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先民血脉

「我明白了，我十分感激，国王。」詹姆闭上眼，胸膛起伏了几次。

    他再睁开时，那双碧眼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像是终于卸下肩上大山……

    缓缓挺直身板，此时的詹姆比任何时候都……帅气。

    「请允许告退。」

    詹姆郑重行礼，自从来到世界的边缘……他欠下的每一笔债，每个夜晚都会找过来，一遍遍问他：还清了吗？

    起初他还会惊醒，后来他学会了听著它们的呢喃入睡，当做一支没有尽头的歌谣。

    但，他从未忘记一一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格林眉毛挑了挑，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多吃点肉。」

    「哈，遵命。」

    詹姆罕见地露齿大笑了声，随即后退两步，便转身大步离去。

    又是一整夜的鏖战，格林望著如潮水般褪去的尸鬼大军，眯了眯眼睛……这场防卫战太被动了，一场场战斗枯燥又必须全力以赴，他心下其实已经动了无数次主动出击试试的念头，最终还是理智地按了下去。此时也是如此，这个念头再次涌了上来……

    「格林陛下。」

    是亚莲恩·纳梅洛斯·马泰尔。

    她身穿白色的毛领厚斗篷，脸上悲痛与仇恨交织的神情难以掩藏一一沙蛇姐妹的离世依然刺痛著这位多恩继承人。

    格林上下打量了下像朵娇花的美人，唤了她的名字：「亚莲恩。」

    脚步停在面前，她朝他咧嘴一笑：「辛苦您了，该死的异鬼游戏终于结束了，暂时。」

    「嗯，暂时。」

    「您好好休息，我会代您好好盯著它们。」

    格林的视线移向前方：「我们已证实了异鬼的狡猾，因此绝不能放松警惕，虽然它们从未在太阳之下发动过大规模进攻。」

    「嗯哼，我会好好盯著这些狡猾的东西。」  

    亚莲恩公主点了点头，随后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我得到消息，第一批多恩军队已转航抵达了白港，我听说那位洋葱骑士很照顾多恩人，而且划船的手艺也很棒。」

    王室舰队总司令、戴佛斯·席渥斯伯爵掌管所有北上海船的护航，进入黑水湾附近的多恩舰队自然也是如此。

    格林笑了笑：「戴佛斯伯爵的确是个好水手。」

    「嗯哼。」

    她挨著他坐下，顿了顿：「我的国王，我们肯定会战胜异鬼……对吗？」

    格林的视线微动，撞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他点点头：「肯定会的，但，牺牲还会相伴你我，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我以为自己早已见惯了生死，又以此为荣，曾经还尽情嘲笑过那些无法走出痛苦的人，觉得他们太过软弱………」

    说著，亚莲恩轻轻靠在格林肩上：……你说得对，利刃只有扎在自己身上才能感受到真正的痛，奥芭娅永远离开我了，我的心碎了，我想我永远都走不出失去她的伤痛。」

    她抿了抿嘴唇：「我发现了，我根本没资格嘲笑别人。」

    「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亚莲恩抬眼瞅了下格林的下巴，身子微动：「或许，我都想听，我的陛下？」

    格林先是用食指按了下亚莲恩的额头，别让她靠得太近，这才缓缓出声：「假话是奥芭娅会化成你的眼泪，直到时间在你脸上刻满皱纹，让你跟这个世界……」

    皱纹……

    亚莲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瞪了眼身旁之人，他的舌头太残忍了。

    嘴角微抿，格林继续道：「实话是……奥芭娅会成为你偶尔的美好回忆，你此刻看起来脆弱的心会在这里变得麻木，最终会被炼成真钢。」

    停顿片刻，亚莲恩忍不住问他：「我的心？钢铁？」

    他轻点下颌：「祝贺你，你会在这里蜕变成一位优秀的继承人。」

    亚莲恩公主嘴角不禁弯了弯，下一刻，她却是忽问：「难道我以前不是吗？」

    两人对视，格林眉眼含笑：「实话有时候很伤人，多恩公主。」

    亚莲恩公主手握成紧拳的时候，格林缓缓站了起来，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天黑再见。」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亚莲恩厚斗篷内的双腿挤了挤，她和他应该一起回去的，目的地是宽敞的床榻…她会让他乖乖躺在下面，由她在上面**，赞美她的曼妙身姿。

    呼

    寒风呼啸而过，也吹醒了亚莲恩公主跑偏的暖色畅想。

    她的视线扫过四周……

    让这该死的战争赶紧结束吧！

    「没吃饱吗？给我捆结实点！」

    「毛毯，该死的这里怎么缺了个毛毯！」

    「小家伙，动起来，再偷懒我会抽你鞭子！」

    「快，这里！」

    「医师，快呀，他没有呼吸了！」

    营地的非战斗人员及伤者将有序撤离，大部分退往曝鼠村为中心的第二道防线，有的则直接前往临冬城，比如凯特琳夫人等。

    帐篷一顶接一顶倒下，所有人都在忙碌著，还算乱中有序。

    伤员一排排躺在板车上，车队开始缓慢移动。

    有个半大的孩子拖著比自己还高的袋子，跌进雪里爬起来，然后没走几步又摔倒。

    「嘿，小心点。」

    路过的小狼女见状，快走几步，好笑地扶起了这个倔强且坚强的小男孩。

    「史……史塔克小姐？」

    狼狈的男孩吞了吞口水，艾莉亚昂了昂小下巴：「你似乎需要帮忙？」

    男孩坚定地摇头：「太忙了，我只是没来得及吃早饭，我力气很大的！」

    看他黑发棕眸的模样，艾莉亚忽道：「先民？」

    闻言，男孩骄傲地挺起瘦弱的胸膛：「是的，小姐，我是先民后裔，跟国王一样！」

    「好吧。」

    艾莉亚耸耸肩，她没再劝这个固执的先民小孩：「别著急，时间足够的。」

    「我肯定会赶上的！」

    艾莉亚一行继续前往临冬城夫人所在的帐篷，过了好一会儿，默默跟随在后的西利欧·佛瑞尔笑眯眯地出声：「在想什么，女孩。」

    脚步微顿，艾莉亚转过头望了眼之前的方向：「大家都以先民后裔为荣，以前……我记得以前不是这样……我在思考原因，西利欧队长。」

    已升任为奔流城公爵护卫队长的西利欧微微一笑：「因为如今的国王就是先民，还有……」艾莉亚转身，一道眉毛一扬：「还有？」

    西利欧低头看著小狼女：「格林陛下前所未有的强大，很多人愿意相信这是源于先民血脉的力量，女公爵。」

    小狼女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先民血脉？」

    微微一顿，她又抬头问：「西利欧，可史塔克也是先民血脉啊。」

    西利欧耸耸肩：「异鬼在传播恐惧，大家需要一位无比强大……也令人心存希望的救世主，恰好格林陛下就是活著的传说骑士。」

    「西利欧，是伊耿强，还是格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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