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五百八十六章 在商言商
苏静秋没有在大厅停留，直接带着陈平穿过大厅，走进一部传送阵。
传送阵的光芒闪过，两人出现在虚空阁的第九层。
第九层是一间宽敞的会客厅，四面是落地窗，窗外是云海和天澜城数十座浮空岛屿的全景。
站在窗前，整座天澜城尽收眼底，远处是白雪皑皑的冰原，更远处是暗红色的坠神荒原，天边的云层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会客厅的陈设比青云洞天的茶室奢华得多。
地面铺着整块的灵玉，墙壁上挂着名家字画，角落里摆着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
桌椅都是用万年灵木打造的，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坐在上面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灵力从椅子中涌入体内，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一个中年男子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手中端着一杯茶，看着窗外的云海。
他穿着暗金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虚空商会的标记，身材修长，肩膀宽阔，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面容儒雅，眉宇间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精明，但那种精明隐藏得很深，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不冷不热，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疏远，也不会让人觉得亲近。
金仙境四品。
虚空商会会长，乌元。
乌元的目光落在陈平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笑容变得更浓了一些。
“陈先生，久仰大名。”
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磁性，“在下乌元，虚空商会会长。请坐。”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在主位上坐下。
陈平在他对面坐下，紫色的眼眸看着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苏静秋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乌元身后，青灰色的长裙在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乌元亲手为陈平斟了一杯茶，茶香在空气中弥漫，清新淡雅，与青云洞天的青云雾茶不同，这杯茶的香气中带着一丝果香，入口甘甜，回味悠长。
“这是虚空商会特产的灵茶，名为‘虚空甘露’，采自虚空中的一种灵植，每年产量不过一斤。陈先生请尝。”
陈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一股清凉的灵力从喉咙涌入丹田，在经脉中流转了一圈，让他精神为之一振。这茶的品质，比青云雾茶还要高出一个档次。
“好茶。”
陈平放下茶杯，看着乌元，“乌会长，客套话就不必说了。你让苏副会长请我来，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喝茶吧？”
乌元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杯。
“陈先生快人快语，在下也不绕弯子了。”他的声音变得认真了一些，“虚空商会，想与陈先生交个朋友。”
陈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乌元继续说道：“在下知道，陈先生对虚空商会可能有些戒心。毕竟在商言商，虚空商会做任何事都是为了利益。这一点，在下不否认。”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但利益，不一定非要通过对抗来实现。合作，也能带来利益。而且合作带来的利益，往往比对抗更大。”
陈平靠在椅背上，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交朋友？”他的声音很平静，“乌会长，在商言商，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乌元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坦诚，坦诚得不像一个商人。
“一开始，在下确实觊觎陈先生身上的大罗金典和混沌之力。”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遮掩，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我弟弟，就是十七重天虚空商会的会长乌恒，给在下传讯，说陈先生身怀大罗金典，是道门失传数万年的至高传承。
在下当时想的是，如果能夺取大罗金典，虚空商会在诸天万界的地位将再上一层楼。”
陈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细微的咚咚声。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惊讶。
乌恒给他送客卿令牌的时候，他就知道虚空商会在打大罗金典的主意。
“然后呢？”陈平问道。
乌元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
“然后，陈先生在坠神荒原一剑斩杀了炎破，在北冥寒渊灭掉了光明殿的一队人马，带着青云洞天三百弟子一天之内覆灭了光明殿，亲手斩杀了金仙境五品的圣光天尊。”
他顿了顿，看着陈平的眼睛，赤金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在下虽然自负，但还不至于愚蠢到认为自己能对抗一个能斩杀金仙境五品的强者。
既然不能为敌，那就交朋友。商人的本能，就是在最合适的时候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陈平沉默了片刻。
乌元的话，说得很坦诚。
坦诚到陈平都有些意外。
一个商人，承认自己曾经觊觎对方的宝物，承认自己现在不敢与对方为敌，承认自己选择交朋友是因为利益，这种坦诚，反而让人难以生厌。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陈平问道。
乌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将茶杯放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陈平。
“虚空商会得到消息，在极北之地的冰原深处，那里有一道虚空通道，可以通往一个秘境，听说是远古时期的一处战场。”
上古战场。
虚空通道。
陈平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归墟之地。
在十四重天，他和姜雪澜曾经进入过归墟之地的上古战场。
那里有无数上古强者的骸骨，有沉睡在空间裂缝中的残魂，有数不清的危险和机缘。
他就是在那里，救下了北冥渊的残魂。
乌元说的，会不会就是同一个地方？
陈平没有说出口，只是看着乌元，等他继续说下去。
“虚空商会尝试过多次，想要通过那道虚空通道。”
乌元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但都失败了。通道中的空间乱流太强了，我们的修士根本承受不住。
金仙境三品以下的修士，进去就会被撕碎。金仙境三品以上的修士，也只能勉强坚持几十息的时间，根本无法深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炽热，“但在下观察到，陈平在虚空通道中穿梭时，混沌之力能够轻松化解空间乱流。
混沌之力是一切元素的源头，空间之力也不例外。陈先生，你是唯一能通过那道虚空通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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