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1章
这个周明轩还想让自己放过他？
纯粹就是想屁吃呢！
如果杀人不犯法，姜远恨不得现在就弄死他。
姜远负手立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睨着眼前瘫软在地的男人，周身散发出的冷意几乎要将整个审讯室冻结。
他的眼神深不见底，如同深冬时节封冻了数尺厚冰的湖面，死寂、凛冽，没有半分怜悯，更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彻骨的寒凉，直直刺进周明轩的骨子里。
此刻的周明轩，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飞扬跋扈的模样？
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脸上涕泗横流，精致的西装皱巴巴地揉成一团，双手死死扒着地面，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活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野狗，摇尾乞怜，丑态毕露，每一个动作都写满了卑微与恐惧。
这副狼狈不堪的嘴脸，与昨晚在KTV包厢里那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恶少，简直判若两人。
姜远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夜的画面——霓虹闪烁的包厢里，周明轩借着酒劲，面目狰狞，眼神阴狠又猥琐，死死将楚晓妍堵在冰冷的墙角，粗粝的手掌肆意撕扯着她的衣衫，听着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与哀求，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笑得更加猖狂，那副仗势欺人、丧尽天良的模样，此刻与眼前求饶的人渣重叠在一起，只让姜远心底的戾气翻涌得更凶。
“现在知道怕了？;
姜远的声音很轻，平静无波，甚至听不出太多情绪，可那一字一句，却带着千斤重的压迫感，如同冰冷的铁链，狠狠勒住周明轩的脖颈，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昨晚你把晓妍堵在包厢墙角，她哭着求你放过她，求你住手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会放过她？;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扎进周明轩最心虚的地方。他猛地一僵，原本撕心裂肺的哭声骤然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眼圆睁，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不过短短一瞬，积压的恐惧彻底爆发，更加绝望、更加凄厉的呜咽破喉而出，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座椅上，精神与尊严双双崩塌，整个人彻底垮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姜总，我那是喝多了！我一时糊涂啊！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如果可能，周明轩真想连滚带爬地去抱姜远的腿。
可惜他被姜远身边的气场逼得不敢靠近，而且还被铐在椅子上，只能趴在桌子上疯狂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审讯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碰她一下，再也不惹事了！求您高抬贵手！;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父亲已经因为贪腐落马，锒铛入狱，周家早已树倒猢狲散。
如今的他，没了常务副市长父亲这把保护伞，就是一只任人拿捏的蚂蚁，若是姜远不肯放过他，等待他的，只会是和他父亲一样的下场，甚至更惨。
他不想坐牢，更不想为自己曾经做过的龌龊事付出代价，只能拼了命地求饶，妄图用最卑微的姿态换取一丝生机。
姜远眼底的寒意瞬间攀升到极致，冰冷的怒火在胸腔里疯狂翻涌。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骨节泛青，青筋在手腕处隐隐凸起，压抑着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戾气。
这样的人渣，这些年仗着父亲手握重权，在这座城市里横行霸道，无法无天。
暗地里不知道欺凌过多少无辜的女孩子，犯下过多少肮脏龌龊、天理难容的恶行，仗着权势一手遮天，让无数受害者敢怒不敢言。
如今东窗事发，恶行败露，居然还想拿喝醉酒、一时糊涂当借口，轻描淡写地带过一切，妄图蒙混过关，简直是痴心妄想！
若不是昨晚他恰好也在那家KTV，为唐佳怡的闺蜜庆祝生日，无意间听到隔壁包厢传来凄厉的哭喊声，推门撞见周明轩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将楚晓妍和她的闺蜜堵在包厢深处肆意欺辱、动手动脚的画面，谁也不知道，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接下来会做出多么丧尽天良、无法挽回的事情。
一想到楚晓妍当时绝望无助的眼神，姜远的心就像被冰锥狠狠刺穿，杀意更浓。
这种仗着父辈权势就践踏底线、藐视法律、欺辱弱小的社会败类，若是不给他一次刻骨铭心、永生难忘的教训，他真以为这天下没有王法，没有人能治得了他！
真以为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肆意践踏他人的尊严与人生！
想到这里，姜远微微侧过脸，目光掠过地上瑟瑟发抖的周明轩，投向身后沉默伫立的张涛，不动声色地递过去一个极淡、却极有分量的眼色。
张涛做警察多年，对姜远的眼神立马心领神会，立刻郑重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朝着身边几名身着警服、神情肃穆的下属轻轻挥了挥手。
一行人动作轻缓，悄无声息地退出审讯室，厚重的合金铁门被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彻底将里面的求饶声与外界隔绝开来。
几乎是铁门闭合的同一秒，隔壁的监控室里，代表着审讯室实时画面的红色指示灯，悄无声息地熄灭，屏幕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再无半点光亮。
好戏，才刚刚开始。
合金铁门彻底合拢的刹那，审讯室内最后一丝外界的光亮也被隔绝，只剩下头顶惨白的顶灯，冷冰冰地砸在周明轩汗湿的脸上，将他眼底的恐惧照得一览无余。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周明轩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原本还在不停磕头的动作猛地僵住，一股比刚才更甚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个无比恐怖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
这个姜远，把所有警察都支了出去，还关掉了监控，他……他不会是想在这里对自己动手，甚至直接弄死自己吧？！
这个念头一出，周明轩吓得差点当场失禁。
他太清楚这种滋味了，也太熟悉这套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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