉地抽一下。」
王璃眼角一挑：「————」
「元竹兄，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
「但我已经知道了。」李元竹眼睛亮晶晶的，全都倒映著王璃的身影。
「所以，阿璃，你身上有很多秘密，对吧？」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但我从没问过。因为我知道，如果有一天你想告诉我，你会主动说的。如果不想，我问了也没用。」
王璃呼吸微微一顿，看著眼前这个青梅竹马，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
是的，王璃从来都知道，自家的这位元竹兄，她从来都不是那种只会撒娇卖萌的小姑娘啊。
「所以，阿璃。」李元竹歪著头，「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不过在那之前，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十枷锁体系————」李元竹犹豫了一下，「真的像武神说的那样，是人人都有机会的吗？还是说————这背后有什么代价？」
这个问题问得很尖锐啊。
王璃沉默了几秒。
「是人人都有机会。」他最终说，「但机会不等于必然。有些人能抓住，有些人抓不住。至于代价————」
他看向窗外，目光深远：「任何力量都有代价。十枷锁体系的代价，就是要直面真实的自己，包括你所有的不堪、脆弱、阴暗面。很多人宁愿没有力量，也不愿面对那些东西。」
「哦～」李元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还想说些什么，这时讲台上的老班突然提高了音量：「李元竹！王璃！你们两个又在下面嘀咕什么？有什么话站起来说啊！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李元竹脸一红，赶紧坐直身体，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王璃看著元竹兄微红的俏脸，不由也是嘿嘿一笑。
他正准备站起来随便说点什么搪塞过去，却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眼眸微抬，一瞬间就落向远方某处。
那是来俊市郊区龙山的方向。
也是自家农家乐的方向。
「噫，来客人了吗？」
同一时间，来俊市郊外，龙山脚下。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沿著盘山公路缓缓行驶。
车内，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女子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清冷绝美的脸庞。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雕琢出来的艺术品，但眉宇间却带著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漠，仿佛万年不化的冰山。
正是昨晚上刚刚才突破武神境界，并且顺势斩断「第一意识锁」的大汉帝国武道界公认的第一武神————穆蓉！
如果此刻有武道界的人在这里，一定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在所有人的认知里，作为刚刚才突破「武神」境界，并且已经独立摸索出「十枷锁」体系的第一武神，穆蓉现在原本就应该在首府长安最安全的地方闭关。
甚至为她三天后，关于突破武神境界的种种感悟，乃至是如何觉醒众生体内「十枷锁」体系的那场讲道，而细心沉淀才对。
那是足以改变整个文明走向的历史性时刻。
武神公开讲道，而且是面向全球直播，这在人类历史上是第一次。
无数专家、学者、武者都在翘首以盼，等待著三天后那个改变世界的瞬间。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应该出现在来俊市，这个大汉联邦四线城市的外郊区才对！
「武神，我们快到了。」
驾驶座上，穿著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恭敬地说道。
穆蓉没有回应，只是看著手中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只显示著一份极其简短的资料：
姓名：王振江年龄：49
职业：农家乐老板武道修为：武徒十二层（档案记录）
住址：来俊市龙山镇王家农家乐家庭成员：妻子韩素馨（47岁，农家乐老板娘），长子王璃（18岁，高三学生），次女王璐璐（10岁，三年级小学生），次子王珞（10岁，三年级小学生）
资料简单得近乎简陋，简陋到像是个笑话。
但穆蓉知道，这份看似可笑的资料背后，到底隐藏著怎样惊天的秘密！
数天前，长安城上空，两位武神驾驭雷霆、沐浴星河、巡礼整个大汉。
那一幕，穆蓉永生难忘。
当时她还是「第一武圣」，正带领镇异司的成员在长安城处理一起异域渗透事件。
突然之间，天地变色，雷霆炸响，两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一步踏出便是千里，转眼间就横跨了整个长安城。
他们周身缠绕著金色的雷霆，每一步落下都有星河在脚下铺展，呼吸间引动天地共鸣，举手投足间都带著规则的韵律。
他们从长安城上空走过，目光扫过下方跪伏的众生，眼神淡漠得像在看路边的石头。
没有停留，没有交流，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那种视万物为刍狗的姿态，让穆蓉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发自肺腑的绝望」。
那是力量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就像人类不会在意蚂蚁的想法，武神也不会在意武圣的感受。
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简直就是满足了世人对神魔伟力的一切幻想！
那是真正的神魔伟力。
整个长安城的武者，无论修为高低，在那股威压面前都不得不低头。
不是他们想低头，而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就像蝼蚁面对山岳，除了如此别无选择。
穆蓉自然也是低头了。
但她低得心甘情愿，也低得————心潮澎湃！
作为第一武圣，她距离武神只有一步之遥。但就是这一步，她卡了整整十年。十年间，她走遍天下，探索过无数秘境，挑战过无数强敌，却始终找不到突破的契机。
她曾以为，武神之境只是个传说。
直到那天，她亲眼见到了两位活生生的武神！
可以说，正是这两位武神的出现，才给予了她突破「武神」境界的无边的信心！
「所以，这就是几天前那两位驾驭雷霆，沐浴星河，巡礼整个大汉的武神之一的家了吗？」
穆蓉轻声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是的，武神。」
赵坤恭敬地回答，同时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观察穆蓉的表情。
「其实我们之前就已经和王武神打过好几次交道了。」
他补充道，「虽然那时候我们已经隐隐猜测到他那两尊武神之一了————」
「说下去。」
穆蓉的目光依旧盯著平板电脑上的资料。
「王武神————或者说王振江先生，在档案记录里只是个普通的农家乐老板，偶尔赚外快。」赵坤斟酌著用词。
「这几十年以来，他的表现一直很————普通，就是标准的武徒水平，从未展露过任何异常。」
他顿了顿：「直到几天前，长安城上空出现武神巡礼的异象。我们通过气息追踪，发现其中一股气息的源头————居然指向了来俊市这个农家乐。」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追踪系统出错了。」赵坤苦笑，「一个武徒十二层的农家乐老板，怎么可能是武神？我们反复核查了十三遍，最后不得不接受这个荒谬的事实。」
穆蓉放下平板电脑，看向窗外飞掠而过的山林景色。
越野车已经驶入了龙山镇的范围，周围的景色从荒山野岭变成了田园风光。
远处可以看到零散的农舍，近处是成片的农田，田里有老农在劳作，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祥和。
「一个武徒十二层的农家乐老板，一夜之间成为武神————」穆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有趣，真有趣。」
「武神，我们直接上门吗？」
赵坤问。
「不。」穆蓉摇头，「先在附近转转。一个武神隐居的地方，不会那么简单。」
但开始靠近王家农家乐时，穆蓉的眉头却越皱越紧，表情愈发的凝重：「能量浓度异常。虽然很隐蔽，但整个小镇的能量场都被人为调整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温床？」
穆蓉想不出更合适的词。
这里的能量场太温和、太均衡了。
就像精心调配的营养液，温和到连刚出生的婴儿都能承受，均衡到没有任何属性的偏颇。
在这种环境下修炼，效率至少是外界的十倍，而且几乎没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这怎么可能啊，在这颗星球上，怎么可能会孕育出这样的环境？」
穆蓉闭上眼睛，武神级别的感知全面展开，深入到了物质世界的更深层面。
在她的感知中，整个来俊市的外郊区都被一层无形的「膜」包裹著。
这层膜很薄，薄到几乎不存在，但它却隔绝了空间，就仿佛将这一片世界与整颗地球的大环境在空间维度上完全隔离开来了一样！
「规则层面的扰动————」穆蓉喃喃自语，「虽然被隐藏得很好，但我能感觉到，这里的空间已经完全与地球环境分割开来，结构比外界更————稳固？」
她睁开眼睛，看著前方不远处的农家乐院落，眼中闪过震惊。
一旁，赵坤直听得倒吸一口冷气。
分割两界时空，加固空间结构，人为造就堪比异域时空一般的超凡环境，这是他们武者能干成的事情吗？
自己这边就是做梦都不敢做啊！
「那个王振江————王武神，他真的有能力做出这些事情吗？」
第一武神表示极大程度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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