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张亮的幕后黑手
西市斩首之后，长安城出现个奇怪的现象。
胡商、胡姬、胡杂们，突然开始抢购唐式衣裳。
以前他们也穿唐装，只可嘴毒的长安人，嘲笑他们沐猴而冠。
随着大唐越来越强盛，那些胡商、胡姬、胡蛮们，再也顾不上长安人的 嘲笑。
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只有主动融合成唐人，他们的后代才有可能活得更好。
否则...
他们永远都是低贱的，胡蛮！！
男的买襕衫、幞头，女的买短袄、双髻假发。西市几家布庄的唐装，三天内被一扫而空。
更有意思的是，胡姬们开始疯狂学唐话。
东市最大的一家胡姬酒肆，以前靠波斯舞娘的名头招揽客人。
斩首之后，掌柜连夜让波斯舞娘学唐话，教胡姬们唱《茉莉花》。
“你这是唱的什么？”有客人问。
胡姬用半生不熟的唐话答：“大唐的曲子。奴要当大唐人。”
客人哈哈大笑，赏钱翻倍。
不仅是胡商胡姬。高句丽奴、百济奴、靺鞨奴，所有在长安的异族奴隶，一夜之间都开始学唐话、穿唐衣、行唐礼。
西市口卖唐式头巾的老妪，一天能卖出去两百多条。
更夸张的是，胡商们开始主动向官府缴纳“归化银”。
以前偷税漏税的，现在主动多交。以前藏着掖着身份的，现在抢着报户口。
长安县衙的差役们，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官爷，奴要入籍！”一靺鞨奴挤到案前，手里攥着一把铜钱。
“入籍要交三贯钱，你有吗？”
靺鞨奴连忙把钱捧上来：“有有有！这是奴攒三年的铜钱，全都在这儿！”
差役数了数，眉头一挑：“两贯七百文，还差三百。”
靺鞨奴脸色刷地白了。他身后，另一百济奴挤上来：“官爷，奴替他补上！”
差役接过钱，刷刷两笔，给两人都登了记。靺鞨奴捧着薄薄的户籍纸，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有了这个，奴就是大唐人啦？”他声音发颤。
差役翻了个白眼：“贱籍。三等。别高兴太早，还得去修路。”
“修！奴这就去修！”靺鞨奴把户籍纸贴肉藏好，转身就往西市口跑。
差役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摇头，嘟囔了一句：“这世道，真是变了。”
不仅差役们如此感叹，微服私访的李世民、房玄龄与魏征，同样感叹不已。
房玄龄咳嗽好几下，“陛下，大唐真的越来越强盛啊。”
李世民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玄龄呐，你还是要注意身体呐。”
“咳咳...谢陛下关心。”
魏征看着眼前的盛景，心情从未如此舒坦过。
“陛下，大唐真的变得不一样。贞观之治，只怕会成为最伟大的。”
李世民胸口火热。自从他皇位被撸掉，心中一直都郁郁不得志。
唯一令他感到很是欣慰，那就是贞观的年号一直保持着。
倘若高明不胡乱折腾，三十年后大唐的强盛，简直是难以想象。
那时，贞观之治，的确成为最伟大的治理。
......
长安，刘政会府邸。
刘政会已经三天没去刑部。称病在家，闭门谢客。可府里的家丁却越来越多，半夜里还不断有马车从后门出入。
白樱的人盯了七天，记下二十七辆马车的进出。
“老爷，张亮果然藏在刘府后院的假山下。地窖修得极深，入口藏在假山底座里。”
白樱将一张手绘的府邸地形图，铺在魏叔玉面前。
魏叔玉倒是没管地图，而是将白樱拉进怀里。
“樱姐姐，委屈你啦。”
白樱忍住心底的躁意，水汪汪的眸子盯着他。
“老爷，妾身很开心，并...并没有觉得委屈。”
魏叔玉挑逗一番，用手指轻佻的勾起她的下巴，“老爷晚上去你哪里。”
“啊？？”
白樱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不停的用脸颊蹭着他的脖颈，像撒娇的小狗一般。
“妾身谢谢老爷宠幸。”
魏叔玉安抚一番，指着桌上的地图：
“刘政会这是自己找死。收留钦犯，满门抄斩的罪。”
“不仅如此。”
白樱又取出一封信，“张亮在地窖里没闲着。这七天，他写了十七封信，全是往外送的。
其中三封送去宫中，两封送去洛阳，还有五封往西边去了。”
“宫里？”魏叔玉挑眉。
“收信人写的是‘孙内侍’。”
魏叔玉笑了。母后宫中的孙内侍，张亮的手伸得比他想象的还长。
“让不良人动手吧。张亮要活的，刘政会要活的，孙内侍——”他顿了顿，“也抓。抓之前先报陛下。”
白樱领命而去。
两个时辰后，刘政会府邸被三百禁军团团围住。
尉迟宝琳亲自带队，一脚踹开大门。刘政会的家丁试图抵抗，被禁军劈翻在地。
刘政会从书房冲出来，脸色惨白，还强撑官威：“本官乃刑部尚书！你们谁敢——”
“奉旨拿人！”尉迟宝琳将圣旨在他眼前一晃，刘政会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假山下的地窖被挖开时，张亮正缩在角落里。
他瘦得脱了形，胡子拉碴，身上穿的还是当初入狱时的囚服。
见到唐军，他先是一愣，随后嘶声大笑。
“魏叔玉！你赢了！可你也别得意！长安城里想让你死的人，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尉迟宝琳一脚踹在他嘴上：“闭嘴！驸马爷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张亮满嘴是血，还在笑：“你告诉魏叔玉——郧国公府的地底下，埋着的东西，够他喝一壶的！”
尉迟宝琳懒得听他废话，让人用铁链锁了，直接拖走。
紫宸殿上，看着跪在阶下的张亮与刘政会，李承乾面无表情。
“张亮，朕问你。你与孙内侍，是如何联络的？”
张亮抬起头，满眼血丝：“陛下，臣说了，能不能饶臣一命？”
“不能。”李承乾语气平淡。
张亮脸色骤变：“那臣无话可说！”
李承乾不耐烦的挥挥手：“拉下去。西市斩首，刘政会同罪，孙内侍杖毙。”
“等等！”张亮忽然大喊，“臣还有一事！郧国公府地底——”
“地底下埋着什么，朕压根就不想知道。”
张亮满脸绝望叫嚣着，“不——！你不能杀我，我背后站着太......”
还没等他话说完，金吾卫士卒，已经用白绫堵住他的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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