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6章 那一夜的真相

对于此等结果，月寒倒是并不意外。

旋即说道：“你且记住一点，你要做的，乃是掌控这股力量，而非单纯的清除这股力量，来，继续！”

话落，月寒便有如法炮制，再一次将力量注入风无尘的体内。

“……”

姐弟二人倒也不知重复了多少次。

但以风无尘如今对司法神力的运用，根本难以找到那个平衡点。

一连数载过去，竟是毫无进展，依旧停留在第一步。

“……”

又一次失败之后。

风无尘深吸一口气，睁眼之余，苦涩一笑：“此前我尝试掌握司法神力之时，倒也未觉有这般困难，我现在倒是在想，我会不会高估自己了……”

然而月寒倒是出奇的耐心，语气温柔，安慰道：“万不可妄自菲薄！你能仅凭十年光景，便初步掌控了司法神力，又只花了百年时间，便将神躯锤炼至完美之境，这世间还有何事能难倒你？大不了，阿姐陪你在这洞天之中多待杀光几年便是。”

闻听此言，风无尘心中的郁闷瞬间一扫而空。

旋即，满心的感慨与唏嘘。

“阿姐……”

“怎么了？”

风无尘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你我相识不过百年，你会对我如此之好……”

听风无尘忽然这么说，月寒先是一愣，旋即竟忍不住一笑：“你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这世间除了你，再无一个叫我阿姐之人，我对你好，不应该吗？”

这时，月寒看向风无尘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沉吟许久，又忽地问道：“说起来，你似乎从未问过我，我为何会选择离开夜煞，你便不好奇？”

风无尘反问道：“说不好奇你信么？”

“那你为何不问？”

风无尘回答道：“如同夜煞这般组织，你身处其中，我才也不会有多少美好的记忆，你既不提，我又何必揭你伤疤？”

月寒微妙一笑：“我的过去，的确谈不上美好，但……纵有万般不堪，那终究是我来时的路……”

忽然，月寒将话锋一转：“要不，你猜猜，我离开夜煞的原因。”

风无尘摇了摇头：“猜不到……”

“没猜便知猜不到？”月寒将秀眉轻蹙，有些不满。

风无尘道：“若是旁人，从夜煞脱身，要么是厌倦了这等刽子手般的生活；要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其良心发现……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阿姐身上的故事，不会这般俗套。”

此言一出，顿让月寒的眉头舒展开来。

“你的只觉倒还真准！如果我说，我从成为夜煞的第一天起，我活着的意义便是为了脱离夜煞，你信吗？”

闻言，风无尘神情一怔，眼中，亦冒出了几分茫然之色。

“什么意思？”

“所谓夜煞，乃是没有情感与良知的杀戮机器，这句话，萧无缺并未说错……因为，对于无常司而言，一个尚有情感与良知的夜煞，与残次品无异，而残次品的下场，唯有被抹除一个下场，从客观上而言，能真正成为夜煞者，无一不是天生的刽子手！”

“那阿姐你……”

“我不是，但……也可以是……这些年中，对于那些死在我手下之人，我并无多少同情，因为我知道，纵然我不动手，他们也活不了……真正杀了他们的，并非是我。”

“我也知道，想要脱离夜煞，便需要强大的实力，而想要得到更多的资源，我便只能比我的同类更加冷血！所幸的是，我做到了，我骗了所有人，我一步一步成为了夜煞之王，甚至，得到了上古神格，而自那一日起，我便知道，我等待的时机到了……”

“……”

听到此处，风无尘心间百感交集。

从一个小人物，成为夜煞之王，需要何其漫长的时间？

百万年？

千万年？

他不敢想象……

换了旁人，如此漫长的岁月里，假的，只怕也变成了真的。

而月寒却是生生守住了自己的初心，这是何等大毅力啊？

何事，月寒又道：“后来……我阴差阳错被那丫头捡回了归元，在这里，我不在是夜煞，不再需要为了命令而杀戮，我本以为，我终于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人生，直至有一日，萧无缺也被那丫头给捡回来了，只一瞬，我便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属于九黎族的味道……”

“阿姐……早就知道萧无缺的身份？”

月寒的这一番话却是颠覆了风无尘的认知。

在此之前，他却是一直都以为，月寒与萧无缺，乃是在百年前的那一夜，方才确定彼此身份。

却不曾想，事情竟有这等反转。

月寒语气唏嘘：“与九黎一战，夜煞险些全军覆没，却也正是那一战，才让我有机会成了夜煞之王，我又岂能认他不出……”

风无尘倒吸了一口凉气，问道：“那萧无缺进入归元，莫非本就是冲着阿姐你来的？”

月寒摇头：“不是！没有人能主动找到归元所在，萧无缺也没这个本事，只是命运弄人而已……”

话至此处，又听月寒轻叹一声：“唉……我虽从未将昔日那些血债算在我的身上，可每次一看到萧无缺，我便会想起往日之事……我意识到，我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坚强，久而久之，此事，几乎成我心魔……”

“所以……那日他要杀你，你才那般平静，是因为，你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日？”

听了风无尘的理解，月寒却忽地扬起了嘴角。

这一刻，月寒露出了一抹有些复杂的笑意。

“你当真以为，无常司与神庭，数千万载都不曾看出我的破绽，他萧无缺，仅凭几百年的功夫，便让我露了马脚？”

风无尘一怔。

是啊……

既然萧无缺并非是为了月寒而来，他又是如何发现了月寒的身份？

这一刻，再度与月寒四目相对，风无尘竟觉这个姐姐的笑容无比的陌生，使他不寒而栗。

这时，月寒又轻轻抬手，主动退去了外衫，露出了雪白的香肩。

风无尘瞠目结舌之际，又见女子一侧的肩带话落，春光已然已经显露大半。

“阿姐……”

风无尘本下意识便要侧目。

然而，却在这一刻，他忽地想到了什么。

目光，亦陡然聚焦在了女子身前，再也无法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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