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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子牙小白,南巡之议


年关的宫宴设在麟德殿,申时刚过,殿中便已经灯火通明。

麟德殿本就是宫中规制最大的一处正殿,今日又特意将两侧的隔扇尽数打开,与偏殿连成一片,摆了百余桌席面。

地上铺着簇新的猩红地毡,梁上悬着十二盏鎏金蟠龙宫灯,每一盏都有半人高,由十六根灯柱一齐点起,将满殿照得亮如白昼。

殿柱上缠了红绸,缀着金丝穗子,殿门处的青铜熏炉里燃着龙涎香,白烟袅袅,顺着廊道一直飘到阶下。

御座设在大殿尽头的丹墀之上,比平日里又抬高了三尺,御座两侧各设一席,分别是两位皇贵妃的坐席。

丹墀之下,文武分列,文官以管仲、诸葛亮为首,领着六部九卿依次入席,武将则以韩信、李靖、薛仁贵居前,一众回京述职的将领按爵位高低落座。

再往下,是各道回京的刺史、行军将军与各个野战军下属跟随军团长一同入京的将领。

除此之外,曾经属于赵宋、轩辕炎、乾姜、东夷的那些旧臣们,也依次落座在他们各自的座位之内。

大汉在类似的宴会之中,向来只会以文武和爵位进行分列,而不会因为对方降臣的身份而专门给他们列出一个位置。

作为皇帝,王羽当然只会在乎下面的人究竟有没有用,更加不会在宴会之中特意给他们开辟出位置让他们自己提醒自己降臣的身份,自然是要让他们潜移默化之中接受自己汉臣的身份。

只不过,奈何这些降臣们出于其尴尬的身份,依旧还是本能地缩在一起抱团取暖。

随着时间到了酉时正刻,殿外传来三声静鞭,满殿数百人齐齐起身,伏地迎驾。

王羽一身明黄团龙常服,头戴翼善冠,自殿后缓步而出,白若兰与赫连明珠两名皇贵妃一左一右落后半步,随他一同升座。

白若兰一身浅金宫装,气度端凝,赫连明珠则是银红撒花长裙,眉眼明艳,二人分坐御座两侧,与满殿的文武遥遥相对。

皇甫静雅因为身孕的原因,这段时间的身子越发沉了起来,并不方便出席今日的宴会,也正是因为如此,本该陪在皇帝身边的皇后因此缺席了这次宴会。

而皇甫静雅,也是今年查出怀孕的五位嫔妃之一,皇帝王羽前往皇后皇甫静雅寝宫的次数是最多的,皇后自然也就有更大的概率中奖。

除了皇后之外,其中的三个,都是从铜雀台之中出来,分别是乔婉娩、苏小慵与阮清竹。

这三个女子,如果说前两位是因为受宠,王羽去她们那里的次数多,那最后一个就是纯属因为对方的运气好了。

而最后这个,就是不久之前先查出身孕的慈航静斋之主梵清惠了,她本来是前来宫中看望自己的师妹的,被刚好在当天来到碧秀心寝宫之中的王羽召来一同侍寝。

原本王羽只是准备当一个零嘴来吃吃的,没想到,就那么一下,居然直接中奖了。

当然,中奖也就中奖了,这对于王羽来说,只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一些事情罢了,也就顶多再封上一个妃位,再让六扇门的盖聂暗中再给慈航静斋一点好处与方便罢了。

将视线放回到皇宫大殿之内,随着皇帝的出现,满殿数百人伏地山呼,声浪从殿内一直传到殿外丹墀之下。

“平身!”王羽抬手虚扶,开口说道。

紧接着,王羽便是向着身后的赵高一个点头示意。

赵高见状,随即便上前高唱一声道,“开宴。”

一时间,殿角的乐师奏起大乐,编钟与玉磬齐鸣,笙箫琵琶相和,宫娥们捧着食盒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热菜与糕点端上各席。

王羽端起面前的九龙杯,起身朝满殿遥遥一敬。

“这几年来,辛苦诸卿了。”王羽目光扫过殿中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高声开口道。

“大乾已灭,我大汉也蒸蒸日上,但朕知道,这还远远不够,明年,还有明年的事。”

“当然,今夜年关,诸卿只管畅饮,正事,过了年再说。”

“臣等敬陛下!敬我大汉!”作为百官之首的管仲率先举杯起身,满殿文武跟着轰然应和,齐齐饮尽。

王羽饮罢落座,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殿中,文官那边,管仲与诸葛亮低声交谈着,姚广孝独自饮酒,张宾与张良正与邻座的几位侍郎说着话。

武将那边,韩信与李靖隔着一席遥遥对饮了一杯,薛仁贵被几名同袍围着敬酒,连饮三碗面不改色,檀道济与邓羌、蒙恬几人也在各自于席间谈笑。

至于其他的文臣武将,也各自和自己小团体里的人相互之间攀谈着。

毕竟,在场的不少官员,都常年在外,即便是在草堂正处于同一派系,或者是相互之间关系不错的,绝大多数都很长时间没见过了。

乐声渐渐转柔,白若兰侧首对王羽低语了几句,说的是几位新入宫的妃嫔坐席安排的事,赫连明珠也凑过来听了一耳朵,笑着插了一句话,王羽听了微微点头,端起酒杯自饮了一口。

酒过三巡之后,随着大殿之中的气氛越来越轻快,王羽也端着酒杯从丹墀上下来,径直穿过大半个殿面,走到了偏殿靠东的那一排席前。

姜小白正与邻座的几个乾地旧臣低声说着话,余光瞥见那道明黄身影走近,话音戛然而止,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

和李靖一起从关西返回的姜子牙才发现了皇帝的身影之后,也本能地放下酒盏,随同姜小白一同起身行礼,周围的大乾降臣们更是纷纷跟着站起,垂手立在一边。

“都坐下。”王羽抬了抬手,目光落在姜小白脸上,“小白,太公,朕过来跟你们说件事。”

姜小白连忙开口道:“陛下请讲。”

王羽与他碰了一下杯,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过了年,朕打算南巡乾地。”

“乾地新附,人心未定,朕得亲自去看看,你们两个作为东道主可愿随朕一同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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