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复仇之路
第715章 复仇之路
落日斜照红叉河,少女孤身伫立岸边。
寒风肆虐,少女身上的斗篷翻飞,将她瘦削的身形尽数展露,兜帽下的棕眸遥遥望著北方。
「祝贺你,小姐。」说话的是一身学士打扮,看起来年纪近三十的男人,他叫威廉·佛雷,他是瓦德侯爵与蓓珊妮·罗斯比夫人(第六任妻子)的第三个儿子,他在两年前宣誓成为学士。
按照学城的安排,威廉学士会派往谷地的长弓厅,为杭特家族服务。然而,当时的克莱勃伯爵,即,如今的格林一世开启震惊七国的谷地征服战,杭特等谷地的古老家族就此覆灭,彻底消散于历史长河。
直到河城的「血色婚礼」前,威廉学士仍留在学城,等待著为某位维斯特洛领主服务。
「威廉,哥哥。」
尽管罗斯比家族(本书前财政大臣出身的家族,第218章)素不以强壮著称,但蓓珊妮夫人是为老瓦德生下了四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分别是:派温、本佛雷、威廉、奥利法以及萝丝琳·佛雷。
比起其他妻子生下的子女,蓓珊妮夫人这些子女十分出色。
威廉年纪轻轻便打造了自己的学士项链,萝丝琳是被老瓦德称为宝贝」的佛雷家族稀有美人,正直、勇敢且忠诚的派温、本佛雷和奥利法三人可以说是「黄鼠狼」家族里的异类。
老瓦德残酷无情,其他佛雷大部分都是恶棍,但他们几个同母兄妹是从小互爱。」
沉默了好一会儿,威廉学士才缓缓开口:「妹妹,剩下的仇人交给我吧。」
少女的目光终于移了过来:「威廉,仇恨之火在支撑著我行走在这人间地狱,这也是我还未投入陌客怀抱的唯一理由。」
威廉学士的微微摇头:「临冬城可不是奔流城,那边对你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地方,而且————」
他稍稍犹豫了下,才继续道:「————虽然你合理地「消失」了,但是你的特征太明显了。」
掀去兜帽,落日暖橙的余晖落上脸颊,少女脸上的那道疤痕在光影里,漾出异样光彩。
「萝丝琳,你的脸?」
「或许是诸神听到了我的哭泣,又或许是诸神的怜悯,让一位擅长调制草药的老妪捡到了我,她教我,丑陋是我最需要的伪装————」
说著,萝丝琳眼中浮现一丝难掩的痛苦:「她曾经也身负血仇,但她选择了逃避,因此,她一下子发现了我的仇恨之火,她要帮我,还不允许我拒绝,但她是疯子,一个疯狂的女巫。」
后来。
她杀了她,为了走出那座彻底摧毁她尊严的地洞。
「妹妹你————」
萝丝琳朝威廉学士靠近,她缓慢的脚步已看不出之前的瘤腿:「好心肠的史塔克小姐同情我编造的遭遇,她也想帮我,她不愧是那个人的妹妹。」
一双冰冷眼睛下的嘴角缓缓勾起,她继续道:「她的兄长屠戮了佛雷家族,却打算册封派温为新滦河城侯爵(第375章),还要我履行妻子的义务。珊莎·史塔克,她也是如此傲慢。」
瓦德侯爵与罗柏签订婚约,换取了佛雷家族全力支持。
在西境,瓦德侯爵的长子兼继承人史提夫伦·佛雷英勇战死,而滦河城收到的却是罗柏·史塔克打算违背婚约的消息。
接著,为了重获佛雷家的支持,罗柏又发誓履行继续与佛雷家的婚约————
最后,滦河城却发现这不过是一场阴谋,本来期待又甜蜜的萝丝琳在那一晚坠入了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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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学士忍不住开口:「萝丝琳,至少史塔克小姐并未直接伤害过佛雷————」
剩下的仇恨威廉希望独自承担,他笨拙地试图劝说他疼爱的妹妹离开七国。
「呵。」
轻笑出声,萝丝琳的视线移向奔腾的红叉河:「是啊,可她是罗柏的妹妹啊,威廉,我和你有资格同情她吗?」
「威廉,哥哥,好心肠的史塔克小姐直到最后都不敢相信,我想跟那场婚礼的佛雷们也是一样的。」说话间,她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威廉那里,她的笑意暗暗翻涌,令人心头发寒。
「够了,交给我吧,我的妹妹,我会安排人送你去自由贸易————」
威廉忍不住上前,用双手扣住她的肩头,随即他却是直接僵在了那里。
「萝丝琳——
他的掌心之下全是清瘦的骨骼,妹妹太过纤弱,仿佛自己稍一用力,便会将其生生折断。
萝丝琳冷冷地推开了哥哥:「威廉,佛雷如今最不需要的东西就是怜悯和同情。」
威廉学士的眼眶泛红:「你已经解决了罗柏·史塔克和珊莎·史塔克————」
萝丝琳直接打断了他的言语:「还有艾德·史塔克、瑞肯·史塔克、凯特琳·徒利、艾莉亚·史塔。」
深吸口气,威廉学士顿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妹妹,临冬城的行动你只负责协助,你必须答应我。」
寂静许久,萝丝琳微微点头:「临冬城不是我们熟悉的奔流城,我们需要雇几个可靠的使剑好手。」
威廉学士下意识地扫了眼四周:「我联系到了一些幸存的战士之子,他们发誓用弑神者」的鲜血祭奠大麻雀的亡魂。」
【战士之子由放弃土地和财产的骑士组成,他们起誓效忠总主教,为七神而战】
「看来他们倒是不敢找王室的麻烦。」萝丝琳的声音带著嘲讽,她曾在赫伦堡大圣堂收集到了不少情报,她觉得真正要除掉大麻雀的是如今的七国之王,因为大麻雀等人杀害了格林一世最爱的情人一瑟曦·兰尼斯特。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威廉学士也不再犹豫,他打趣似地耸耸肩:「可能他们也知晓国王的妻子有三头龙?」
「出发吧,赫伦堡大圣堂的商队不会驻留太久。」
「商队?」
「只要是贩卖面包的商队,皆可以在如今的临冬城自由出入。」
「嗯,这就走。」
复仇之路没有回头路,萝丝琳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她觉得死亡才是让自己从人间地狱解脱的唯一法子。
「我去牵马————」
哐当。
一声巨响,四个强壮的蓝袍子合力推开黑城堡地下密室的厚重石门。格林国王与艾德公爵并肩踏入,随行之人则全都驻足门外,并未跟进。
密室之内,死寂般静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微动,他的眼皮轻轻一动,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沉静地投向走来的二人。
「国王,临冬城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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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少年口中吐出苍老与稚嫩交织的诡异声音,脸色憔悴的艾德公爵几乎按捺不住陡然上涌的怒意,以及掩藏在怒火之下的悲恸。
长子死了,长女也遇害,哀伤淹没了他,只剩北境之主的数千年荣耀在支撑著他身体————站立和行走。
眼前的是他的次子,却已成了一个怪物。
这时,格林向前了一步:「谁是凶手,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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