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六十二章 规则变化

若是这一幕被外界看到，毫无疑问，必然会在藏锋门内外掀起一场足以震动上下的轩然大波。

原因无他。

就在不久之前的万兽山岭试炼之中，楚言才刚刚完成过一次境界上的突破。

那一次晋升，本就已经让不少关注试炼的长老与弟子暗中侧目，认为此子潜力惊人，远非常人可比。

而如今，距离那次晋升，甚至连半天的时间都未曾真正过去。

这并非夸张，而是实实在在的事实。

对绝大多数新入藏锋门的弟子而言，入门之后，往往需要数月时间的沉淀、打磨与适应，才能真正将宗门赐下的资源完全消化吸收。即便是天资出众之辈，也至少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勉强触碰到下一重境界的门槛。

而楚言，却完全打破了这种常理。

他的修炼速度，已经快到让人几乎无法用“天赋”二字来形容，甚至会让人怀疑，这是否已经触及了某种超出认知的极限。

若是这等情况被传扬出去，整个藏锋门，从外门到内门，从普通弟子到执掌一方的长老，必然都会因此展开一场自上而下的激烈讨论。

甚至不止于讨论。

楚言对此却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他心中清楚，自己过去早就已经晋升过夺命境三重。那一次的跨越，已经让他对这一境界的关隘、变化、气机运转方式，乃至身体与天地规则之间的细微关联，都有着极为深刻的理解。

如今再度踏上这条路，对他而言，并非第一次摸索未知，而更像是循着早已走过的痕迹，再行一次。

所谓的瓶颈、阻碍、迷惘，在他这里，几乎不存在。

再加上此次积累本就异常雄厚，无论是宗门赐下的丹药，还是修炼之地那堪称奢侈的灵气环境，都为这一次晋升提供了近乎完美的条件。

于是一切都显得水到渠成。

几乎没有任何波折，楚言便顺利地从夺命境二重，踏入了夺命境三重。

当境界彻底稳固的那一刻，他体内的气息，陡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需要刻意催动。

只是心念微动，周身气机自然外放。

刹那之间，方圆数十万里的虚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所拨动，天地气象骤然翻覆。

原本平静的虚空中，雨雾毫无征兆地凝聚而出，化作滚滚水汽，遮蔽视野；雷霆在云层深处翻涌游走，电光如龙，撕裂长空；远处仿佛有无形的洪流奔腾而来，气势汹汹，震荡不休；甚至连大地深处的炽热岩浆，都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隐隐翻涌，散发出灼人的气息。

这一切变化，并非刻意施展神通，而是境界突破后，自然而然引动天地的反馈。

在这一刻，楚言仿佛成为了这片区域唯一的中心。

天地之势，因他而动。

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需要做，便自然而然地给人一种无法抗衡的压迫感，仿佛只要他愿意，这一片区域的生灭荣枯，都在他一念之间。

宛如神灵降世，主宰四方。

楚言缓缓呼出一口气。

那一口气息悠长而平稳，仿佛将体内翻涌的力量一点点收束归于自身。他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振奋之色，却并不张扬，而是沉静中带着笃定。

“这是领域……”

楚言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确认后的欣喜，“我终于再度掌控了领域的力量。”

自从他从沙中世界来到灵界之后，曾经引以为傲的诸多能力、法力与神通，几乎全部遭受到了无形的压制。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强行套上了一层枷锁，明明力量仍在，却无法顺畅施展。

最初楚言以为，这是虚空本身的禁锢。

是灵界的规则，与沙中世界的规则截然不同，彼此排斥，才导致自己曾经掌握的手段，在这里无法动用。

然而，随着境界的不断提升，他逐渐意识到，自己最初的判断，或许并不完全准确。

楚言目光微动，心中念头缓缓浮现：“或许并不是规则本身出了问题，也不是规则在刻意限制我。”

“而是两地规则不同，导致施展同样的神通，对境界的要求发生了变化。”

同一种力量，在不同的天地规则下，需要不同的“钥匙”才能开启。

当境界不足时，力量便会被封存。

而一旦境界达到，那些力量，自然会重新回应他的召唤。

此刻，楚言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某些原本沉寂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

仿佛冰封的河流开始解冻。

封印，并未消失，但已经开始松动。

只要继续提升境界，那层无形的束缚，便会一点点削弱，直至最终彻底崩解。

这对楚言而言，无疑是一个极大的好消息。

因为在外人眼中，他已经足够强悍，足够惊艳，潜力巨大，前途不可限量。

但只有他自己才清楚，此刻他所能展现出来的力量，不过是自身真正实力的十分之一，甚至还不到。

更多的底牌，更多的手段，更多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仍旧被封存在体内，静静沉睡。

这就好比一座尚未完全开采的金矿。

世人看到的，只是从地表挖掘出来的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子，便已经为之震惊、奔走相告，认为这是难得一见的宝藏。

可实际上，那块金子，不过是九牛一毛。

真正埋藏在地下的，是一整条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金山。

楚言此刻所处的，正是这样的状态。

也正因为如此，过去一段时间，他心中曾隐隐生出过一丝烦闷。

并非因为修炼受阻，而是因为明明身怀重宝，却暂时无法动用，那种“空守宝山而不可得”的感觉，着实令人压抑。

但现在不同了。

他已经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能力正在逐步恢复。

随着境界的不断提升，未来的自己，必然会比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得多。

想到这里，楚言心头猛然一动。

他不再迟疑，立刻抬手，从储物之中取出了那一块封存着沙中世界的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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