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6章 将星陨落
见主将被秦琼生擒，尚且负隅抵抗的右卫再无士气。
又被状况良好的右武卫几次冲锋，阵型彻底溃败。
主谋侯君集被擒，其麾下死忠也尽数战死。
被裹挟而来，稀里糊涂成了反贼的右卫们，果断丢兵卸甲，对着程处弼纳头就拜：
“将军饶命，我是好人！”
却不曾想，程处弼根本不做任何回应，只是刀起刀落，人头落地。
“众将士听令！此战没有俘虏！
只要是叛贼，无论投降与否，统统给某碾过去！”
程处弼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得令！”
麾下将士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没有片刻犹豫，刀光闪过，枪林密布，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残尸遍地。
那些跪地投降的叛军也未能幸免，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之中，惨叫声不绝于耳。
侯君集身受重创，失血过多，已经没有力气反抗。
看着秦琼冰冷的眼神，又听着程处弼的命令，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求生欲。
挣扎着想要开口求饶，却惊愕地发现秦琼突然暴退两步。
不等他反应过来，程处弼已经率领着麾下将士踩踏而来。
刻意发出的拼杀声和惨叫声，将他的嘶吼与惨呼彻底掩盖。
侯君集只觉得无数只脚踩在自己身上，骨骼碎裂之声不断传来，剧痛席卷全身，意识渐渐模糊，最终彻底陷入黑暗。
一代名将，就此身陨，化作一摊不成人形的烂泥。
秦琼站在一旁，眼帘低垂，默默长叹一声。
他自是清楚程处弼的考量，可亲眼看着昔日袍泽落得如此下场，心中终究不是滋味。
缓缓抬起手，甩了甩金装锏上的血渍，眼神复杂难明。
程处弼环顾四周，见叛军已基本肃清，便对着身边亲卫吩咐道：
“你去看看侯君集，死了就回来报信，没死...就趁乱再给他两刀，给他个痛快！”
亲卫领命而去，片刻后回来禀报：“将军，侯君集已死透了。”
程处弼点了点头，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今早王敬直捎来的信件中，李斯文三令五申——
侯君集若反，只能死在乱军之中，绝不能被秦琼、程咬金生擒，更不能让陛下亲自下令处死。
程处弼又如何不清楚李斯文的顾忌。
秦琼、程咬金与侯君集曾是秦王府的袍泽，一同出生入死打下大唐江山。
若由他们斩杀侯君集，难免会被人说闲话，甚至影响到秦、程两家在军中的声望
而陛下若是下令处死侯君集这位开国功臣，又会被人指责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寒了天下将士的心。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结义兄弟侯杰，正是侯君集的次子。
若是侯君集被生擒后公开问斩，侯杰夹在孝义两难全中，只会闹得里外不是人。
所以，让侯君集死在乱军之中，是眼下最好的选择，既能除后患，又能保全各方颜面。
与此同时，西街店铺，李泰正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停地颤抖。
他膝盖中了一箭，深深钉入腿弯，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浑身冷汗直流。
再加上他本就体态敦实，想要逃跑更是难如登天。
刚才外面传来的厮杀声、惨叫声和侯君集的怒吼声，他听得一清二楚。
当听闻亲信慌张来报，说侯君集死于乱军践踏时，李泰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像是丢了魂一般。
“殿下，我们还是快逃吧！
叛军已经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越王府亲信焦急而说道，满是惊恐。
可李泰却摇着头，哭喊道：“本王怎么走？腿...本王的腿动不了！”
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膝盖处的剧痛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又跌坐回原地。
那名亲信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顾不上什么忠义，转身就跑，嘴里还念叨着：
“殿下恕罪，小人也想救您，可实在无能为力！”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亲信也纷纷效仿，鸟兽作散，各自逃命去了。
只留李泰一个人在店铺里瑟瑟发抖。
没过多久，店铺的门被一脚踹开，几名身着右武卫盔甲的士兵走了进来。
面容凶狠，垂涎三尺朝这边大步走来。
李泰吓得浑身一哆嗦，裆下一热，竟失禁了，哭喊道：
“你们不能杀我！本王可是越王！是父皇的青雀！父皇最疼我了，他不会杀我的！！”
领头的两名士兵是房、程两家的部曲，相视一眼，面露为难。
程公子只叮嘱他们要除掉侯君集，却没说怎么处理越王李泰。
这位越王殿下平日里深受皇帝宠爱，在京城是出了名的娇纵，就算犯了谋逆大罪，皇帝也未必舍得赐死他。
若是杀了他，万一皇帝怪罪下来，他们可承担不起；
可若是不杀，又怕他逃跑，或者被其他人发现，惹来麻烦。
随后右武卫士兵也愣在当场，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只是奉命清剿叛军，面对身份特殊的越王，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喘着粗气的秦琼快步走了进来。
刚才在外面肃清残敌，听说李泰藏在这里，便立刻赶了过来。
见到李泰还活着，只是吓得魂不附体，秦琼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是真怕程处弼那混小子一时冲动，一刀剁了李泰。
心里是痛快了，可皇帝和皇后那里肯定会怪罪下来。
毕竟李泰是他们疼爱的儿子，就算犯了错，也轮不到旁人随意处置。
秦琼示意身后的右武卫和两家部曲出去，继续清剿残余的右卫叛军，然后大步上前。
看着还在哭哭啼啼的李泰，眉头微微皱起。
也不废话，抬手一锏，精准敲在李泰的后脑勺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将他敲晕，又不会伤其性命。
李泰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了下去。
秦琼弯腰，示意随后赶来的两名百骑将士：
“把他抬下去，严加看管，千万别让他跑了，也别伤了他，等陛下发落。”
“是，秦将军！”
两名百骑将士领命，小心翼翼抬起李泰，朝着玉辂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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