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六七三章 灭城之祸
凌霄没有隐瞒……事实上，他对这柄剑的了解确实有限，之前在大殿上所言，句句属实。
可即便只是这些零碎的信息，也让慕千雪眼中异彩连连，不断点头，显然收获巨大。
问询结束，慕千雪匆匆离去复命，凌霄则转身，毫不犹豫地重返万道藏经阁。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修炼法门，而是要将藏经阁中所有藏书……寂灭界的历史变迁、各大秘境的地理分布、星空图谱、上古秘闻、甚至是各族的禁忌传说……全部刻入识海！
刀煞的警告让他明白，边境城危机四伏，他必须尽快掌握足够的信息，才能在这场未知的棋局中，掌握主动权！
踏入藏经阁的瞬间，凌霄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神识如潮水般铺开，掠过一排排书架，将一本本古籍的内容飞速烙印在识海之中。
他要做的，不是死记硬背，而是从这些庞杂的信息中，找到破局的关键！
凌霄盘膝坐于万道藏经阁的虚空之中，眉心处淡金色的太极纹路骤然浮现，眸光流转间，黑白二气交织成玄妙的漩涡……太极眼全力开启！
这双眸子可直透本源，神魂之力借由太极眼化作无数道无形的丝线，飞速扫过书架上的典籍。
无需动手翻阅，每一卷古籍的文字、图谱、甚至藏于字里行间的隐晦注解，都被精准捕捉，如同烙印般刻入记忆最深处。
一卷卷古籍在他意识中飞速掠过，信息洪流奔涌而来，每一条都足以震动寂灭界：
《寂灭界空间总览》中，清晰标注着三千六百个已知空间的坐标与特性。
其中七十二处被红漆标注为“界主级禁地”，每一处都附带“触之即死”的警示，更有几处隐晦提及与上古神魔陨落之地相关，藏有毁天灭地的禁忌之力；
《上古纪元考》的残篇里，记载着一个石破天惊的事实：
寂灭界并非自然演化而成，而是在十万年前的某个节点，被一股远超现有认知的力量强行开辟、塑造，那股力量的层级，疑似来自界外寰宇；
《血脉源流谱》的深处，凌霄终于找到了关于自身魔神血脉的记载……寥寥数语却字字惊雷：
“源出太古，与十万年前人王大敌魔皇同源，彼时玄界未分，血脉可吞天地，可逆因果，然亦会引动天怒，遭万道反噬，持有者非天命所归，必遭横死……”
越看，凌霄心中的震撼便越强烈。
圣堂对历史与文明的记载，完整得令人心惊。
他们不似其他宗门那般只粉饰胜利、掩盖失败，反而将每一次文明兴衰、每一场跨界大战、甚至内部的权力倾轧、背叛与救赎都毫无遮掩地记录下来。
这种对传承的敬畏与执着，正是圣堂能屹立万古的根基。
“这才是真正的不朽底蕴……”凌霄喃喃自语，眼神愈发坚定。
他就这般静坐了整整九天九夜。期间未曾动过分毫，神魂之力如潮水般持续铺开，将九层藏经阁中七成的典籍尽数烙印入记忆深处。
剩下的三成，要么被上古禁制包裹，神魂一碰便会触发灭杀阵法；要么文字晦涩如天书，需对应特定境界或血脉才能解读，只能暂时搁置。
……
与此同时，边境城最深处的圣殿内。
慕千雪恭敬地立于殿中，将凌霄关于魔尊黑天剑的所有说辞，一字不落地禀报给圣墟。
高座上的圣墟闭目凝神，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案，直到慕千雪说完，才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深邃如星海：“他所言之中，可有隐瞒？”
“弟子无法断定。”慕千雪如实回答，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但他提及的剑内空间波动、以及与血脉的共鸣感应，已远超我殿对魔尊黑天剑的所有认知，绝非编造可得。”
圣墟缓缓起身，踱至殿前的云台之上，目光穿透殿宇，望向外界浩瀚的星空，语气沉重如铅：“界外……武道文明远超寂灭界。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慕千雪沉默不语。
“意味着界外强者可翻江倒海，碎星灭界！”圣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危机感。
“一旦破界通道彻底打开，寂灭界的武者在他们眼中，与待宰的羔羊无异，整个世界都将沦为界外强者的猎场，我们所有人……皆是任人屠戮的猎物！”
慕千雪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发白。
“我忽然有个猜测。”圣墟的声音放缓，却带着更深的忌惮。
“当年隔绝寂灭界与外界的‘天维屏障’，或许并非自然形成，而是某位无上存在的手笔……它不是为了囚禁，而是为了……保护。”
“保护？”慕千雪满脸不解，“可这屏障困住了我们无数年，让我们无法踏出寂灭界半步。”
“弱者，过早接触更广阔的天地，只会被吞噬。”圣墟苦笑着摇头，语气中带着对现实的无奈。
“就像我们当年碾压康国，康国又欺凌下属小国一般，弱肉强食，是寰宇不变的铁律。那位无上存在，或许是在守护寂灭界这方初生的文明，让我们有时间成长。”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慕千雪，语气不容置疑：
“传令下去：十日内，务必安排凌霄离开边境城！此子身负的因果太过恐怖，已开始扰动边境城的天机，云层深处隐隐有雷霆汇聚，再留下去，恐有灭顶之灾！”
“灭城之祸？”慕千雪瞳孔骤缩，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可我们隶属圣堂总殿，背后有无数强者坐镇……”
“我的预感，很少出错。”圣墟打断她，眼中的忌惮更浓，“那股因果之力，已引动了界外的注视，留他在此，就是将边境城置于风口浪尖。”
慕千雪不敢再多言，躬身行礼后匆匆退出殿外。
殿内只剩下圣墟一人，他望着星空深处，低声自语，语气中满是探究与敬畏：
“能承载如此恐怖的因果而不死，甚至还能逆势成长……你身后站着的那人，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是传说中的不朽境？还是早已超脱一切的至高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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