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建功，扶余城破了
“朕肚子饿了，备些吃食，咱翁婿一起喝点？”
魏叔玉朝李贞使个眼色，他会意的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李世民、魏叔玉、李贞、李恽四人围坐在一起，大快朵颐吃着翻滚的红油火锅。
“父皇，大冬天还是吃火锅暖和。”
李世民满意的灌口温黄酒，“玉儿，还是你会享受呐。朕都怀疑你不是来打仗，而是来东北度假。”
魏叔玉没好气道：“父皇说什么胡话。东北天寒地冻，哪里有长安待些舒服。
再说让长乐留在长安，小婿心里总有些放心不下。”
“你呀你，朕都有些看不透。说你儿女情长吧，但有时候酷烈的手段，令朕都暗暗咋舌。”
“父皇说笑了。如果可以的话，小婿只想守着长乐过小日子。”
李贞难得与李世民一同用膳，见两人聊得差不多，他连忙开口：
“父皇，能不能让儿臣跟着苏将军，在战场上好好见识一番？”
李世民想都没想就拒绝。开玩笑，李愔被俘真让他怕了。
“说起来，朕好久没苏定方的消息，也不知他有没有回营州？”
说曹操，曹操到。
一斥候被白樱带进来：“见过陛下，见过两位殿下，见过驸马爷。
苏将军来信，他们已抵达扶余城，问驸马爷有何指示？”
魏叔玉嗤笑一声，“告诉苏将军，扶余城乃高句丽的祖地所在，务必要拿下来。”
扶余城建在黑水上游的龙岗山脊上，三面绝壁，唯一南坡通道被三重瓮城拱卫。
城墙高达四丈，全以千斤青石垒砌，石缝浇灌米浆混合铁渣，历经百年风雨仍坚如铁铸。
冬季黑水封冻，城墙便泼水成冰，滑不留手。
守将安祚是渊盖苏文的表弟，扶余贵族中著名的悍将。此刻他正与部下在城楼烤鹿肉、饮烈酒，炭火映着一张张骄狂的脸。
“唐军？呵呵。”
安祚撕下条鹿腿，“苏定方带一万人就敢来？我城中守军两万二，粮草足支半年。这鬼天气，冻也冻死他们！”
副将谄媚道：“将军说的是。唐军那点人马，还不够填咱们南坡的陷马坑。
听说苏定方在漠北有些名头，可那毕竟是草原。到了咱冰天雪地的扶余……”
“到了这就是找死！”
安祚将骨头扔出垛口，“传令：唐军若来，先放他们到二百步内，滚木擂石伺候。
等他们爬坡爬到一半，再浇热油——让唐人尝尝‘炭烤人肉’的滋味！”
满堂哄笑。
他们确实有骄傲的资本。扶余城自建成以来，历经七次围城未尝一破。
前隋百万大军折戟辽东时，也曾分兵五万来攻，苦战月余，尸积如山，终究望城兴叹。
而今城下唐军不过一万。
“报——”斥候飞奔而入，“唐军在十里外扎营，正在砍树造梯！”
安祚更不屑：“果然还是老一套。告诉儿郎们，养足精神，三日后看咱们杀猪宰羊！”
他不知道的是，十里外唐军大营中，苏定方正与几个年轻将领，围着一具奇特的物件。
那物件叠起来不过马车大小，展开却是硕大的涂油绸囊。
旁边堆着轻韧的藤编吊篮、精铜火炉，还有数十桶特制的“猛火油”。
“它就是魏驸马说的‘飞天神球’？”苏定方好奇地戳了戳球囊。
“别乱碰。东宫御率特战营训练三个月，就为今夜。”
苏定方凝视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风向如何？”
“戌时起西北风，持续四个时辰。”
一名御率校尉答道，“足够我们飘到城头。”
特战营是李承乾按魏叔玉的建议秘密组建，专精奇袭、渗透、破坏。
千余人是从全军选拔的悍卒，练攀岩、习暗杀、懂天象。更关键的是，他们全部参与过飞天神球的训练。
“将军，真要从天上打？”房遗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苏定方眼中闪过寒光：
“魏驸马有句话：战争之道，在于以己之长击彼之短。扶余城地势之险，天下罕有。那我们就不从地上打。”
他展开城防图：“特战营分三批。第一批三百人，乘神球落于西城粮仓区，纵火制造混乱。
第二批三百人，落于北城军械库，夺取弩炮。第三批三百人落于城头，直取主城门绞盘楼！”
众将倒吸凉气。
“那绞盘楼在瓮城核心，守军最密……”
“所以才要奇袭。”
苏定方手指重重戳在图上，“一旦城门打开，我八千铁骑便踏平此城！”
唐休璟忽然道：“可神球降落时若被发现……”
“所以需要地面佯攻。”
苏定方看向房遗爱，“遗爱，给你两千人，子时整猛攻南坡。声势要大，让守军以为主力全在那边。”
“领命！”
“休璟，率三千弓弩手潜伏于东侧山林。一旦城中火起，万箭齐发压制城墙守军。”
“是！”
苏定方最后看向特战营校尉：“诸位，此战之关键，系于你们一身。大唐天威，今夜就让高句丽人见识见识。”
千名壮士单膝跪地，无声抱拳，眼中是狼一样的凶光。
子时，扶余城南坡突然杀声震天。
房遗爱亲率两千唐军，推着临时赶制的木盾车，在风雪中向南门发起冲锋。城上顿时警钟大作，滚木擂石如雨落下。
“果然来了！”
安祚赤膊提刀登上南城楼，哈哈大笑，“儿郎们，给我狠狠砸！一个活口不留！”
他完全没注意到，夜空中正有几十个巨大的黑影，借着西北风悄无声息地飘向城西。
第一批飞天神球抵达粮仓区上空时，守军终于发现异常。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哨兵指着天上。
黑暗中，三十具神球如巨鲸浮空。吊篮中，特战营士卒点燃琉璃瓶制作的燃烧弹，直接扔向粮仓屋顶。
“放——”
火团划出弧线，精准落上草顶。涂了鱼油的绸布球囊遇火即燃，刹那间粮仓区陷入火海！
“敌袭！敌袭！”守军仓皇奔走。
可惜火势蔓延太快，时不时传出的爆炸声，令高句丽士卒心惊胆颤。粮仓守军哭嚎着在火中打滚，焦臭味弥漫夜空。
第二批神球，此时已至北城。
“降！”校尉低喝。
藤篮擦着城墙垛口落下，三百十名黑衣唐军如鬼魅般跃出。
他们两人一组，一人持弩掩护，一人冲向弩炮台。淬毒的短弩在三十步内见血封喉，守军还未看清敌人模样就已毙命。
“夺弩！调转方向！”
训练有素的御率士卒，迅速操控起城头的八牛弩。需要二十人才能拉动的巨弩，此刻却对准城内兵营。
“放——”
丈余长的铁箭呼啸而出，穿透营房木板，将还在睡梦中的高句丽兵钉死在通铺上！
“嗖嗖嗖…”
突如其来的打击，令城内守军如无头苍蝇，一个个惶惶乱窜！
而第三批、也是最大的一批神球，正飘向全城最要害处，主城门绞盘楼。
安祚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南坡攻势虽猛，却始终未架云梯，分明是佯攻！
“回防！回防内城！”他声嘶力竭。
可已经晚了。
五十具神球悬停于绞盘楼上空。吊篮中垂下绳索，三百名唐军精锐速降而下，如神兵天降般落进楼内。
绞盘楼守军不过三十，哪是这些百战悍卒的对手？
特战营用的全是短兵：手斧、铁尺、淬毒匕首，专为近身搏杀打造。
狭窄的楼梯间成为屠宰场，高句丽人的惨叫被外头喊杀声淹没。
“开城门！”校尉一刀劈死抵抗者，扑向直径两丈的绞盘。
十名壮士合力推动，铁链哗啦啦作响。重达万斤的包铁城门，缓缓张开缝隙。
城外雪原上，苏定方看到城门火光信号，长刀出鞘：
“大唐儿郎——随我破城！”
三千铁骑如雪崩般从林中涌出。他们是大唐最精锐的玄甲骑，人马皆披重铠，马蹄包毛防滑。
大唐等这一刻，已经太久！！
城门完全洞开。
“杀！！”
铁骑洪流涌入瓮城。第一重瓮城守军还想放下闸门，却被特战营从内侧斩杀干净。
唐军几乎没遇到像样抵抗，轻而易举的冲进内城。
安祚眼眸猩红，亲率卫队堵在通往内城的石桥上：
“顶住！援军马上……”
话音未落，一支铁箭贯喉而过。
唐休璟在三百步外放下硬弓：“守军主帅已死，儿郎们冲啊！”
主将一死，守军顿时大乱。有人想逃往内城，内城却已关闭。贵族们抛弃外头的士卒，只想着自保。
这是一场屠杀。
一万唐军对两万二千守军，本该是场苦战。
可城门失守、主将阵亡、粮仓焚毁、弩炮倒戈……
一连串打击让高句丽人彻底崩溃。许多人跪地求饶，却被杀红眼的唐军一刀了结。
“不留俘虏！”
苏定方传令，“魏驸马有令：破城之后，凡持兵械者，皆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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