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7章 清醒大女主（11）
她其实有些舍不得。
顾陌确实忠心，确实好用。
但顾陌知道的太多了。如果有一天顾陌被人抓住，把她的秘密抖出来，她就完了。
所以顾陌必须死。
孙淑不后悔。
她只是有些感慨——在这个世道，女人要往上爬，心就得硬。
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可以杀人放火，可以争权夺利，为什么女人不行？
她孙淑，就是要做那个行的女人，就要学男人，不择手段往上爬。
她对着镜子，慢慢勾起嘴角。
“裴朔，你跑不掉的。”
裴朔回到裴府，已经是傍晚了。
他走进书房，在书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那支白玉簪。
簪头的雀鸟栩栩如生，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幽光。
那天在裴府发生的事，他自然一清二楚。
后来他查了。簪子是孙家二房的孙淑的。
裴朔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是一个局。
但他没有揭穿，因为实在是没有必要。
“二少爷，”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夫人请您过去。”
裴朔起身，去了母亲的院子。
裴夫人正在喝茶，见他来了，放下茶盏。
“孙家四姑娘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裴朔坐下来，说：“母亲觉得呢？”
“孙家二房，门第低了些，但孙四这个人，我见过几次，才情不错，模样也好，如果你喜欢，纳进来做个妾，也不是不行。”
裴朔沉默了一会儿，说：“再说吧。”
裴夫人看了他一眼：“你不喜欢她？”
裴朔只是摇了摇头。
他想起苏令仪。
苏令仪是两个月前被卖进裴府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丫鬟非常关注。
如果他身边真的要有一个女人，他倒是觉得这个女人不错。
裴朔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他需要权力。
需要更多的权力。只有站得足够高，他才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才能做他想做的事。
孙淑也好，苏令仪也好，其实本质上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此时，顾陌坐在药铺后院的石阶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小莲已经睡着了，蜷缩在吴嬷嬷的旁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吴嬷嬷在缝一件旧衣裳，针脚细密，动作慢但稳。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顾陌的手里拿着一本医书，但她的心思不在书上。
她在想孙淑。
原剧情中，孙淑现在应该已经和裴朔搭上线了。
法源寺的梅林棋局，是他们的第一次正式接触。
接下来，孙淑会再接再厉，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直至阴谋败露被拆穿然后被孙家舍弃，她也被流放。
清河县的秋天来得比往年早。
八月刚过，河边的柳叶就开始泛黄，一阵风过，簌簌地落在水面上，像谁撒了一把碎金。
顾陌坐在济仁堂后院的石阶上，手里捧着一碗热姜茶，看着小莲在院子里追一只蝴蝶。
小莲精神很好，脸颊上有了血色，不再是当初那个蜷缩在墙角发抖的小丫头了。
“姐姐，你看！”小莲扑过来，手心里捧着一片金黄的银杏叶，“像不像一把小扇子？”
顾陌接过来，笑了笑：“像。”
小莲心满意足地跑开了。
吴嬷嬷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擀面杖，朝顾陌点了点头。
顾陌放下茶碗，起身去了厨房。
“周婶那边有消息了。”吴嬷嬷压低声音。
顾陌关上门，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
吴嬷嬷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顾陌看了一眼，把纸条凑到灶火前烧了，看着它化成灰烬。
周婶在城西柳条巷经营了几个月，已经把触角伸进了清河县的各个角落。
她手底下有七八个妇人，有的是卖菜的，有的是缝补的，有的是在富户家做帮佣的。
她们不显眼，但消息灵通。
哪家来了客人，哪家嫁了女儿，哪家铺子换了掌柜，谁和谁有来往，谁和谁有仇，都逃不过她们的眼睛。
顾陌此时心里在盘算。
原剧情中，孙淑在法源寺与裴朔偶遇之后，并没有立刻得到裴朔的回应。
裴朔的态度始终淡淡的，既没有拒绝，也没有接纳。
这让孙淑焦躁不安。她习惯了算计，习惯了每一步都有回报，裴朔的不冷不热让她意识到，单靠才情和家世，她拿不下这个男人。
尤其当她得知，裴朔对一个丫鬟的兴趣竟然比她还高时，孙淑开始谋划更激进的手段。
她买通了倚翠楼的老鸨，又设计让苏令仪被裴府的管事娘子带出门，在街上被倚翠楼的人强行掳走。
苏令仪被关进倚翠楼，孙淑再放出风声，说裴朔看上的那个丫鬟被人卖进了青楼。
这样一来，裴朔就算想救苏令仪，也得掂量掂量一个进过青楼的女子，哪怕什么都没发生，名声也毁了。
孙淑赌的是裴朔会因此嫌弃苏令仪，转而接纳她这个清清白白的才女。
但原剧情中，孙淑的算计落空了。
因为苏令仪在倚翠楼里遇到了玉蝉儿。
玉蝉儿是裴朔身边的丫鬟，两年前被裴朔的第一任妻子卖进了青楼。
得知苏令仪也是裴府的丫鬟，是被人掳到青楼来的，她决定替苏令仪顶替身份。
原文中是这样写的：
“玉蝉儿拉着苏令仪的手，说：‘姑娘，你听我说，我在这楼里已经两年了，早就不干净了，你不一样，你是良家女子，你还有清白的身子，还有大好的人生，，你出去了还能好好过日子，我不行了，我这辈子就这样了，让我替你吧，反正多一次少一次，对我来说没什么分别。’”
苏令仪哭了，说：“不行，我不能连累你。”
玉蝉儿笑了笑，说：“姑娘，你别哭，我自愿的。”
然后玉蝉儿换上苏令仪的衣服，梳了苏令仪的发髻，让苏令仪换上自己的衣服，从后门溜走。
老鸨来验人的时候，玉蝉儿躺在床上，背对着门，装作是苏令仪。
老鸨没有细看，以为人还在，就锁上门走了。
苏令仪逃出去，在巷口遇到了赶来救她的裴朔。
裴朔把苏令仪护在怀里，带她回了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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