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1章 调虎离山,打法最大化(二合一)
第1301章 调虎离山,打法最大化(二合一)
一觉醒来,全世界被血红色的潮水淹没,两岸开满红色的花朵,所有人都消失不见,只有我还在。
空荡荡的宝船飘荡在河面上,龙骨挤压河面,荡漾出波纹。
害怕、恐惧、惊慌、孤独————
胸膛起伏的厉害,又担心发出的喘息声音太大,惊扰不知名的「存在」,温石韵不得不控制换气频率,慢吸缓吐,冬天衣服厚实,外层显不出来,内里的内衬早已被汗水渗透成深色。
他大汗淋漓地贴住墙壁,额头上的发丝黏在一块,还没跟人战斗,就觉得体力不济。
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瞄一眼厨房。
没有船老大和江獭们的踪影,也没有看到偷吃的猴子,更没有发现所谓的「敌人」。
就是这样一无所有的死寂,才最是令人恐慌。
温石韵待在这巨大的宝船上无所适从,他不会开船,这东西复杂的很,一个人根本搞不定,哪怕宝船有灵,也得七八个人同时合作,他更不敢跳到浑浊的血河中,鬼知道里面会不会有水猴子扒拉他的脚,几乎有种困于孤岛的无力。
昔日巨大的宝船是他探索不尽的游乐场,现在只觉得空虚。
吡吡叫唤半天。
灶房、热水房、储藏室、舵舱、尾楼、修行室————一个个房间摸过去,全都无人回应,最后温石韵一咬牙一跺脚,往最中后部去,那是师父和师娘的房间,以及日月修行室。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温石韵不会杀猪,可知道猪身上哪块肉好。
船只的摆动以「横摇」和「纵摇」为主。船舶的旋转中心通常在中部偏后,因此靠近这块的舱室晃动幅度最小最稳。船头颠簸最剧烈,船尾次之,中后部最稳。
宝船固然不惧风浪,可船只建造的经验有沿用性和方便性,不管什么船,大体设计上都一样。
师父师娘的房间就在这里,隔开日月修行室,就是瑶姐、璃姐的房间。
小时候师父就不让他靠近,尤其夜晚。
温石韵一直以为这里有个小灶房,师父师娘专门瞒著他,让獭獭开烧好吃的,还回去和老妈抱怨。
现在没有办法。
为了探明众人消失的真相,自己只能冒死踏入这最后的禁地!
「你为什么要留他一个人在船上?」
涡水包裹,光影变幻,龙娥英立在走廊尽头,看温石韵趴在地上,满头大汗,蚯蚓一样蠕动前进,间或到一个房间前,发出「吡吡吡」的呼唤,其后等上半天,一脸失望的去下一个。
「感觉这样会比较有意思。」梁渠耸耸肩。
龙娥英翻个白眼:「你就捉弄他吧,他估计都要吓死了。」
夭龙、臻象莫名其妙的消失,世界大变样,河流血红一片,成为孤岛,看温石韵的模样,估计觉得自己碰上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不得不死中求活,和空气斗智斗勇。
「嘿嘿嘿,收徒弟不玩,那不是白收了吗。就这一次机会,当然要把握住,————别出去别出去————机会难得,哎呀!」
「小石头。」
熟悉的声音响彻耳畔。
这,这是————
瞳孔放大,呼吸凝滞,恍惚如天籁!
浓厚汹涌的情绪喷薄而出,像是平阳河神祭夜晚点燃的烟火,炸裂在高空,温石韵几乎要流出泪来。
他转过头去,刚要向突然消失又出现的师娘急切解释一切变化,又好似想到什么,生出警惕,猛地后退数步。
「不要过来。现在情况诡异,我怎么知道你是真师娘是假师娘?不是怪物伪装?回答我问题先!」
「?」
没等龙娥英说话,温石韵脑筋急转:「我师父左边屁股上有多少颗痣!」
一个师父一个徒弟,一大一小,整天教了什么学了什么?
龙娥英后悔出来「救」这小子,面色不变:「你师父左边屁股上没有痣,修行到狼烟,罡炼己身,就不会有痣这种东西,你是不是又没认真学?」
「嚓!」这熟悉的腔调,熟悉的冰脸,温石韵信了大半,但依旧没有贸然靠近,贴住墙壁,「我当然知道,故意试一试你罢了!这个不算,再问一个,我师父喜欢————」
「砰!」
「呦!」温石韵捂住后脑下蹲,痛出泪花。
这熟悉的力道,熟悉的疼痛,熟悉的位置。
错不了!
「师父!」温石韵惊喜反跳,「师父,你给我整哪来了啊,这还是大顺吗?杀了多少人啊,黄沙河都染红了!」
「这里不是大顺。」
「不是大顺?」温石韵左顾右盼,「那是哪啊?」
「是化虹大能传承下来的洞天福地!」梁渠面容严肃,一本正经,「在这里修行,是在外面的十倍速度,换言之,你在这里修行十天,外面只过去一天。」
「十倍?化虹?」温石韵瞪大眼,「真的假的,等等,那我不是比别人老十倍?出去胡子一大把?」
「不会,要是这样,那算什么洞天福地?你的年纪是跟著外面大世界走的。」
「嘶,我明白了,师父你是不是就是这样,所以修行才那么快?」
「聪明,石韵,你发现了含玉。」
「啊?」
「别管那么多,日月修行室给你用,记住,努力修行,天天向上,然后我带你出去,悄悄惊艳所有人,进来奔马,出去狼烟,进来狼烟,出去狩虎,进来狩虎,出去臻象,人人高呼石韵大仙,法力无边,是天之骄子,大顺郡主给你写情书,南疆圣女给你生猴子,北庭阏氏给你送羊毛大氅————」
「前面两个还行,阏氏不是大汗老婆吗?会不会太老了?」
「啪!」
「哎呦!干嘛!」
「臭小子,你还真挑上了,知道师父我废了多大劲才能进来一次吗?半条命都快没了,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师娘知,守口如瓶,好好修行知道吗?待会带你出去,见几个人,算你师妹师弟。」
「这里还有人?还是我师弟师妹?」温石韵脑袋嗡嗡。
「少废话,士卒温,我命令你,向后转,小步跑,修行!」
「是!」
刚才还疑惑教了什么,转眼就呈现在眼前。
龙娥英摇摇头,带上三王子回到泽国,观摩自己的「躯壳」修行,借助蓬莱巡礼,「天人合一」的余韵,努力体会梁渠所言,曾经领悟通天绝地的过程。
老婆不在,乐趣少一半,梁渠也忙碌起正事,对抗九嶷山,压力不小。
他把温石韵忽悠去奋发修行,转头唤来龙炳麟。
「水沐教?」龙炳麟惊讶。
「不一定叫这个,总之,在西北挺有名声的匪寇,两件事。」
龙炳麟低头:「水君吩咐!」
「哎呀,不用那么严肃,娥英是你妹妹,延瑞老叫我姐夫姐夫,你叫我妹夫都行。」
「姐夫好歹长半辈。」龙炳麟无奈。
「那还是叫长老吧,都行,反正两件事,第一,联络上这个势力,问他们要劫掠回来的血宝,统统上缴出来。第二,把我和九嶷山比斗的事透露出去,让楚王自己找机会。」
龙炳麟若有所思。
他已经听闻了血河界逆流一事,再结合「匪寇」一词————
只能说长老不愧是长老,走到哪里都能逮住蛤蟆攥出尿来。
「姐夫,那我呢?我干什么?」
「延瑞你就待在船上,保护你姐还有小石头,泽国只能在仪轨交界处并存,带不了东西,娥英需要感悟天人合一,你虽然只是一境,但也可以找机会多观摩观摩。」
「宗主,这是九疑山老祖的情报,因为年岁长,消息还是比较多的,据说是八阶大能,但这老东西有几百年没和人比斗,有没有新的东西不太清楚,秋叶大能的比较少。」
「少?」梁渠翻阅册页,「六境大能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六境消息没有,他五境时候的呢?」
「五境的有,只是这家伙不怎么出手,可能因为是女的,一直在九嶷山潜修,只知道神通和蒙蔽五感有关。」
「女的?」梁渠惊讶。
「您不知道?」
「我上哪知道,你提过?」
沈仲良哑然:「好像没有。」
「女六境,稀罕事————」
梁渠摩挲下巴。
女修行者不是说没有,武堂里就有不少女弟子,望月楼里也有好多女宗师,只是相较于男的,比例上确实比较少,尤其到了夭龙,极为罕见,包括神通—蒙蔽五感,基本没见过。
一个八阶老不死,一个一阶小丫头,为了提前唤醒老祖宗,甚至没有自己的玄兵。
食指点动册页。
能打!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吗?」
「九疑山挑战时,宗主您不在,拖了两个月,好多宗门都知道了,就等著看咱们的笑话呢!」沈仲良无奈。
「两个月的时间,有没有发展出盘口?」
「盘口?您是说,赌博?」
「对。」
沈仲良不知道话题怎么转到了这上面:「暗地里应该有吧?」
「你去问一问九嶷山,愿不愿意和咱们对赌。」
「对赌?赌什么?」
梁渠竖起食指:「很简单,我赢了,九嶷山需要额外给我一枚超品血宝,反之亦然,我输了,同样要给九疑山一枚超品血宝!你要是有能耐,拉其他宗门一块来参赌,来多少,我加多少,事后按一份一枚一品,给你好处。」
沈仲良瞠目结舌,不敢置信如此大胆的举措。
怕自己亏的不够多?
「宗主,那是八阶大能啊!您现在————」
「你怕什么?你不是宗主,出了事又不用你还债。」
「宗主,不能这样说,您是河神宗的天,您的事,就是河神宗的事,咱们荣辱与共啊「」
。
「能不能办?不能办我找别人。」
「宗主,这件事交给我,您就瞧好吧!」
沈仲良带上命令,麻溜下山,内心思绪复杂,一团乱麻。
宗主选择这么背水一战的打法,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昔日一路打上来,成为最速二品宗主,天火宗长老之后,宗主开始骄傲自满,分不清大能之间亦有差距。
或者是某些他不知道的内因?
沈仲良内心砰评直跳,涌现出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兴奋。
从四品宗门宗主到二品宗门副宗主,沈仲良清楚自己是捡了漏,换做正常宗门,怎么可能这样收编下属宗门?
作为河神宗副宗主,尤其宗主闭关,宗门他实权第一,这三年里,沈仲良可谓是风光无限,便是去到天火宗,都能得一份尊重,几乎忘却了曾经面对二品宗门来使赔笑的时光。
直至听闻九巍山老祖宗苏醒,几乎一道天雷当头劈下,让沈仲良再度回忆起了被大势力五喝六,催收血宝的过往。
然而现在,宗主反应之反常————
宗主太神秘了,六境之前,全然一片空白,好似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上,快速崛起后,即刻成为天火宗长老————
难不成,一打二,真的有希望?
「妈的,反正不是我还债,大不了河神宗散伙,重立玄明宗,干了!」
目送沈仲良离去,梁渠捏住情报册页,全记在心中。
一个八阶,一个一阶,没想像的困难,变成血猿绝对不难。
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
不能变。
血河界和人间界需要注意的点不一样。
血河界都是灵魂,大小形态不受限制,变成什么样都没问题,故而没有人、鱼、血猿的变化顾忌,人间界则需要避嫌,甚至人猴有别,是梁渠一直以来的致胜法宝。
唯有一点。
就是因为同一人,不能展示出太大的差距。
血猿闭关两年半,自身的境界变化实在有点夸张了,从低阶,一跃超越高阶,到达十阶甚至更高的地步。
当然,二阶打败八阶,依旧十分逆天,可梁渠需要避嫌的,不是那些咋咋呼呼的普通夭龙,而是更后面的天火宗。
天生河灵,战力高点,离谱点很正常。
战力再高能高过熔炉?高过位果权柄?
但在血河界里,一个修行远比人间界慢的地方,两年半,从五境横跨到六境十阶,这个境界变化,换梁渠来都要嘀咕是不是不可控。
论境界,梁渠不如九嶷山老祖宗,但他相信,比起根海,谁大谁小,真不一定,尤其川主、应龙垂青提升之后,外加无数造化大药,他的造化之术阶数皆有提升。
道,不行。
护道之术,很行!
这就已经值得他赌一波利益最大化的打法。
「输了也没损失,反正地府不是我基本盘,无牵无挂,大不了当个老赖呗————」
不过,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剩下七天时间,梁渠要上最后一重保险。
世界之「痔」。
「吡吡,老前辈,我又来看您来了!」
「超品血宝?那河神宗宗主当真这么说?」步骘惊讶。
「是,老祖宗。」秋叶大能躬身,「河神宗宗主愿用一枚超品血宝,和我们额外对赌。」
「这————」
——
步骘眉头微微皱起,一时间猜不透河神宗宗主意欲何为。
二打一。
对方又是个新晋六境,怎么看都没有赢面,平白送上血宝?
自己沉睡的一百多年里,世道变了?超品血宝不值钱,还是修行大进步?同境界修行者实力远胜往昔?
没人告诉他啊。
「老祖宗,好机会啊,那河神宗宗主昏了头,敢下这样的赌约?白捡的为什么不要?
「九嶷山长老大喜。
看来没变。
步骘心想。
「长老,不能太乐观,明知没有胜算,还提出赌注,其中必然有诈!」九疑山宗主步擎劝诫。
「能有什么诈?」长老嚷嚷,「一个晋升两年半,不知天高地厚的臭猴子,再怎么诈能打过老祖宗?
依我看,就是疑敌之策!想用这招,故意唬咱们,让咱们以为有诈,有实力,不敢轻举妄动,好留下喘息之机,实则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越是如此,咱们越是要雷厉风行,不给一点机会,上去干他一炮狠的!
自己送上门来,怪不得我们,连骨带肉的吞嚼下去。」
「河神宗宗主来历神秘,六境之前,几乎没有它的事迹————」
「瞻前顾后,能成什么大事?」
两方人马争执许久,各执己见。
「答应他。」步骘开口。
一锤定音,争论停歇。
宗主步擎心中不安,又不觉得自己能违抗老祖宗,挥挥手:「去请天火宗的核心长老费太宇,来咱们九疑山公证!」
鬼母双手交缠,铁灰色的手臂犹如两条青蟒。
黄沙河浑浊的泥沙再浮眼前。
「还剩下三次。」
龙王窟里出来,梁渠掂量掂量剩下来的胎珠丹,比起最初的密实,已经稀稀拉拉,他收入乾坤袋,其后金目一燃,【强御】一条黄河大鲤鱼,钻入水道。
逻辑推论,老蛤蟆、大顺熔炉,老龙君,四层筛选下来,都没看出长气和天母云确切问题,风险已然可控,只剩下————
彭泽。
尖锐暴鸣,响彻寿山。
>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21743/11109814.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