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北门镇档案其二

在西奈驻柏林大使馆的桌面上，除去那张拍摄了军士凯佛尔·布里茨的黑白照片外，还有一沓文档。文档封面用红色的日耳曼文字标注出绝密的字样。在文件的边缘封口处，则贴有封条，显然，这封文件在先前接受过极其严格的保密手段。

莫里亚蒂教授并非对日耳曼文字一窍不通，事实上，他拿起那封文件的时候，就意识到，文件中内容所指的东西。

“红色暴君……曼施坦因将军，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们正在尝试摆脱你们的那位梦神，转而信仰另一位不可知的旧君主？“

曼施坦因将军不回答。但从他的表情中，教授读出了答案。

这便是默认。而且，就将军的反应来看，帝国方面尝试做出的努力远不似他所知道的那般初步又简单。

他手里这封文档便是其中一份档案。教授开启封条，随后，醒目的红色字体映入眼帘。字体所代表的含义很简单。

——北门镇档案其二，这封档案在今天之前始终封存在柏林档案馆的最深处，没有帝国最高权限或是档案馆部长的授权，绝对不可能将其从里面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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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门镇档案其二，第一部分。

教材《无证者：社会经济学，精神疾病与诊断标准》1960年版节选。

99%的无证者随着其意识与术式的觉醒，往往会经历以下四个阶段的心理变化。

按照现行的幻想生物分类，我们同样将其分之为四个等级，并予以概述：

阶段1绿型：否认。

从未接触过术式和异常现象的对象，往往在最开始会拒绝承认自己拥有术式与扭曲现实的能力。此阶段的无证者会尝试用各种方法给自己的能力一个合乎常理的解释。

有一部分无证者的能力会止步于此，他们自我抑制了术式，并且不再继续发展，这些无证者往往只迈进到第一幕或者第二幕便停止发育。这样的无证者毫无疑问是可控且安全的。

但可惜的是，绝大多数的绿型无证者很快就会进展到下一个阶段。

阶段2蓝型：试探。

对象开始接受自己的能力与术式，并开始自发地测试自己术式能力的限度。总体来说，无证者在进行这方面的实验时会出现以下两种倾向之一：一种是缓慢，谨慎，循序渐进，每次只推进一点点的术式能力开发。另一种，则是通过一小串突进快速展开。而不论是哪一种，对象通常都会在这一阶段停留一定时间，等他们迈进到第四幕，他们便会进展到：

阶段3黑型：稳定。

对象在这一阶段已经完全明确了自己能力的极限和范围所在，此时，无证者逐渐掌握了自己的术式能力并能像正常拥有家族传承的术士一样随心所欲使用它们。但更重要的是，在有必要的时候，他们也能选择不使用能力。

阶段3的主要辨识特征是，对象开始试图过“正常“的生活，对象会维持与常人无异的日常活动，偶尔，进行一些必要的措施防止能力失控。他们只会在私下展开术式，并且会极力避免伤害到他人。这一类的无证者通常被划分为威胁等级1（需密切监视，无需接触），但必须时刻密切监控，因为他们仍有可能进展到阶段4。

阶段4红型：幼年神。

不幸的是，在已知的大部分案例里，能存活到阶段3的无证者最终都会在短时间内突破到阶段4。阶段4不再以无证者迈进的层次作为区分（当然，存在几件特例，阶段4的无证者迈进到第七幕），而是以无证者是否濒临堕落状态而作为判断依据。

是的，就像术士遵循血系三准则，无证者最终的结局注定是堕落者。在此阶段，无证者沉醉于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并试图利用它伤害他人来为自己获利。此阶段的辨识特征为对他人同理心下降，无法容忍他人过失，以及日益严重的狂妄自大。

这是他们在彻底完成堕落之前的狂欢。

阶段4的警告迹象多种多样，但进入此阶段的核心判断依据在于使用术式能力操纵其他人类，这种操纵包括威逼和利诱。少年和青年无证者通常还会使用自己的能力来达到一些性方面的目的……

——《伊卡博德外勤手册：特殊情况，人形威胁实体》，1960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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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门镇档案其二，第二部分。

《伊卡博德计划简介》——引述自XXXX（此处已数据删除）

“当我说出【99%的无证者在其有限的一生中都必将进展到阶段4】这个统计结果时，总有人来问我：【那么没有变的那些人呢】或者【另外的1%怎么样了】，今天我想谈的就是这个，对于许多术式起源与无证者的幕后研究者而言，伊卡博德计划总是难以接受的。”

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和大多数人的认知相反，针对未成熟的无证者的剿灭是直到最近才开始的。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业界的标准是——只有在无证者造成了引人注意，使人认为有必要消灭他们的事件时——例如重要人物突然失踪，毫无动机的连续杀人，才会开始搜捕他们。

当时的捕猎行动混乱又缺乏组织，通常被称为“猎巫”。无证者濒临破碎的精神状态和极度不稳定的【堕落】让他们相比寻常术士危险性极高，

直到1950年代中期，随着灵性计数器雏形的发明，确认和测量特定无证者的能力数值才成为可能。但直到50年代末，联盟决定展开伊卡博德计划之后，该项技术才终于成为搜捕和剿灭此类个体的常规手段。

伊卡博德计划的进一步推进是灵性计数设备的广度和精度不断进步带来的必然结果。我不责怪联盟采取这样的行动，它似乎是解决这些潜在堕落者这一棘手难题的完美途径。

假如你可以阻止一个无证者进入阶段4，那你也完全可以在他进入阶段2并开始进行各种危险活动前就加以阻止；何乐而不为呢？外人看来这像是一场种族灭绝和屠杀，但从幕后角度来看，一切都不一样，因为你清楚地知道，一位堕落者可能造成怎样的危害。

这种想法使联盟内部意见并不统一，也没有立即出手阻止伊卡博德计划。对我们这一派而言，我们原则上不同意，也不容忍这种计划，但要说我们从未执行过消灭未成熟无证者个体的行动那当然也是谎话。

但我可以保证一点，我们从来没有展开过像伊卡博德这样大规模，高投入的行动，尽管我们也并未明确反对过此事。

伊卡博德最大的特点是高效。伦理？道德？这些东西的标准本就模糊，但自从计划执行以来，各个阶段的无证者堕落之后造成的破坏事件减少是实实在在的。

所以，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有人问你们为什么不去阻止？假如他们针对的不是无证者，而是术士呢？到那个时候你们恐怕在计划还是起步的雏形时就开始倾尽全力了吧。

这是事实没错，但正因为在伊卡博德计划之前，无证者堕落与阶段转换对外界造成太多伤害，我们才纵容了这个计划。

我们都是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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