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7章 轮回印(月中求月票,二合一)
第1307章 轮回印(月中求月票,二合一)
「蛟龙,本真君能在江淮败你,就能在东海杀你!鲸皇?它拦不住!还有你,铁头鱼,一块纳命来!去了阴间,也得当牛做马。哼,死也要死一起么。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老阴鲸,你的死期也到了!今天我天下第一位化虹真君就替天行道,铲除你这祸害!给大家表演一个铁锅炖云鲸!」
「舅爷你别用手扒拉,多埋汰。大家都没吃过熔炉,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酱油没倒呢,什么?白煮蘸调料,也行吧,徐师兄干什么,懂不懂规矩,师父师娘先吃!再切一块给陈叔尝尝味,大师来了没?」
「很好,此战诸君都有功劳,云在天青水在瓶,都是忠臣,没有奸臣!凶牙将,你捕鱼有功,鱼头拿去,封你为东海王;不能动,你辅助有功,鱼尾拿去,封你为南海王;三王子,你鞍前马后,为云中君;阿威,你卧底————哈哈哈,五湖四海,我的,都是我的!
娥英为皇后,海坊主为皇商————」
「费太宇,伍凌虚!就你们两个要拿老子补血河是吧?我让你补,让你补,来人,套上马嚼子,给本真君拉车!拉得快好稳,仍不失奴仆之位!」
「快醒醒,快醒醒,淮王,大事不好了!出祸事了!」
嗯?
身体左右晃动,梁渠让人用力摇醒。
睁开眼。
床架子映入眼帘,帘布垂落,旁边是一脸焦急的司南。
擦!
原来是梦,白高兴一场。
血河界里办完事回来,黄沙河上继续当牛马治理河道。
摸摸发汗额头,梁渠坐起身:「什么事,这么著急忙慌?天塌下来,本王顶著。」
「顶不住啊。」司南双目红肿,「淮王屡屡告假,黄沙河河道改易到一半,今年大雨溃堤,淹没了两京一十八省,死伤千万万,陛下要治罪淮王,这是杀头的祸事啊,我们都难逃一死了!」
「什么,杀头!」
天穹之上,霹雳一闪。
梁渠猛然睁眼。
后背黏黏糊糊,被单黏在身上,伴随他轻微的动作,快速脱开皮肤,一身冷汗飞速蒸发,床架子映入眼帘。
靠。
梦中梦!
「呼!」
虚惊一场。
松一口气,梁渠大字摊开,房间里安安静静,甚至安静的有些过分,房间外间或伴随著细微的「簌簌」声。
下雪了?
是啊,冬天下雪不稀奇,武圣大战之后,往往会有大雨,动辄万丈的天罡巨人摩擦空气,能带出惊人的高温,致使热空气上升,高空遇冷成水,大战时没法下落,大战后就会一股脑的涌现出来。
脑袋没有剧痛,休息的不错,然而精神没有完全恢复,颇有疲惫,他怔怔得盯著床架,瞳孔却不聚焦,视野里晕成模糊的一片,南疆、北庭大战之后,都是如此,梁渠已经习惯————
下雪下雨天,没有动物会出来狩猎,潜意识里的安全感,会让人前所未有的惬意一不需要出去奔波工作的话。
等等,不对!
「妈的,迟到了!」
梁渠猛地坐起,忽然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东海回来已经一月初,黄沙河上额外请假十天,只为带娥英入血河界修行,顺带问问老龙君天母云,一月中该回去,谁料中途意外碰上九嶷山逆流。南疆、北庭那次可都睡有一个月,这次怕不是把年节都睡过去了。
虽然没那么意思,可老是不按计划来,总容易让人觉得他自中无人,自持功劳,开始随心所欲,这可不好,会让人参的。
穿上裤子,起床倒茶。
梁渠一边牛饮一边叫人,门口等候的弟子匆匆进来。
「什么,你说我才睡了两天?」
「是。」弟子恭敬作答,「前日宗主战胜九嶷山,梦瑶师姐和紫羽师兄将宗主带了回来,今日宗主您便醒了,并没有过去多久。」
梁渠意外。
他清楚记得战后昏沉,和南疆、北庭不遑多让,这次居然两天就睡醒了,天水朝露的恢复特性还在冷却,是融合黄泥母,让自己恢复能力变强了?
也是,窗外大雪,大战之后,容易下雪,不至于下一个月,自己早该意识到。
十天假期,七天筹备,两天睡觉,那就不算急,梁渠再倒一杯茶,坐回床铺:「那我睡觉这两天,外面发生什么事没有?」
两位弟子想了想。
左边的答:「有一件大事,倒不是宗主睡著时发生的,是宗主您逆流时,九嶷山让一群匪寇给劫掠了。」
「什么?居然有这种事?」梁渠睁大眼。
右边补充:「有的,宗主,有的,听说那群匪寇还放了火,死伤惨重,他们宗门的长老急个半死,跑来我们河神宗求援,正好是宗主您胜利的时候,丹阳长老以为九疑山输不起,两边打了起来,后来龙虎阁那些人全跟著去了九嶷山,还有天火宗的核心长老,费长老也去了。」
「抓到那群贼人没有?」梁渠紧忙追问。
「没有。」两位弟子摇头,「听说为首的贼寇非常厉害,雷厉风行,那位九嶷山长老到咱们山门的时候,对方就已经跑了,等各大宗门赶到时,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岂有此理!」梁渠怒拍桌面,「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真是恶心,恶心啊,定然是因为我和九疑山约定逆流战,才给了可乘之机,要是步骘和秋叶大能在,哪有贼人放肆之理!」
两位弟子不解。
「宗主,这不是九疑山咎由自取吗?幸亏宗主赢了,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唱您的威名,就这两天,没有比宗主更威风的大能,要是宗主输了,咱们河神宗可比现在的九嶷山好不到哪去。」
「糊涂!你们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我河神宗弟子?」梁渠厉声训斥,义正言辞,「唇亡齿寒!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不懂?今天那匪寇能对九疑山出手,明天就能对河神宗出手!
万一我哪天潜心闭关,来不及救援呢?你们能逃得掉?整个宗门,除了我,哪一点能比得上九疑山?匪寇才是主要矛盾,九疑山逆流是次要矛盾!这种祸患,就应该早日铲除!再大的恩怨也要放到一边!」
两位弟子低下头颅,面目羞愧。
「是弟子修行不到家,宗主勿怒。」
宗主不仅天赋异禀,实力强大,居然还有如此高的自我要求,道德修行,对比之下,他们真是不配当河神宗弟子!
「行了。」梁渠挥挥手,「念你们年轻,日后万不可有这种想法,好河道,有能者居之,但偷窃,万万不行!去,到外头把沈副宗主叫过来,还有你们梦瑶师姐,我有事吩咐。」
「是!」
吱嘎。
房门关阖,冷风从缝隙中吹进来,白茫茫的世界里钻两片雪花进来。
血河界久违的变成白河界。
屋里没了人,握住茶杯的梁渠起身踱步,其后一个没忍住,咧开嘴。
九嶷山底蕴丰富,五年前可是二品宗门,得有多少宝物,两天过去,东西应该已经交到龙炳麟手上————
发财了。
楚王,你做的好啊!
不仅如此,超品血宝大丰收!
「一品宗门四个,二品宗门六个,三品宗门两个,每一个赔一枚,全收上来,得有十二枚————」
超品血宝,梁渠暂时不知作用,但就劳迎天利用超品血宝,占据苏赫巴鲁的躯壳而言,绝对有某种意想不到的巨大作用。
想到劳迎天,也不知道他李代桃僵后,境界如何,有没有跌境,找没找到冰髓————
「天火宗小气扒拉,先前逆流成功,就给我一颗超品,都不好意思用,现在终于可以拿一两颗来探究一下了。」
费太宇伍凌虚透露的消息说阴间有「轮回」,一切命运既定,但梁渠总觉得他们隐瞒了一部分,至少不是那么贴切。
「酣畅啊,黄泥母果真非凡————」
梁渠伸出双手,握紧成拳,兴奋未消。
八阶步骘,惨败。
一老一少,证吾绝学!
单纯的六百五十二倍根海,抗衡八阶武圣依旧困难,可黄泥母的融合,从云海变沃土,让他感觉自己不仅是量,质上天差地别,极大的缩短了彼此境界差距。
哪怕大家根海大小一模一样,梁渠实际质量,应该相当于四阶甚至是五阶的水平,绝非普普通通的三阶。
遑论黄泥母本身的蕴养,疑似让梁渠增长了恢复能力,本来需要睡一个月,缩短成三天。
毫无疑问,物超所值。
即便蛟龙把【露种】的效果拔除,没有其它增长,他化身血猿,绝对有硬实力真正抗衡。
梁渠没想到,距离大狩会还有三年,自己能成长到这个地步,本来以为会是去打个酱油,现在————
「等把鲸皇的「馈赠」全部消化完,或许还能增长到七百。」
「宗主!」
沈仲良率先赶到。
梁渠收敛思绪,立即安排起事宜,首先自然是给九疑山慰问。
「我们给九疑山慰问?」沈仲良怀疑自己听错。
「没错,步骘重伤,此次估计难以恢复,很有可能陷入沉睡,几百年都有可能,糟此横祸,我们河神宗理当慰问,甚至是一同参与围剿匪寇,就由你亲自去。」
沈仲良咂舌,他真不太清楚步骘状况,这下听说,直接把人打入沉眠?
匪夷所思!
「是,但是,给多少好处呢?」
「不要太少,也不要太多,就从我之前给你的那些血宝里支出,不要影响了宗门日常运转。」
「不要太少,不要太多。」沈仲良琢磨一二,「明白!」
「宗门里怎么样?」
「朝气蓬勃!都是因为宗主您啊,原本九疑山逆流的消息传出,河神宗上下死气沉沉,现在好似触底反弹,听闻不少弟子还突破了境界呢!」
「有这种事?」
「有,怎么没有?现在的河神宗,弟子自信了,长老归属了,蒸蒸日上,欣欣向荣!
想必在宗主您的带领下,不用一百年,只要五十年,咱们就能成为老牌二品。这全是沐浴在宗主的光辉之下啊。」
「行了行了,可以开一场宴会,但要告诫弟子,别太趾高气昂,闹出祸事来。」
「是!对了,宗主。」沈仲良记起一件事,「天火宗的费长老临走之际,让我告知您,去一趟天火宗,有要事相商。」
「要事相商?」梁渠摩挲下巴,暗暗皱眉,「好,我知道了。」
再言谈一二,沈仲良告退。
「费太宇找我?会是什么事?」梁渠烦躁。
鲸皇图他身子,天火宗也图他身子————
「早晚给他们全突突了!一个蒸一个烤!」
「笃笃笃。」
「师父?」
「进来!」
劳梦瑶推开房门,带著雪踮脚进来,上下打量:「哇,那和尚还是有点本事的嘛,说师父今天下午就能醒,一点不差啊。」
「和尚?」梁渠眉毛一挑,「你说什么,哪来的和尚?」
「大觉寺的慧真大师啊,那天逆流战,来咱们河神宗观摩来著,又一起去了九疑晌追查匪寇。」劳梦瑶疑惑,「我和师兄把师父你带回来的,后来半夜,慧真大师就从九疑响回来了,说实话,我们本来想阻止的,但发现的时丐,好像启经给师父你治完了,然后说今天下午就能醒。」
「靠!」
特么的,原来不是黄泥母的蕴养效果!
梁渠吓一跳,当即上下其手,里里外外给自己全检查一遍,身体,丹田,确认没发现什么问题,依旧不放心,内心大骂。
搞毛啊,认识你吗,你就随便给人治疗?还是潜入式治疗?
虽然梁渠的确想去调查一下慧真,但这直接送上门来也太奇怪了吧?
「他人呢?」梁渠一阵后怕,血河界可没有一个大顺罩他。
「不知道,他说会等师父醒了,自然会来,就那种很惭僧,很玄学的语前,命中有时终须有」,缘分自然来」,师父你能理解我说的意思吗?」劳梦瑶努力世述。
先是撤乘公证,又半夜跑过来给梁渠治疗,劳梦瑶大碍能理解梁渠的紧张气应,换她起床,发现屏风上挂一件男人衣服也会这样。
劳梦瑶话音刚落。
「笃笃笃。」
「猿施主————」
梁渠立即转头,劳梦瑶三三点头。
主动上门!?不让人事先通传?
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事到临头,没法闭门不见,梁渠深吸一口前,跨出两步,亲自开门。
「吱嘎。」
雪花飘卷。
立在门散的,是一位中年和尚,没有老和尚枯瘦、肤深,甚至有几分白胖,很干净,就是很正常的那种僧人,面容间带著亲切。
果说老和尚像云水僧,眼散的中年和尚就是正常的住庙僧。
梁渠躬身一礼:「想必您就是慧真大师?」
慧真双手合十:「贫僧法号慧真。」
「多谢慧真大师为我疗愈,慧真大师当真佛法惭深,慈悲心肠,竟连我醒来的时刻都能誓出。」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差不多是今日下午,先前又看到沈宗主快速往返,我便料到是施主苏醒,登门拜访了。」
梁渠哑然。
慧真再看向劳梦瑶,欠身问丐:「小施主,你我又见面了。」
「大师!」劳梦瑶紧忙行礼,也只有和尚和道栋大能会对普通人行礼,她不敢杵在这里打扰,「师父、大师,你们聊,我有点事。」
啪。
眨眼之间,屋内便只剩下梁渠和慧真。
梁渠张张口,想问慧真为什么突然会跑回来给他治疗。
慧真率先动作,他伸手入袈裟,捻出一枚环绕血色光晕的「血宝」,但这枚血宝和梁渠以散看到的全然不同。
越惭级的血宝,其本身质地越是通透,但依旧是红色,一仞血色琥珀,超品更是一团红光,眼散的这枚,竟然玻璃一样完全透明,只是在中间,竖瞳一样漂浮著「血丝」。
梁渠小心防备偷袭,谨慎问:「大师,这是什么血宝?」
「这不是血宝,是轮回印。」慧真兰三放置在桌上,「仞若施主遇到天火宗人之散使用,便不会让人看出跟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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