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3章 时间的酷刑，穿越者的经历？
“喲，这才一会不见，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赵善抬起头，打量着黑暗之母。
以他现在普通人的实力，竟然在对方身上，都没有感受到什么压迫感，尤其是仔细看去的话，就会发现黑暗之母的神像手脚，是被一条条锁链，禁锢在了底座之上的。
“意识的世界，时间有意义吗？”
黑暗之母却只是歪了歪头，反问道。
当然没有意义。
但赵善刚刚那么说，自然不是出于嘲讽，而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看能不能从黑暗之母口中，获取到一些信息。
毕竟现在这种情况，可以说遍地迷雾，任何一点信息，对他来说都算是弥足珍贵。
就算是假的信息，也能够从中推导出许多东西来。
“不过，对你们来说没有意义，对我来说，却是实打实的，在这里度过了不知道多少年。”
然而就在这时，黑暗之母却是叹息了一声：“太久了，久远到我的意识，甚至都开始产生模糊了，果然对于任何人来说，时间才是最无情的敌人。”
“你也不用试探我了，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我知道的全都会告诉你，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让我解脱。”
黑暗之母看着赵善，认真的说道：“说来可笑，在这种时候，我反而真的能够体会到，归墟的存在，真的是一种仁慈，是带来解脱的力量。”
这是心态直接炸了？
赵善挑了挑眉。
不对，这种形容还是太有生气了。
应该说是黑暗之母现在的状态，有种将一切都看透，又或者是觉得一切都毫无意义，甚至连自身的存在，都没有意义的那种虚无感，让他有些惊讶。
要知道，再怎么说，黑暗之母也算是他的同位体，是从一条主时间线上杀出来的，风里来雨里去，什么样的阵仗没有经历过，现在连祂都变成了这个样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赵善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毕竟刚刚是黑暗之母自己说的，想问什么都会回答。
而黑暗之母的回答也很简单，那就是时间的冲涮，而且是在这种被禁锢的状态之下，以祂自身的时间维度来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的那种。
这是一种酷刑，让黑暗之母第一次觉得，自己死不掉，甚至保留自我意识，是一种错误的酷刑。
偏偏祂连自我了断都做不到，所以现在看到赵善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祂帮自己解脱。
甚至连让赵善救自己的想法，都没有了。
因为在祂看来，赵善根本不会救祂，而且就算是救了祂，也无非是换个大点的地方，继续承受这种酷刑。
时间的力量，足以彻底摧毁一个所谓的不死者。
“那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善继续问道。
按理来说，这些同位体，都应该掌握在那穿越者的手中，如果对方不想让祂出现的话，那么现在的黑暗之母，肯定无法出现在这里，在赵善面前。
“不知道，或许是以我的存在，来对你进行污染吧！”
黑暗之母平淡的说道：“毕竟我是你的同位体，在某些层面上，拥有相似之处，你能够影响到我们，或许我们也能够影响到你呢，尤其是在这个意识的世界当中。”
“污染么？”
赵善微微颔首，黑暗之母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的样子。
“而且他的目的，我琢磨了这么久，也猜到了一些，你要听吗？”
紧接着，黑暗之母开口说道。
“说来听听？”
赵善说道。
“我觉得，他最终的目的，应该是想要在意识层面，将你取代，或者说是夺舍，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影响，而你现在经历的这些，很有可能就是他曾经经历的。”
“他是在以自己的经历，以及记忆，对你进行影响，覆盖。”
黑暗之母开口说道：“在这漫长的时间当中，我也在思考什么是自我，什么是意识，按照我的理解，现在存在于我面前的你，只是你自我意识的一部分，或者说最为核心的那部分。”
“但是人的意识，尤其是如你我这般的存在，都是极为庞大且浩瀚的，除去核心之外，外在的那些东西，包括记忆，情感，乃至于力量与权柄，都是塑造自我存在的一部分。”
“而现在这种情况，你成为了一个普通人，在暂时失去了力量和权柄的情况下，也是最容易受到影响的，或许你自己并不觉得，但是等到某一天，蓦然回首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可能不再是原本的你了。”
祂将自己的思考和猜测，全都说了出来。
“有道理。”
赵善点了点头。
他当然不会全部相信黑暗之母的话，不过仔细想想的话，黑暗之母说的话，也有祂自己的道理。
现在的赵善，如果单从力量和权柄的角度来说，的确是有史以来最弱的时候。
但他倒也不担心对方会用什么强力的手段来针对自己，毕竟赵善也很清楚，能够将自己压制到这个程度，对方也肯定付出了不菲的代价，不可能还保持着原本的实力。
否则也根本不用搞这些有的没的，直接压制住他，然后动手就是。
现在躲藏在暗处，通过这些手段来对付他，本身就意味着对方的实力也很弱。
“我说完了。”
这个时候，黑暗之母定定的看着赵善。
“那么，就祝你在归墟当中，永恒沉睡吧！”
赵善伸出一只手，向前探去。
事实上，在交谈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搞清楚了该如何让黑暗之母解脱，而尽管对方看起来表现出了一定的善意，但依旧没能改变赵善的想法。
只有死掉的敌人，才是好的敌人。
尤其是这还是他同位体的情况下，毕竟自己最了解自己，就算是放过祂，那之后也肯定会反噬。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黑暗之母化作的神像咯吱作响，将禁锢自己的锁链扯的笔直，竭尽全力将自己的头颅，朝着赵善的手掌靠了过来。
下一秒，赵善曲起手指，在祂眉心轻轻一点。
咔嚓！
清脆的破碎声，随之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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